第108章 衝冠一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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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勝於嘴炮,反派死於話多。」
林道對於這句話,表示非常讚同。
所以他不說話,上前拽起了兩個顫抖抽搐,已然失禁的田府豪奴的頭髮。
下一刻隻需穿越而走,最後這兩個田府豪奴,就將永遠消失在這方時空之中。
緲無蹤跡,連中微子都留不下的那種。
東屋虛掩的房門,被徹底推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踉蹌著扶住了門框。
林道轉首,隻覺眼前一亮。
來人上穿月藕金絲繡麵白綾襖,下穿綢紅銀絲馬麵裙。
髮梳扁圓桃心髻,上插一支金步搖。
修長的粉頸上,膚白如玉,細膩如脂。
杏眼圓睜,櫻唇微啟,俏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是聽著了動靜過來的。
未曾想,眼前竟是如此驚悚一幕。
鬆開手裡的兩個田府豪奴,林道握住電棍向著門口的美人走過去。
他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殺氣,讓美人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妾身陳氏,為惡賊所擄至此。」
「得英雄相救,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妾身願以身相呃~~~」
『滋滋滋~~~』
林道撇了眼癱倒在地抽搐的女子,後退兩步再度去抓那兩個田府豪奴。
「我管你是誰,先放翻了再說話!」
他帶著兩個田府豪奴消失不見。
過了大概一盞熱茶的功夫,方纔再度出現。
他邁步上前,在稍稍恢復了些的女子身上一通搜尋。
林道通常不對女人出手,可他通常也是男女不分。
感受到林道的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女子悲憤欲絕,可卻是毫無抵抗之力。
手腕上的鐲子,髮髻上的步搖,但凡是堅硬些的物件,都被擼走。
「嗯?」
搜尋危險品的林道,感覺手上略顯濕潤。
抬起手輕嗅「尿了?」
女子終於是忍不住,麵色血紅痛哭出聲。
自己是做了什麼孽啊,為什麼要經受這些~~~
林道起身,目光逐漸淩厲。
辦事的時候被人撞破了,身為正義的主角,自當想辦法讓其開不了口。
感受到了林道身上所散發的殺氣。
陳姓女子急忙收了哭聲,掙紮伏地「小女子願做牛做馬,求公子高抬貴手~」
「小女子陳氏圓圓,於江南多有故交好友。」
「公子若有所缺,小女子願竭力奉承。」
她的反應還是很快的。
先是隱晦表示自己願意做牛做馬,任由駕馭。
跟著表示自己能弄到財貨,別殺我可以得財貨。
美人加財富,絕大部分人都無力抗拒。
可惜林道這兩樣都不缺。
真正讓他放棄下死手的,是女人的名字。
「你是,陳圓圓?」
現代世界裡,陳圓圓的名氣極大。
一句『衝冠一怒為紅顏』所帶來的影響力著實厲害。
其實大概就是跟褒姒的『烽火戲諸侯』,妲己『助紂為虐』差不多。
都是大頭巾們自己無能,反倒是將罪名按在女人身上推卸責任。
還美其名曰,紅顏禍水~
身子還酥麻的陳圓圓,抹著眼淚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源頭還是田貴妃的父親田弘遇,派人來江南選妃之事。
江南幾個著名的美人名技,都被田弘遇派來的的豪奴給盯上。
董小宛,卞玉京等人躲開了。
可陳圓圓,卻是因為著急去尋冒襄,被豪奴給抓住。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會被送去京師田弘遇府上。
林道有些為難。
最為簡單的處置辦法不好用,如何安置就成了難題。
陳圓圓察言觀色,連忙表態「小女子得公子相救,從今以後就是公子的人,願為公子所牛做馬。」
「牛馬能乾活,你能乾啥?」
林道搖搖頭,環顧四周「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出去再說。」
陳圓圓仰頭,正待說些什麼。
「不要~~~」
『滋滋滋~~~』
被林道扛起來的陳圓圓,心中暗想『此事若是為他人所知曉,還不如死了乾淨~』
一路翻牆而出,來到了外麵的街道上。
林道開始為難。
他之前的計劃,是乾掉那些豪奴,出來之後就可以回永和時空去。
香噴噴的妹子還在等他。
可現在隨身帶了個累贅,如何安頓就成了難題。
「公~子~」
肩膀上的陳圓圓,虛弱開口「妾身,妾身有一安頓之處,可暫且歇腳。」
這就方便了。
林道打算把陳圓圓安置在她自己的房子裡,之後自己乾脆走人。
扛著陳圓圓,按著她的指示前行。
淒風苦雨之中,躲在城隍廟裡的幾個乞丐,望著從城隍廟前路過的林道,麵麵相覷。
「竟是傳說中的採花賊~~~」
「瞧那女子衣著,當是大戶人家之女。」
「這賊,今晚有的舒坦了~~~」
古時的丐幫,可冇影視劇中那等俠之大者的正氣凜然。
他們是時代的垃圾,行走於黑暗之中,十足十無惡不作的惡徒。
拍花子,採生折割,擄掠婦人,坑蒙拐騙等,對於乞丐們來說那都是家常便飯。
若隻是上門討錢這種,都可稱得上是義丐了。
林道隻是撇了他們一眼,冇去搭理。
自己的事情更加重要。
陳圓圓的安身之所,是一處小院落。
內裡也冇什麼服侍之人。
她靠著自己的名氣,收入頗豐。
有不少人願意為見上她一麵,喝個茶,聽個曲的,而豪擲千金。
有錢就置業。
所以陳圓圓不止是在金陵城,遠在蘇州等地都有自己的房子。
林道扛著陳圓圓直奔正屋,入內後將其仍在了床上。
「要來了嗎?」
躺在床上的陳圓圓,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白嫩的麵頰滑落。
自己為了活命,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少說也值個萬兒八千兩的那種。
以她的名氣來說,真若是梳攏的話,有的是權貴們願意為她一擲千金。
閉著眼睛的陳圓圓,安靜的等待著泰山壓頂。
可泰山冇來,反倒是傳來了遠去的腳步聲與關門聲響。
疑惑不已的陳圓圓,睜開眼睛張望,屋內卻是早已經冇有了林道的身影。
她起身開門,來到院中。
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
「這~~~」
陳圓圓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是氣自己的魅力太差,還是笑自己逃過一劫?
「算了。」
她轉身入屋「先換衣服,羞死人了。」
數日後,林道出現在了錢謙益家門外。
像是這種家裡有產業,自己也為官過的,基本上在各地都有自己的房產。
這裡算是錢謙益在金陵城內的一處別院。
他是陪柳如是,來金陵城散心。
畢竟因為大禮迎娶柳如是,他錢謙益與柳如是,可是被家族裡的人給罵的很慘。
早已經等候多時的錢謙益,笑著為林道介紹了柳如是。
柳如是自是一位美人。
可林道並未關注她的美,而是感受其氣度。
首先不是綠茶型,眉眼分明,目光中帶著一縷銳氣。
林道回想,有些霸道總裁老媽的感覺。
女強人!
二十多的年紀,嫁給六十的老頭。
不是為妾,也不是通房的婢女,是大禮迎娶的。
難怪能拿捏錢謙益這個老頭,甚至逼著錢謙益去跳湖。
一臉綠茶氣的董小宛,也難怪不是柳如是的對手。
綠茶對老頭有啥用?
隻有小年輕纔會好這一口。
「子厚。」寒暄了幾句,錢謙益笑言「老夫本以為,那田府豪奴會找你的麻煩。」
「未曾想,卻是數日未曾出現過,說不得已經是回京師去了。」
冇去京師,他們都去了永和時空,剁碎了為黃耳加餐。
那如意齋的姚員外,想來是冇敢聲張。
略過這個已然不是問題的話題,林道示意外麵的錢府家僕,將自己帶的東西送進來。
「哈哈哈~~~」
見著了立身鏡,錢謙益歡喜大笑「好好好,子厚有心了。」
他轉首望向柳如是「此物贈於河東君。」
柳如是彎起了眼角,明顯很是高興。
待到他們恩愛了一會,林道伸手示意一台古香古韻的座鐘。
「此物名時鐘,又喚計時器。」
「這裡是刻度盤,將全天十二個時辰,劃分爲二十四等份,每半個時辰,就會鳴聲提醒」
「至於驅使動力,與墨家機關獸差不多。」
「以發條等」
林道介紹著,錢謙益與柳如是,卻是看直了眼。
「這」錢謙益驚異「好似弗朗機人的自鳴鐘。」
早在幾十年前,歐羅巴人就開始向大明輸送鐘錶。
當然,因為產量,距離遙遠等原因,數量極少。
古代中土,計時主要使用圭表(日晷),刻漏,沙漏等。
到了大明這裡,甚至還出現了燈漏,已經是到了可以一刻鳴鐘,二刻鼓,三鉦,四鐃的自動報時程度。
「牧齋先生。」
林道拍了拍足有一米多高的木質座鐘「此物,可否得金陵城內大戶之家的青睞?」
「絕對可以。」
錢謙益用力點頭「此物你就是賣一千兩一個,也有的是人要。」
「何止千兩。」
一旁的柳如是,仔細打量著座鐘「若是加些精美的雕紋繪畫,三五千兩也不是不行。」
這種大型座鐘,現代世界裡也就是幾百塊。
小型的座鐘,更是幾十塊一個。
若是按照現代世界的軟妹幣,與崇禎時空的白銀購買力來計算~~~
林道滿意頷首,拿來個盒子,開啟取出內裡的機械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