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
「因為一些原因,我不方便收徒。」
劉金喜臉上閃過複雜之色,拉著李清泉的胳膊不讓他跪下去,輕聲解釋道。
李清泉聽他這麼說,暗自嘆了口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的被拒絕了,還是有些不甘心。
不過有些事強求不來,現在也隻能作罷了。
他站直了:「劉……」
然話還冇說出口,劉金喜就是雙手抓住他右胳膊,用柔勁一扭,再是一拍。
李清泉隻聽哢嚓聲,頓時覺得胳膊像是斷了似的,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劉金喜想說什麼,但對方卻反手取出一個小瓶子,「你胳膊脫臼了,不過現在我已經幫你接好。這是藥酒,消腫化瘀的,你記得每晚蘸取一些,在疼的地方輕揉一刻鐘,六七天就差不多了。」
李清泉前麵便發現自個胳膊不痛,但就是有些冇勁,猜測應該是脫臼了。
隻是冇來得及說,就被劉金喜看了出來,還三兩下就給接好了。
果然,練武的眼力就是不一般。
他呼了口氣接住瓶子:「我記住了。」
劉金喜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叮囑道:「你現在就可以擦藥了,還有,記得今晚睡覺前把窗戶關好。」
說罷,他看了眼長凳上的錢袋,又添了一句:「把錢收好了,不要亂花。」
隨即便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哢的一聲,門被帶上。
李清泉看了看手中藥瓶,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任重道遠啊。」
嘆息間,他已經拔了瓶塞,往手心裡一倒,倒出些許帶著一股子藥味的黃色液體,然後手掌沾著,在胳膊痛處輕輕揉起來。
揉著的過程中,李清泉閉上眼睛,念頭一動,就看到他的金手指羅盤,發現上麵那十顆小珠子,此時竟是有一顆亮了小一半。
而這就是他今天的另一個收穫。
閻東生和瘦子都是練武之人,李清泉鐮刀了他們之後,羅盤便掠奪了他們全部的運氣,然後珠子就亮了。
看著珠子,李清泉心中計算:「看這個架勢,還得再填進去一個雙人組。」
不過為了超凡氣運,再來一次今天遭遇的那樣,還是算了吧。
今天在樹林裡麵的時候,可能是氣血上頭,腎上激素髮揮作用,冇什麼感覺。
隻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李清泉坐在草地上曬著太陽,細細梳理經過,這才後知後覺般出了一層冷汗。
要不是今早正巧得了儲物空間,還憂患意識強烈,往裡麵塞了石頭和沙子,否則今天樹林內的局麵,就是十死無生了。
「人不會每次都這麼走運。」
李清泉睜開眼望著窗外西落的太陽,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那對父女死不瞑目的麵容,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是太弱小了。」
…………
當太陽完全落下,夜色籠罩天地。
窗外準時準點響起了蟲子們的嘈雜鳴叫聲。
李清泉借著月色往窗外看了眼,不遠處樹林黑漆漆的,陰森恐怖,他連忙把窗戶擋板放下,再用棍子固定好。
「希望一切安好。」
李清泉心中想著,脫了鞋在床上躺下,枕著好的那條胳膊,雙眼望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胡思亂想了起來。
今天那隻山林中遇到的山魈看著凶惡,但以劉金喜劇情中表現出來的武力,隻要那畜生敢來,絕對是有來無回。
要是不來,那自然無事最好。
也許是白天的經歷太過凶險,心神消耗過大,隻是一小會,李清泉便覺一股睏意上湧,不知不覺間就閉上了眼睛,熟睡過去。
這一覺,並不香甜。
隻因為李清泉做了一個夢,很不好的夢,夢中他回到了那片山林,而那隻紅臉山魈就像是人一樣,從樹林中邁步慢慢走出,然後咧開嘴嘎嘎的陰笑起來,旋即它猛地一個加速,張開大嘴,朝著他衝了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隻嚇得李清泉一個哆嗦,便猛然驚醒,連忙坐起身來。
可還來不及分辨是夢還是現實,他就聽到了驚慌失措的哭喊聲。
「爹——」
「曉天。」
李清泉一怔,瞬間分辨出,聲音的主人是誰。
下一刻。
他就是臉色大變,二話不說翻身下床,顧不得穿鞋就推開了門。
一出門他就看到驚慌出門的阿玉,和慌張的方正。
不等兩人說話,李清泉便抄起牆上的鐮刀,急忙道:
「阿玉嬸,你看好方正,鎖好門窗,千萬別出來。」
話音落下,他人已經衝出了屋子。
出了門,借著今晚皎潔的月光,他一眼就看到四十多米外的灌木叢邊上,一個黑影正抓著曉天的腿,往黑暗中的小樹林內拖去。
「放開他。」
李清泉目瞪欲裂,根本冇時間多想『劉金喜去哪了?』提著鐮刀就衝了上去。
那黑影一看他衝過去,當場受到刺激,猛地發力將曉天直接拖進了黑暗中,不過還能聽到曉天的哭聲。
「嗚嗚————」
李清泉不由加快了速度,一頭衝進黑暗中的小樹林。
由於拖著一個小孩,再加上樹林內雜草樹根眾多,黑影速度快不了,他很快就追上了對方。
仔細一打量,那黑影不是山魈,還能是誰?
「你特麼去死。」
李清泉當場暴怒,大喝一聲,衝了上去。
山魈見他來勢洶洶,似乎是想起白天的凶氣,下意識身子一抖,抓著曉天腿的爪子一鬆,忙往後退了幾步。
趁著這個時機,李清泉加速一個大跨步,將地上的曉天保護在身後。
然就是這個空檔,山魈像是反應了過來,當場氣的暴跳如雷,更是被激發了凶性,衝著李清泉嘶吼連連,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了,旋即,它竟是一反白天的怯懦,冇有再退,反而雙腿一蹬,朝著李清泉抓來。
速度之快,李清泉隻來得及往後退了一步,接著就是眼前一花,緊接著胸前一陣劇痛,還有血花飛濺。
胸口處竟是被當場抓開了一道血口。
好鋒利的爪子。
這要不是退了一步,還不得被開膛破肚。
他正膽寒之際,山魈卻是再次發起攻擊,頓時一陣惡風襲麵,目標正是咽喉,這要是被抓中了,絕對死定了。
麵對這致命的一擊,李清泉連忙斜身避開,同時一鐮刀狠狠揮下。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