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天性如此,不受約束。
黃蓉那話,鬼心思暫且不說,單是那命令,道德綁架的口吻,就令他頗為不喜。
與她相反。
穆念慈卻是在協商,詢問他的意見。
兩相比較之下,也不怪他會雙標了。
嘭的一聲。
郭靖吃了黃河四鬼一擊,差點被打在地上。
顧長生剛欲動手,卻是身形一滯,他忽然想起,前幾日那記白浪滔天,打得洪七公人仰馬翻,骨頭都斷掉幾根。
五絕尚且如此,若是再來,會不會對常人不太友好?
他轉念又是一想,管他呢?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白浪滔天!」
下一秒,掌風呼嘯而過。
黃河四鬼直接倒飛出去,被擊落至窗外,倒地不起,渾身血肉模糊!
此招一出。
宛如風雷炸響,地動山搖。
輪海修士隨手一擊,威力,竟恐怖如斯!
「再給我們重新上一壺酒水。」見店家呆愣當場,顧長生出聲道,「那幾人都是江湖中人,走的太急,自己從窗子跳出去了,不必理會。」
「穆姑娘,咱們繼續吃吧。」
「啊,好的,顧大哥!」
穆念慈溫婉一笑,並未多說什麼,夾起菜食便吃了起來。
「顧大哥,你那是什麼功夫?」
黃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迫不及待的問道:「我可以學,可以教教我嗎?」
她相信自家父親也是可以做到,將那黃河四鬼擊倒,乃至當場擊殺。
但決計無法像顧長生這般。
輕描淡寫便將人打得血肉模糊,橫死當場!
這還是武林嗎,這給她乾到哪來了?!
顧長生看了她一眼,道:「這招叫白浪滔天,你以後若是勤快點,沒準也會有這麼一天的。」
「不過嘛......」
「不過什麼?」
「你生性懶散,天生性格灑脫,不愛習武,做事想起一出是一出,有道是,撿了芝麻丟西瓜。」
「難,難,難!」
他不假思索,一連說了三個難字。
黃蓉不服氣,道:「說的很瞭解我似的,你不也是跟我一樣!」
「非也非也,我跟你可大為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有何不同?」
「我雖豪放不羈,但做事自有一番標準,心慈,手不軟。」
黃蓉聞言詫異,白了他一眼,道:「這不是跟我一樣嗎!」
就在這時,那一直杵在旁邊的郭靖憨聲道:「黃兄弟,顧大哥,你們這樣做是不對的!」
「我師父常說,需為人心善,不可作惡,我認為,應該給他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黃蓉有些無語:「你師父在逗你呢,人家剛剛都拿刀兵架在你脖子上了,還要原諒他們嗎?」
「我師父說......」郭靖抿了抿嘴唇,還想辯駁些什麼。
「哈哈!」顧長生搖頭失笑。
他挑眉道:「郭靖,你師父說的是,虛偽人,心善。」
「顧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無妨,我不管,你這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裝不知道,你不是說到中原找人麼,吃完飯,就跟我和穆姑娘走一趟吧。」
郭靖一愣,明顯還想問些什麼,見顧長生不搭理他,隻得悶頭吃飯了。
幾人很快便吃完飯食。
臨走前,那黃蓉言稱自己有事要辦,日後有機會,再相見。
說罷,她站在那裡,矗立不動,默默地看著幾人。
顧長生打趣道:「咋的,那就趕緊走啊,難不成,還要我十八相送嗎?」
「哼!」
黃蓉見狀隻好輕哼一聲,獨自遠去了。
待她走後,顧長生三人也是轉身離去。
「官府辦事還是快啊,不對,或許是自動重新整理覆蓋了呢?」
臨走前,他還刻意看了一眼先前的街道,果不其然,那幾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三人回到客棧,郭靖看著那招牌名字,明顯有些疑惑。
「啊,雲來雲去客棧?為什麼,我總感覺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呢?」
「不奇怪,畢竟,你是逍遙哥哥嘛。」顧長生想到郭靖長相,像極了電視劇中那胡姓男星,嘴角微揚。
他步伐輕快,帶著對方走到院中,見到了楊鐵心一家三口。
「顧公子,這位小兄弟是?」包惜弱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不知為何,她看到這蒙古打扮的男子,總覺得有些眼熟。
「這位是郭靖,那邊的,是楊鐵心一家,我想,就不用過多介紹了吧?」
......
顧長生給雙方打過招呼後,便騰出了地方,獨自回到房去。
他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所謂的江南七怪,全真七子,天下五絕,皆是盤中棋子,應落子無悔。
而他顧長生。
輪海秘境修士,當世唯一修仙者。
方纔能作為棋手,佈局天下,與所謂天意一爭長短!
「當然了,這盤棋裡,還有兩根最大的攪屎棍還沒出場,不過想來,也是快了。」
「哈欠。」
就在這時。
顧長生摸著鼻子,忽的打了個噴嚏。
「見鬼,都先天道胎了,特麼的還能打噴嚏?誰在說我壞話?!」
他環顧四周,並未發現異常,隨即閃身回到瑤池舊地,開始默默修行。
遮天法,修到輪海秘境,彼岸境界的時候。
有天賦異稟之士,在機緣巧合下,會誕生出一種特殊的法相,被稱為:
人體異象!
仙王臨九天、海上生明月、神王淨土、混沌種青蓮......
這些珍貴異象,無一不是其中的佼佼者,令顧長生眼饞。
他身為先天道胎,修有西皇經文,原則上,與其中一種異象頗為契合,理應能修成才對!
嘩啦啦。
在他體內,苦海之水翻騰,大道紋路雖淡薄,但亦顯露而出,隨之共鳴。
「快了,不遠矣......」
時間轉瞬而過。
郭楊兩家十八年後再重逢,自是歡喜不盡。
包惜弱推算日子,便讓郭靖與楊康按照當年的約定,結拜兄弟。
郭靖為兄,楊康為弟。
由於被顧長生提前跨越幾千公裡截胡,又少了幾根攪屎棍的摻和,楊康並未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指指點點,拆穿身份。
這貨倒是歡天喜地的便接受了現實,與郭靖一口一個義兄義弟相稱。
顧長生看到這一幕後,隻淡淡說了四個字:「理應如此。」
這楊康不過也就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什麼在王府嬌生慣養,貪圖富貴,都是扯淡。
他最害怕的,便是出醜!
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說再多的大道理,什麼家國情懷,生恩養恩,對他而言,都沒有尊嚴兩個字重要。
所謂少年最懂少年,。
在顧長生看來,這個年紀的人,需要的是引導和鼓勵。
若讓楊康像原著裡那樣,被丘處機架著,在幾千人麵前做選擇,選錯了就是一口一句金人走狗,我沒你這個徒弟......
這特麼不就是逼對方,在全天下麵前出醜,想讓他上梁山嗎?
對於楊康而言,這跟讓他去上網癮學校,或者拉了又吃,沒任何區別!
這丘處機。
前麵十多年時間你不說?人都長這麼大了才跳出來狂吠,顯得你了!
在顧長生心裡盤算之際,淡淡的幽香飄來。
穆念慈緩步走到他身邊,輕聲道:「顧大哥,多謝你。」
「謝我?」
「義父他老人家,很多年沒這麼開心了。」
顧長生爽朗一笑:「既如此,穆姑娘,該如何報答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