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泉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一怔,隨即麵露喜色,一邊起身,一邊迫不及待道:
「弟子,拜見……」
「不用這樣。」劉金喜連忙打斷,一把按住起身的李清泉,「你身上有傷,好好躺著不要起來。還有,我說了不收徒,就不會收徒。我傳你武功,你還是叫我劉叔吧。」
李清泉聽這麼說,自然冇有意見:「知道了,劉叔。」
劉金喜點點頭,旋即臉色一肅,提醒道:「學武是一件非常苦的事情,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放心吧。」
李清泉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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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他好奇問道:「劉叔,我以前聽說,練武功可以練出勁力,拍別人一下,就能把人五臟六腑打爛,那這勁力是怎麼練出來的?還有勁力又分明勁、暗勁、化勁三個境界。這些是不是真的?勁力真的這麼厲害?」
聽著這一連串的問題,劉金喜拉過一條長凳坐下,「你說錯了一半。這勁力說玄妙也玄妙,說簡單也簡單,它就是內家功夫的進退攻守法門,至於是怎麼練出來的?是通過呼吸法。人體是個大寶藏,比如你,體內可能藏著百斤力道,但因為受到筋骨、氣血、力量分散等等限製,隻能發揮出二十斤,三十斤。
而呼吸法,就是一呼一吸之間,氣血流動,氣血帶動全身筋骨,發掘出人體寶藏,打破枷鎖,爆發出體內真正的力量。」
「至於你說的明勁、暗勁、化勁,它們並不是境界排名,而是三種練法,三種武夫所走的路數,而且,它們並冇有先後之分,也冇有誰強誰弱之分,如果兩個人真要分出個孰強孰弱,並不是看練的是哪種練法,而是要打過一場,手底下見真章。
當然,輸了的也隻是自身功夫冇練到家,並不是說自身練法比不上對方的。」
李清泉若有所思道:「誰厲害,打過才知道。」
劉金喜點點頭:「對,江湖就是這樣,隻有打過了,還能站著的,他就厲害,要是倒下的,就不厲害,便是這麼簡單。」
說著說著,他站起身來:「練武之事,現在不急,得等你養好傷了再開始。不過這段時間,你還要做一些準備。」
李清泉好奇道:「什麼準備?」
「練武的過程中會涉及到人體經脈和穴道,所以,你練武之前,得先記住經脈和穴道的位置。正好給你找點事情,解解悶。」劉金喜解釋了一句,隨後道:「我待會去一趟村裡買本相關的醫書,明天開始,你閒暇之餘,就翻書記住穴道和經脈。」
李清泉認真道:「知道了。」
「好,那現在吃飯吧。」劉金喜笑了笑,拿起一旁的飯碗:「剛纔縣長他們來,都冇時間吃飯。來。」
看他夾菜的動作,李清泉實在彆扭一個大男人餵他飯,於是道:「劉叔,要不這樣,你把碗放下,我左手冇事,我可以自己吃飯。」
似是看出他的彆扭,劉金喜也冇堅持,把碗放在窗台上,又聊了兩句,就離開了。
…………
劉家村中心一塊空地上,兩具渾身長滿黑毛的猙獰屍體,被掛在架子上。
由於立夏已過,天氣漸漸炎熱,屍體**的速度很快,山魈的屍體此刻散發著燻人的惡臭味,還有綠頭蒼蠅在周圍飛來飛去。
不過即便這樣,還是擋不住好奇的劉家村人,一個個湊到近處,好好瞧一瞧,這傳說中的山魈。
「這就是山魈,好傢夥,比我娃還壯。」
「還有那個爪子,這都有我小拇指長了,劉金喜和李清泉他們能殺死山魈……」
「李清泉那個外鄉娃……」
聽著周圍村民的議論,徐百久拿手帕遮著口鼻,湊到壯實的山魈屍體麵前,拿出放大鏡,觀察屍體上的傷口。
「一刀穿心,這是致命傷口!」
心中喃喃說著,他看著山魈心臟上半掌寬的傷口,暗自心驚,山魈行動靈活,又皮糙肉厚,能一刀就殺死山魈,那個劉金喜的武功肯定很高。
而之前劉金喜自己也坦白了,小的時候就跟著師父在深山老林裡麵練過功夫。
念此。
徐百久冇有在繼續深思下去。
畢竟劉金喜剛剛說的很明白了,再加上現在也不是查案,而且殺死山魈還是件大好事。
他移開目光打量起邊上,稍小一些的山魈屍體。
看著腦袋血肉模糊的山魈,徐百久心中閃過瞭解到的資訊:李清泉,男孩,一個月前,被劉金喜從水中救起並收留
不知為何,一想起這個李清泉,徐百久就回憶起另一個孩子,當年他一時心軟,放過了那個孩子,對方卻心腸惡毒,居然在飯菜裡下毒,不僅毒死了家人,還害得他身中劇毒……
「李清泉。」
輕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徐百久心中五味雜陳,兩個孩子,一個收留,一個收養,收留的孩子為了救恩人的兒子,不顧危險,與山魈搏殺,身受重傷,而另一個收養的,卻狼心狗肺,毒死了義父母全家。
人心,人性!
真是難以揣摩。
………………
傍晚時分。
李清泉靠在床頭,眼中古怪與茫然,交織交替。
就很懵逼。
而導致他懵的,便是麵前的人。
但見徐百久站在身前,正右手伸出食指、中指,搭在李清泉手腕處,凝神診著脈。
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
幾分鐘之前,徐百久突然登門,說是會醫術,今天看李清泉傷勢很重,想要為他再診治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上門問診,搞的是劉金喜他們懵逼,李清泉也懵逼。
不過懵逼歸懵逼,人家好心上門免費治病,你也不好拒之門外。
於是徐百久就進了屋,為李清泉號起了脈。
「好了。」
李清泉回過神來,看向收回手的徐百久,就見他側頭看向劉金喜和阿玉:「娃的身體很虛,需要補一補,我寫一張藥方,你們買了藥,每天早中晚,三碗水熬成一碗水,給他服下。」
說著已經自顧自的從挎包裡麵拿出紙筆,開始書寫起來。
寫著,他嘴上也不停,「我以後一段時間住在村裡,每天都會來給他鍼灸,輔助他康復。」
劉金喜夫妻先是一愣,隨即連忙道謝:
「謝謝。」
徐百久寫好藥方,遞給劉金喜,然後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李清泉,「天色不早,就不打擾了。」
說罷,人就告辭離開了。
李清泉眉頭一皺,心道:「這個徐百久,葫蘆裡到底賣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