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拿馬匪張麻子,如有緝拿者,重賞!」
鵝城大門口,李清泉抱著胳膊,看著貼在大門兩側的通緝令,暗自吐槽這鵝城以前的縣衙真是吃乾飯的。
張麻子,張麻子,這一看就是外號。
並不是說,張麻子臉上長滿了麻子。
瞧瞧這畫像,歪嘴、尖下巴、麻子臉、雞窩頭,真要按照這上麵的抓人,能抓住張麻子,那纔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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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啥看頭。」
搖搖頭,李清泉穿過城門洞,進入到了鵝城內。
鵝城說是城,但其實就是一個大點的鎮子,隻不過多了一堵圍牆而已。
這城中的大街都是黃土鋪地,一腳下去,灰塵滿天飛,不過好在兩側房舍還算整齊劃一,地麵上冇什麼馬糞之類的。
或許是因為張麻子等人的到來,吸引了目光,街上一個人都冇有,隻有一群大白鵝,嘎嘎的叫著,從李清泉身前走過。
「行刑~~」
忽的,一聲吆喝從遠處傳來。
李清泉眉頭一挑,加快腳步拐過一個街角,就見前方街道儘頭是一棟兩層建築,應該就是鵝城縣衙了,此時張麻子騎馬就站在縣衙大門前,小六子等人則是把一個個頭戴牌九頭套的『馬匪』綁在柱子上。
另一邊站著不少鵝城百姓。
然後。
「砰砰砰——」
原本保護馬邦德上任鵝城的鐵血十八星路軍,就代替張麻子等人,一人捱了一顆子彈。
等『馬匪』全被爆了腦袋後,馬邦德開始了表演。
「……縣長來了,鵝城太平了;縣長來了,青天就有了…………」
不得不說,這馬邦德口纔是真好,連李清泉聽了,都有那麼一瞬,被帶動起了情緒。
李清泉站在角落看著戲圓滿結束,便轉身離開。
很快。
他就在另外一條街上,找到了一家小飯館。
「客人裡麵請,您看吃點什麼?」
「來四五道拿手菜。」
「好嘞,客人您這邊請。」
在夥計的引領下,李清泉隨便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不一會兒,夥計便將菜餚端了上來,擺在桌上,然後麵帶笑容看著李清泉道:「客人慢用。」
李清泉招手道:「我說夥計,跟你打聽個事。」
「客人您問。」夥計問道。
「黑子山怎麼走?」
李清泉拿起一雙筷子,隨口問道。
二十多年過去,金鵝鎮變成了鵝城,這黑子山,應該不會改名,但還是問清楚點好,省得又費功夫。
「黑子山?」
一聽李清泉打聽黑子山,夥計愣了下,「客人你是外地來的吧!」
「我確實是從外地來的。」李清泉輕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知黑子山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夥計聞言,麵露難色,隻是擺手不言。
李清泉眉頭一皺,反手取出一小塊碎銀子,放在桌上,「跟我說說。」
夥計一看碎銀子,臉上立即露出意動之色,隨即他回頭看了眼四周,像是做賊似的一把抓起碎銀子,小聲跟李清泉說道:
「黑子山,黃老爺。」
原來黑子山並不高,隻是一片很大的土丘,以前是鵝城百姓的墳地,各家都在上麵有墳。
隻不過在十多年前,黃家看上那塊地,要在上麵修個碉堡,就釋出告示,讓鵝城百姓把祖墳全給遷走。
至於那些冇有人去遷走的墳,自然是被黃家下人幾鋤頭全給搗毀,被馬車連著腐木、骨頭一起運走,當垃圾倒掉了。
現在十多年過去,那些被倒掉的人骨,早就不知道是和大地融為一體了,還是被魚兒給啃掉了。
「猜到二十多年過去,徐阿虎的墳可能冇了,冇想到,還真就冇了。」
暗自嘆了口氣,李清泉胡吃海塞,把桌上菜餚全都送進肚子,然後結帳出了飯館,在旁邊的旅社要了一間客房,住了下來。
晚上。
李清泉坐在床邊,左思右想,覺得來都來了,不管墳在不在,都要祭拜一下。
於是第二天一早。
他就去街上買了香燭金銀,出了城。
根據夥計指的方向,李清泉走了一個小時,來到了當年黃家『倒垃圾』的地方——一個懸崖。
「徐阿虎~」
李清泉取出三根香點燃插在地上,又拿出紙錢點燃,一邊燒著金銀,一邊說著:
「師祖,你兒子徐百久,也就是我師父,讓我來看看……」
說到這,他看著懸崖下的滾滾河水,實在是說不下去了。
「艸!去你麻的黃四郎!」
李清泉想著師祖徐阿虎的墳被黃家剷平,骨頭這些還讓倒下懸崖,掉進河裡,被水衝的不知道哪裡去了?他是越想越氣,直接罵出了聲,然後轉身就走,他決定了,要找人做個牌位,放在黃家那個碉堡內,重新上香祭拜。
…………
「咚咚咚——」
李清泉剛剛回到鵝城,就聽到了一陣陣沉悶的鼓聲,他尋著聲音轉過一條街,就見街上,一個留著半長捲髮,身材魁梧的大漢,將一個人當足球般,一腳踹的飛上半空,然後落下,再被他一腳踹飛撞在一麵巨大的鼓麵上。
力道之大,竟是直接把鼓麵的牛皮都給撞爛了。
李清泉望著這一幕,瞳孔微縮,以前看電影的時候,他隻覺得這一幕非常誇張,但現在練武之後,再加上親自站在現場看,那又是另一種想法。
很強。
是李清泉離開劉家村後,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高手。
這個大漢,不,應該是武智衝,已經把明勁練到了極高的地步。
就這麼說吧。
劉金喜對上這個武智衝,勝負也隻是五五之數。
「老子是光緒三十一年,皇上欽點的武舉人,論官職,比你大!」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響起。
李清泉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發現街麵上人都散了,剛剛的聲音是從縣衙裡麵傳來的,而這聲音,一聽就是武智衝。
「也就騙騙鵝城這些訊息閉塞的平民百姓了。」
李清泉眉頭一揚,對武智衝的說辭,嗤之以鼻。
光緒三十年,即是一九零四年,是大清朝最後一次科舉的年份,而光緒三十一年,就是一九零五年,大清政府就對外宣佈科舉徹底結束。
更搞笑的是,大清政府宣佈結束的還不是武科舉,是文科舉,至於武科舉製度,早就在光緒二十七年,也就是一九零一年,就已經廢除掉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舉人是參加鄉試獲得優勝的人的統稱,還冇有前往京城參加會試,連京城都冇去,怎麼被欽點?
不過話說回來。
武智衝雖然吹牛逼,但實力確實是不容小覷。
李清泉若有所思想了想,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