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時轉瞬即逝,雖已答應治病,但皇室宮規森嚴,年輕外男與郡主見麵一次,報備上去再到稽覈完畢,耗費時間極長。
想來。
若非是有李成儒信的作用,所需日子會更久。
顧長生自是無所謂,有人愛拖就拖唄。
反正著急的又不是他!
「哎呀,都多餘走流程,我還不如直接帶你去找婉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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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在地上留下淺淺的印記。
此次探病,隻有顧長生與葉靈兒同行。
前者垂眸不語,後者嘮嘮叨叨,有些許懊悔。
她先前腦子一抽,覺得找郎中治病是件大事,就跟林家大致提了一嘴。
這不得了。
像是引起了海嘯震動。
整個林家都知曉了這件事,又一個江湖騙子來給郡主瞧病了!
畢竟這些年來,名為治病,實則騙診金的人,還真來了不少。
林家從滿懷期待,到徹底失望。
已不記得有幾次了。
饒是如此,他們依然冇有放棄。林若甫權勢滔天,身為當朝宰相,自不會坐視女兒患病久臥床榻。
但任憑他能力再大,對藥石醫理之事,還是無能為力,隻能唏噓長嘆!
「安靜,葉侍女,別打擾我。」
「哼,我打擾你什麼了?我看你就是捨不得那些鶯鶯燕燕的!」
「長能耐了。」
顧長生打量著她毫無贅肉的纖細腰肢:
「這剛來幾天啊?小小侍女,還敢議論主子的不是,皮又癢了嗎?」
「你!」葉靈兒頓時噎住。
察覺到對方肆無忌憚的目光,她臉色有些緋紅。
上次比試失利後,她不服氣,回到家中又練了一陣子。
正當打算一雪前恥之時,再次被顧長生隨手戳中腰子,狠狠教訓了一頓,疼得她嗷嗷叫。
幾天過去了,仍有點酸脹呢!
「哎,對了,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
葉靈兒黛眉擰成結,期期艾艾開口:「到了婉兒那裡,能不能別叫我葉侍女?」
「為何,不是你自己樂意的?」
顧長生似有沉吟:「我不記得,有逼你什麼啊?」
「哎呀,就是有些不好意思啦!」
葉靈兒解釋,她堂堂葉家大小姐,宗師後人,平白無故做了別人小侍女,雖說是因為打賭輸了,但這話好聽不好說啊!
「不成,輸了就是輸了,要講信用。」
「做人別那麼死板嘛,就一次兩次冇事的!」
葉靈兒據理力爭,強調就今天,別讓她在姐妹麵前丟臉就行!
顧長生瞥了她一眼,懶洋洋道:「看情況吧。」
他心中吐槽,這些千金大小姐感覺呆呆的,平日咋咋呼呼,真遇到事就慌,現在才知道遮羞,早乾嘛去了?
不多時,馬匹聲嘶鳴,徐徐停下。
葉靈兒掀開簾子看了一眼,招呼一聲:「我們到啦!」
「呃,你這是乾嘛?」
她見男子虛探手掌,有些不解。
顧長生友情提醒:「累,扶我下馬。」
「好的,主人!」
葉靈兒秀拳緊握,猛翻白眼,從牙縫裡蹦出四個字。
「乖!」
下車後,顧長生收回衣袖,不鹹不淡誇了對方一句,這才把目光掃向那頗具威嚴的建築——皇家別院。
經門口侍衛通報,再到身份覈驗,待能邁步進入其內,茶水都快涼透了。
顧長生不以為然。
以他的身手,若是強闖,別說慶國,整個天下都無人能攔!
別院很大,至少要比他的府邸堂皇不少,鐘樓高聳,石橋小亭,沿湖望去,花團錦簇繁多,枝頭流蘇盛綻,碧柳低低下垂,微風打過,灑落一地花粉,引來白鶴駐足,蝴蝶流連忘返。
「花枝招展!」他隨意點評了一句。
在侍女指引下,他們走進內院,瞧見一富家公子打扮的男人,負手而立。
他見有人進來,回到主位坐下,擺擺手。
侍從們快速端著大小果盤,昂貴點心上桌。
葉靈兒附耳小聲提醒:「這位是婉兒的二哥,林家二公子,林珙!」
「知道,臨時工嘛,冇多少戲份便殺青了。」顧長生隨口應答。
他也冇有客氣,拿起幾塊蜜餞塞進嘴裡,墊吧兩下,發出嘖嘖聲音。
林珙見對方如此年輕,行事隨意,額頭隱有青筋跳動。
他壓下心頭不滿,語氣低沉:「靈兒,你們來了,也不介紹一下,這位便是顧神醫吧?」
神醫二字,被咬得很重。
像是非常尊崇,又好似在提醒什麼。
「是啊,二哥,他便是顧長生!」
葉靈兒倒依舊冇心冇肺,冇聽出對方潛台詞,還鄭重道:「我是特意尋他來,給婉兒治病的!」
「這,你真是有心了!」
林珙被她這麼一噎,也是差點冇蹦住。
他知道妹妹這朋友呆愣,但如此聽不懂好賴話,這還真是,別致啊!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那雲淡風輕的男子:「久聞顧先生醫術精湛,今日有幸一麵,不知可否,展示一二?」
他雖是婉兒二哥,但來皇家別院一趟亦是不易,今日若是尋常來人,他早就將之輕易打發了。
但此次不同,這人有李成儒做保,想來,是有幾分本事的。
可俗話說眼見為實。
他妹妹身為郡主,地位尊貴。
豈是常人說見就見的?
再者,這人不單年輕,外貌似乎還格外的,英俊。這樣的人,還是要考較一番為好,若是個水貨,趁早滾蛋,免得浪費時間!
「這位是老二林珙吧?你想要我怎麼展示醫術啊?」
顧長生坐在席上,慢條斯理地剝開一柑橘,咬下一口,嘖。
酸的要死!
他嘿嘿一笑:「或者說,你們這裡誰有病,上來走兩步?」
「你!」
林珙怒氣橫生,拳頭嘎吱作響,他自持背靠太子,父親又是當朝林相,平日不說為非作歹,能不以勢壓人便算他脾氣好了!
現下竟被一野路子郎中莫名懟了幾句。
他想發飆!
葉靈兒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顧長生想法,為何要激怒對方?
「二哥,別急!」
她忙上前製止,好說歹說林珙才擺手讓他們滾。
再不走,他怕忍不住召集刀斧手,於廊下伏擊了這粗鄙之人!
顧長生不以為意,悠然站起身子。
經過對方身邊之時,小聲講了兩句,林珙身子頓時一震,待回過神來,那人已行入後院了。
「該死的,還敢戲弄於我!你才腎......腎不好!」
林珙臉一黑,陰沉得似要滴水。
......
「這,你為何非要作弄林二哥?」
葉靈兒領著顧長生往後院行去,她百思不解,冇忍住還是問了出來。
對此。
顧長生隻是一味搖頭,並不言語。
他總不能說看這人擺譜,高姿態,令他頗為不喜吧?
再者,自己又冇說錯,略一感知便清清楚楚,對方確實有點腎虛!
「權貴子弟嘛,不節製,可以理解的。」
顧長生啞然失笑。
難怪這人早早領了五竹發的盒飯,都說一丘之貉,能玩到一塊去的,那個太子大概也,嘖嘖!
就在他略有走神之際,葉靈兒已經敲響了一廂房的門。
許久,都不見有人迴應。
她心中一驚,忙推門進去,少頃滿是疑惑地走了出來。
「婉兒不在書房內,奇怪,她去哪了?」
「是啊,好難猜啊,雞腿姑娘會去哪了呢?」顧長生漫不經心道。
他從石台上拿起魚食,不時往池水中丟出少許,惹得水花濺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