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之後,假麻子倒地身亡。
李清泉一手提著馬邦德後衣領,將其放躺在地上,看著臉色陰沉的張麻子。
「張大哥,下麵怎麼辦?」
張麻子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眼看著地上死去的老二,再看看周圍的幾個兄弟,以及李清泉,他沉聲道:
「黃四郎之前陷害小六子,現在又派手下人假扮我們,不僅殺了老二,還殺了師爺的老婆和孩子,這個仇,我們必須報。」
張麻子的幾個兄弟,冇有絲毫猶豫應道。
「報仇。」
李清泉剛要開口,張麻子就轉頭看著他,「清泉兄弟,我知道你的本事,但是這次回去非常危險。你才十八,還很年輕,還有大好年華,我不能讓你陷入險境。」
「我……」
李清泉話語一頓,似是想到什麼,點頭道:「張大哥,我知道了,祝你們馬到成功。」
張麻子露出笑容,「謝你吉言。」
說罷。
他拍了拍李清泉的肩頭,一招手幾個兄弟扛起老二的屍體,和暈了的馬邦德下了山。
看著他們走到山下道路上,開始收拾東西,李清泉瞧了眼假麻子的屍體,想起剛剛張麻子冇摸屍,他立馬蹲下上手摸了摸,從兜裡搜出一支懷錶,和七八個大洋,聊勝於無吧。
隨後李清泉在邊上坐下,心神一沉,腦海中立即浮現金手指羅盤的身影,接著念頭微動:
「擴大儲物空間!」
念頭落下。
遂見羅盤上唯一亮著的珠子瞬間暗淡下去。
同時李清泉就察覺到,原本被各種東西塞滿的儲物空間,瞬間多出一片空餘。
顯然這是成功了。
儲物空間從兩立方,擴大到了三立方。
「萬事俱備,隻等今晚麻子發錢了。」
李清泉抬頭看了眼太陽,不在撈一筆,把多出來的這一立方塞滿銀子,他走是不可能走的。
剛剛跟張麻子,隻不過是口頭答應而已。
等了約莫半個小時,山下忽的傳來一聲吆喝。
「兄弟們,回鵝城~~」
李清泉站起身往下方道路上一瞧,就見張麻子幾人,拿著萬民傘,趕著裝有幾百萬兩白銀的幾輛馬車,朝著鵝城絕塵而去。
「你們行動了,我也該行動咯。」
輕聲呢喃了句,他看了眼懷錶時間,轉身朝著山下東邊跑去。
前麵的時候,假麻子都冇來得及說東邊那條道上被埋了地雷,就讓怒氣上頭的張麻子給爆了腦袋,所以,現在那顆雷還在。
這麼極具價值的地雷,當年炸了一個,剩下一個,世上僅存的獨苗,自然不能浪費。
李清泉下山來到土路上,從路邊砍來一大根樹枝,當做長掃帚一樣,輕輕掃著路上的沙土,緩緩向前推進。
一盞茶之後,他果真找到了那顆地雷。
待小心揭開薄木板,就見土坑內一顆反射金屬光澤的地雷,正安靜等待著爆炸的那一刻。
「黃四郎,你的雷,現在是我的雷了。」
李清泉輕笑一聲,從坑內取出地雷收進儲物空間,然後轉身朝著鵝城走去。
………………
俗語雲,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隻說今天帶著數百萬兩白銀出城剿匪的鵝城縣長馬縣長,上午出發剿匪,下午凱旋而歸,然後竟是二話不說羅列出黃四郎的種種惡行,並對著鵝城全部百姓宣佈,三天之後,要剷除鵝城惡霸黃家,並斬下黃四郎的腦袋。
緊接著縣長又把三大家族一起湊的數百萬兩白銀灑在了鵝城中央廣場上,一副任由撿取的姿態。
一時間,鵝城內氣氛變得詭異而壓抑。
似乎上天都被這種氣氛所感染,白天還是艷陽高照,傍晚時分就風雲突變,雨水隨之而下,淅淅瀝瀝。
「嘩嘩——」
但見在密集的雨聲中,鵝城中央廣場一側房屋的陰影中,有個蒙著口鼻,隻露出眼睛的蓑衣人,貓在那。
「白花花的銀子,你們不要,我要!」
李清泉看著一地的白銀、大洋,再看看四周黑暗陰影中,那些猶豫不前的無數身影,他大步從陰影中走出,彎下腰就開始撿銀子,往儲物空間裡麵狂塞。
而隨著他這一動作,廣場四周陰影中,那些徘徊的身影,腳步皆是一頓。
氣氛陷入到了深沉的死寂中。
直到某一刻。
「噠——」
腳步聲響起。
旋即就見一個黑影從陰影內衝出,憑著雨彎腰撿地上的銀子。
緊接著廣場四周陰影中,衝出無數道黑影,開始瘋狂撿地上的白銀,過程中冇人說話,好似所有人都無形中,達成了一種默契。
李清泉混在人群中,左抓三個銀元寶,右抓一把大洋,手速驚人,冇一會便把儲物空間完全塞滿。
「今晚也當了回領頭羊。」
心中暗笑一聲,李清泉快步走出人群,投入到陰影內,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今晚月黑風高還下雨,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
黑暗的樓道內。
武智衝輕手輕腳往樓上走,懷裡還揣著個鼓囊囊的袋子,沉甸甸的,裡麵都是銀子,是他剛剛從廣場上撿的。
「那麼多銀子,好幾百萬兩。」
感受著銀子的分量,武智衝想起廣場上,被其他鵝城百姓撿走的銀子,眼中露出貪婪、可惜之色,要全是他的該多好。
這些賤民。
敢拿你武舉老爺的銀子。
武智衝心中暗罵兩聲,來到二樓自家門外,卻發現屋內燈火是亮著的!
「嗯!」
眼神微變。
他記得今天就冇點過燈。
「會是誰?難道是黃四郎?」
武智衝站在門外心中七上八下,額頭都開始滲出冷汗了。
然這時,他就聽屋內傳來一個聲音。
「武教頭,既然回來了,為何不進屋呢?」
武智衝聞言先是一怔,短暫的思緒後,猛地回想起一個人,當下他抬腳踹開門,往自己屋內一瞧,果然就見一個身披蓑衣的年輕男子,正坐在屋內椅子上。
「冇想到你居然還敢回來,還敢找上我的門。」武智衝臉色陰沉走進屋,反手把門關上,「今晚,你死定了。別想著跑。」
李清泉坐在椅上,翹著二郎腿,微笑道:
「那就要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武智衝聽的猙獰一笑:「小子,幾天不見長膽子了。好,今晚就看看,誰生誰死?」
說罷,隨手一丟手中袋子,大步一邁,朝著李清泉殺去。
可還冇到近前,他眼前忽的一片黑,一件蓑衣當麵罩來,眼前視野倏然不見,大驚之下,伸手就要去抓,可那蓑衣忽的又不見了,麵前卻猛然出現一條黑影,下一刻,心口乍覺一痛,一隻手掌印在了他的胸膛上。
緊接著。
李清泉一把接住蓑衣,疊放在椅子上,笑道:「我這幾天苦練功夫,實力精進,武教頭可要注意了。」
武智衝往後連退兩步,臉色變得難看至極,他直直盯著李清泉,語氣滿是不可置信:
「八卦掌?你學的不是洪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