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都亭驛。
顧長生一襲青衫,手持紙傘,站在走廊上,望著天空略有失神。
「春風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伴你讀,.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到此界,快四年了。
時至今日,彼岸境界幾乎停滯不前,彷彿修行之路,已到頂點。
但他知曉。
真實情況並非如此,非是他天資不夠,或是不夠努力。
而是這個世界的極限,便幾乎卡在了輪海盡頭。
「若是尋常穿越者,怕不是隻能困死在此方天地了!」顧長生感慨。
幸好,他的係統導航,能開向諸天萬界。
而且,他身懷先天道胎與西皇經,修遮天法。
註定了,就是要不斷打破、這種大道不顯的天地規則,與上蒼爭一線長短,分高下!
「他年我若為帝......」
顧長生心中閃過萬千思緒,眼前卻有無數畫麵一閃而過,有紅顏老去,有朋友消逝。
最後皆化作一聲輕嘆。
「難怪,昔日的帝與皇,皆化作了生命禁區。」
忽的,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
「不應該啊,我還那麼年輕,怎會有這般想法,難道是天意在影響我?」
他想起了那些帝皇剛成道時,聲振寰宇,氣蓋山河,俯視生命禁區。
張嘴就是要橫推至尊,腳踩大道。
到了晚年氣血衰敗,扛不住了,就跑到禁區說老哥幾個給騰個位置。
什麼帝威不帝威的,那都是年輕時不懂事......
想到這,顧長生失笑。
就在這時。
一雙小手悄悄遮住了他的雙眼,有人嬌聲問道:「猜猜我是誰?」
「手太粗糙,肯定不是念慈,我猜是小黃蓉。」
黃蓉一愣,把手挪開錘了他一下:「討厭,長生哥哥這樣說我!」
她把手懟到顧長生眼前:「你自己看看,哪裡粗了!這是女子健康的美!」
顧長生失笑,一把抓起對方的小手。
「知道了,你是個身體健康的女子,就是小手有點粗了。」
香風飄過。
穆念慈也是走了過來:「長生,看你眉宇微皺,心緒繁雜,剛剛在想些什麼呢?」
顧長生咧嘴一笑:「在想你什麼時候能給我生個大胖小子,給我老顧家啊,開枝散散葉。」
「啊?!」
穆念慈聽到如此直白的言語,一時間都呆住了。
她麵頰泛紅,小聲道:「等到成婚後,我答應你......」
她氣若懸絲,聲音越來越小。
忽然。
黃蓉也跳了出來,大聲道:「我也可以給你生猴子!」
她一激動,忙改口:「說錯了,是生孩子!」
「哈哈。」
顧長生失笑:「還想生猴子?你自己上一邊老實呆著去吧!」
「長生哥哥,你討厭!又戲弄我!」
三人在這廊下有說有笑,沒一會,陽光漸漸消退。
見狀,顧長生把傘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
後頭的大門從裡麵開啟了。
不少人都走了出來。
他們或是身著官服,或是披著甲冑。
不過一見到外麵站著的人,都被嚇了一跳,臥槽,怎麼這位爺也在這?
「見過顧先生!」
「顧大人好,吃飯了嗎?」
「顧大人再見!」
路過之時,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向對方行禮作揖。
無他,這人雖剛來帝都不久,但上至八十老婦,下至三歲小孩,皆知他凶名赫赫!
畢竟。
當朝國舅都被他揍到下不來床了,官家還親自下場維護。
這種大神,哪是他們這些大貓小貓惹得起的?
溜了溜了。
官員和軍士魚貫而出後,屋裡頭又走出了另一批人。
他們大多穿著德勒服飾,戴著鈸笠帽,頭上紮著不少小辮子。
一男一女走到三人麵前停下。
那女子身穿粉色衣裳,眼神清澈,笑道:「你便是顧大哥吧?」
「不錯,是我。」
顧長生輕笑:「你是娜姐......抱歉,嘴瓢了,你是華箏?」
剛剛實在是沒忍住,對方長得,很像那位姓謝的女主持。
讀書時,他便經常在週六晚上,守在電視機前,等待對方的節目播出。
「娜姐?」
華箏聽到此話雖有疑惑。
但還是點點頭,臉上帶有些不好意思:「顧大哥,讓你們久等了。」
「我和哥哥漢話說的不好,來大宋一趟,對各方麵都不太熟悉,所以這次和談,花的時間久了些。」
顧長生輕輕一笑,卻是沒說什麼。
兩國邦交本就如此,一堆繁文禮節,看得人一個頭兩個大。
他開口道:「既已完事,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
華箏跟拖雷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不多時。
他們找了一處酒樓,隨意點了一些吃食。
店小二一走。
華箏便迫不及待的問道:「顧大哥,你知道郭靖去哪了嗎?」
「我們這次來,除了出使大宋,還有就是來找他的!」
那頭上紮著蒙古辮子的拖雷,也是沉聲道:「這位顧兄弟,我和妹妹確實很久沒見到郭靖安達了,如果你知曉他的下落,還請告知。」
他不過二十來歲,雖然年輕,但說話沉穩有力,氣質不凡。
顧長生心中思索,是否要在此時出手打掉對方。
片刻後。
他搖了搖頭。
「那些事,大多都是其後代做的,強行算在對方頭上,我與邪魔何異?」
「顧長生啊顧長生,你怎的變了呢?」
他心中打定主意,不能如此荒唐行事!
來日。
需尋良辰吉日,算準天時後,找個山清水秀之地,再做掉對方。
「我真是心善啊!」
華箏見顧長生搖頭感慨,急道:「顧大哥,難道你也不知道郭靖去哪裡嗎?」
未等搭話,她又自語道:「是啊,中原真是太大了,我們一開始還用白雕,做書信往來,不知怎的,他回信越來越慢,最後漸漸斷了聯絡......」
「這是個十足的傻白甜,戀愛腦啊!」
顧長生三人對視一眼,已是互通心意。
他笑道:「郭靖在哪暫且不論,華箏,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這件事情關乎你二人的未來,需要考慮清楚,再回答。」
華箏一怔,拖雷見狀想說些什麼,卻被她伸手止住。
「哥哥勿急,讓我來吧。」
「顧大哥,你既是郭靖的大哥,有什麼問題,還請問吧,我必會如實回答。」
她立直了身子,鄭重道:「我等皆是草原兒女,從來就不會撒謊的!」
「放心,沒那麼嚴重,隻需要按照你內心的真實想法,說出來就行了。」
顧長生看見華箏的模樣也是搖頭一笑。
她生性爛漫,坦蕩率真。
身為鐵木真的女兒,心中自是有一番驕傲的。
看著對方那雙清澈,又略顯擔憂的眼睛,他緩緩道:
「華箏,我且問你,你不遠萬裡,來中原尋找郭靖,是否心悅於他?」
「當然,我很喜歡他的!」
「那他也喜歡你嗎?」
「自然也是喜歡的!」
華箏未作猶豫,果斷道:「而且,父汗已經為我們賜下婚約,封他為金刀駙馬,待得他回歸草原,我們便會完婚!」
「若是他變心了呢,又或是愛上了別的女子?」
華箏聞言一怔,還是朗聲道:「他是他,我是我,若是他心有他屬,我亦是會祝福於他!」
「如此這般,你真的甘心嗎?
顧長生聲音中帶著誘惑:「畢竟,你們可是自小相識,青梅竹馬,這份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吶!」
華箏悶悶道:「我當然不甘心,若他真是不喜歡我了,我有什麼辦法呢?」
「不甘心?這便對了!」
顧長生眼神清冽,嘴角揚起:「華箏,你要相公不要?」
「隻要你開金口,日後,我便幫你將他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