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董小宛
「子厚。」
錢謙益耐心規勸「做人要腳踏實地，要務實。」
「好高騖遠，喜好大言，徒惹人笑矣~~~~」
開口就是幾百萬的生意，誰信？
「牧齋先生。」林道坦言「你覺得，料器（玻璃）是否值錢？」
「倒是價格不菲。」
錢謙益搖頭「可卻並非是什麼稀罕物。」
「濠鏡的弗朗機人，運過來不少，有些還是帶彩的。」
「若是想要便宜的，海商們從倭國那邊，也有運過來發賣。」
「你若是賣料器，賺是能賺些，可想要做大卻是甚難。」
明末的時候，雖然嘴上喊著禁海禁海的，可江南士紳們，一個個海貿生意做的飛起。
早在當年劉大夏，明麵上一把火燒光了造船資料水紋資料航線海圖等，暗地裡這些寶貴的資料卻是全都落入江南士紳之手開始，他們就接管了海貿生意。
不許朝廷做海貿生意，隻能是他們自己做。
茶葉，絲綢，瓷器，大黃等等各種物資，販賣出海，賺回來成船的銀子。
麵對龐大的入超，歐羅巴商人們也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
玻璃製品。
葡萄牙人，荷蘭人乃至倭國人，都在拚命的向大明輸入玻璃製品。
這玩意不能說遍地都是，可價值上絕對冇有那麼誇張。
「牧齋先生，若是我發賣的是如同克復一般的料器鏡子，你覺得如何？」
玻璃鏡子已經發明出來了幾十年，隻是技術方麵還不夠成熟，並未大規模普及。
錢謙益對此不置可否「此物我家也有，等見了你的再說。」
單純靠嘴巴說，他是不會相信的。
「牧齋先生~」鴇母繞過屏風，笑容滿麵的端來酒水「都這個時辰了，還請賞光用飯。」
「哈哈~~~」錢謙益笑言「倒是叨擾了。」
「牧齋先生賞光而來，是我等的福氣。」鴇母說話很好聽。
她招呼婢女們端來菜餚，跟著言語「我那女兒得知先生前來，特意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小菜。」
「哦？」
錢謙益也是頷首笑言「我那徒兒在此？」
鴇母趁機招呼「自從隨先生與河東君同遊黃山歸來，她就心心念唸的想要為先生彈上一曲，報答先生的恩情。」
「哈哈哈~~~」
錢謙益向著屏風再笑「小宛？」
屏風後，轉出一容貌娟妍的少女，身穿月華裙，懷抱紅色琵琶上前見禮。
「師傅~~~」
「你師孃一直叨叨。」錢謙益笑著招呼「說你許久未曾給她書信，等見著了你，必要好生說道一番。」
董小宛與柳如是，曾經暗地裡競爭過錢謙益。
別看錢謙益年紀大了，還被掃出朝堂。
可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東林領袖，曾經做過禮部右侍郎的高位，家中更是詩書簪纓之家。
有名望，有權勢，有家財，有才華。
妥妥的豪門。
錢謙益在名技之中，很是吃香。
當初董小宛與柳如是，一起陪伴錢謙益遊覽黃山，就是暗地裡的競爭關係。
最終，錢謙益選擇了柳如是。
對於董小宛，則是以收徒的名義，照顧她的麵子。
至於說董小宛不給柳如是寫信競爭失敗者給勝利者寫信，寫啥？
難不成要寫，你最近過的還~好~嗎~~~
冇撕破臉拽頭髮撓麵皮就不錯了。
簡單寒暄了幾句，錢謙益終於是為其介紹林道。
「林道，林子厚，做海外蕃市生意的。」
冇展現出價值之前，介紹都是如此的隨意。
董小宛掃了林道一眼，將手中琵琶遞給侍女翠柳，向著林道行萬福禮。
「奴家見過子厚公子。」
一直在旁觀的林道，就是坐在那兒，頷首點頭「有禮了。」
錢謙益不動聲色，鴇母笑靨如花，董小宛更是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不過他們心中的想法卻是出奇的一致。
『不懂禮數，不是狂傲之輩，就是第一次來的雛兒。』
菜餚送上桌子，董小宛親自為林道與錢謙益斟酒。
陪著飲了三杯，她動身來到船窗旁的椅子坐下。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琵琶，戴上指套，熟練的撥動琴絃。
一邊彈著琵琶，一邊清唱。
她唱的是崑曲。
毫無疑問，林道聽不懂詞。
他放下酒杯，望向錢謙益「牧齋先生，除了售賣舶來品的店麵，我還打算開一家禮品回收店。」
端著酒杯聽曲的錢謙益，微微皺眉「當鋪？」
當鋪，可不是誰都能開的。
「不是當鋪。」
林道再度強調「是回收店。」
「隻收高價值物品。珠寶首飾，名貴藥材，香料黃金等物。」
「隻收不當。」
他開回收店，是為了回收有價值的東西，可不收蟲吃鼠咬，光板冇毛的衣服。
這些東西，拿到現代世界裡，都能賣出很高的價錢來。
「還是當鋪。」錢謙益對做生意不感興趣「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兩家店鋪而已。
隻要真有《齊論》孤本，以他錢謙益的麵子還是冇問題的。
林道其實不缺銀子。
這東西在現代世界裡，很是便宜。
之所以開店發賣工業品，主要是打響名氣，提供一個合理的財務來源，同時掩護回收店。
冇什麼身份的黑戶還有大筆銀子，一來就要賣各類奇珍異寶。
這是生怕招不來賊惦記。
不但是賊，地方衙門士紳，勛貴太監，乃至於幫派乞丐們，都想吞了他。
借錢謙益的名頭，開店疏通自己的財務來源。
用這個，來掩護真正拿去現代世界賺錢的回收店。
回收店回收的好東西，纔是他真正需要的交易貨物。
還是那句話，他的幾十萬乞活軍過不來。
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從頭打拚。
明朝末年雖然是亂世，可江南這裡的基本秩序還在。
一上來就跳得歡，很容易招來槍炮的洗禮。
至於說北上去尋流寇，或者乾脆自己拉勢力什麼的。
林道牢記自己這次過來的首要目的，是為永和時空籌款~~~
永和時空那邊缺糧食缺物資，都快餓死人了，他得賺錢買糧食買物資去養人。
拉勢力什麼的，至少得等到永和時空的糧荒緩解之後。
「這樣吧。」
錢謙益感覺聽曲的時候談生意，大煞風景。
乾脆表態「三日之後的戌時，你帶上《齊論》還有貨樣子，來這媚香舫，我在這等你。」
「好。」
林道也不想浪費時間，乾脆起身告辭離開。
由始至終，他都未曾多看董小宛一眼。
待到他離去，董小宛也彈完一曲。
錢謙益笑言「常年在外海做生意，都忘了禮節，別往心裡去。」
董小宛捂嘴輕笑「師傅何須說這些，小宛有幸服侍，已然是幸事。」
女人說的話，有時候得反正聽。
毫無疑問，林道的無視與無禮，讓她生氣了。
她的名氣很大，權勢才子們競相追捧，甚至被田弘遇的家僕盯上。
敢於這麼無視她的，林道還是第一個。
而且她能看得出來，人家不是玩的什麼欲拒還迎，是真的無視。
這就很氣~~~
『三天之後是吧？看我找回場子來！』
林道這邊，自是不知那位名技的心理活動。
永和時空裡，公主皇後都排隊搶著侍寢挨鑿，名技算什麼。
別說是董小宛了，錢謙益他都不放在眼裡。
現在純粹是需要用他，方纔客氣一二。
待到林道拉起了自己的隊伍，統統都是一盤菜！
先賺錢，買到足夠的糧食，去填飽永和時空幾百萬張要吃飯的嘴。
解決完了永和時空的需求，纔是在這邊拉隊伍的時機。
回到現代世界，林道上網求助萬能的網友們。
『穿越到明朝，賣什麼商品合適？』
網友們的回覆千奇百怪。
忽略掉水字數的，打GG的，胡言亂語的，總結起來有不少的有用建議。
『玻璃製品，鏡子杯子茶壺油燈。』
『賣表啊，誰家過生辰的時候，送鍾！』
『香水化妝品，無論哪個時代，女人的錢都是最好賺的。』
『賣酒，紅酒白酒香檳酒，弄個好看的包裝，血賺。』
『賣藥，現代工業製藥的產品，哪怕是一粒感冒藥，那都是救命的神藥。』
『賣養殖珍珠，進貨便宜質量好，拿到明朝賣出野生珍珠的價。』
『肥皂香菸白糖食鹽~~~』
『鹹濕雜誌啊，讓明朝的土包子們，見識下什麼叫做現代藝術。』
『樓上滾粗，明朝的插畫圖多的是，畫的比雜誌還好看。』
『樓主，你之前不是去魏晉南北朝的嗎，怎麼又跑明朝去了？你的穿越門雙開？我這都混不下去了，求帶~~~』
對於網友們的智慧，林道一直都是讚賞的。
他決定每樣都買一點貨樣子，帶過去看看哪種受歡迎，之後大規模進貨。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
林道白天上午去跑小商品批發市場，各大超市，藥店書店等地進貨。
下午則是守著倉庫進貨出貨，遙控聯絡港城，南非，海港城三地公司各種倒貨辦理手續。
晚上則是去永和時空打卡，順帶鑿大地。
還抽出一晚，陪蘇彤彤在新家過夜。
「感覺最近身體越來越好。」
「天天晚上鑿大地也不累。」
「果然，男人有了喜歡的事業，身體也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