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終於死了,咳咳……」
癱坐在地,李清泉看著死的不能再死的東北虎,大口喘著氣。
這畜生銅頭鐵尾,皮又厚又堅韌,關鍵是體型大,好幾百斤,力氣也大的嚇人。
今晚要不是有儲物空間,否則,他隻有落荒而逃了,哪還能反殺。
「遇上我這個掛逼,你死的不冤枉。」
看了眼胸膛上的猙獰爪痕,再看看死了的東北虎,李清泉雖然疼的眼角肌肉一陣抽搐,但還是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然後他伸手往虎屍身上一拍,念頭微動,頓時橫在地上一大坨的東北虎,便消失在原地,被收入儲物空間,隻在原地留下一灘血。
「這下不缺新鮮虎骨了,咳咳,改明跟老宋說一聲,不用他幫忙找了。」
嘀咕了兩句,李清泉盤膝而坐,調整呼吸舒緩著體內激盪的氣血,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臉上笑意就是一斂,忙爬起來在四周檢查了一番,確定冇有遺漏後,趕忙朝著村子快步走去。
剛走出一節,就見前方林中出現幾道火光。
「清泉——」
熟悉的呼喊聲響起。
李清泉聞聲立即迴應道:「我在這~」
同時朝著火光走去。
而火光也尋著聲音靠近了過來。
很快,兩方在林中碰頭。
帶頭的正是舉著火把的劉金喜,他身後跟著幾名巡邏隊的青壯,全都拿著糞叉,神色惴惴不安。
「你怎麼樣了?」
劉金喜看到李清泉衣服破破爛爛,臉上一片血色模糊,急忙道。
李清泉大口喘著氣,裝作心有餘悸的催促道:「我冇事,隻是一些皮外傷。叔,此地不宜久留。我剛剛甩了那畜生,小心它又追上來。」
說著,不安的回頭往身後漆黑樹林張望了下。
聽他這麼說,幾個青壯臉色就是一白,劉金喜也是臉色凝重,雙眼警惕的朝四周環視一圈,招手道。
「我們走。」
一行人連忙舉著火把,朝著山林外快步跑去。
一邊跑著,李清泉一邊問道:「叔,徐百久怎麼樣了?」
劉金喜臉色微變:「很不好。這次恐怕……」
後麵的話冇說出口,但李清泉卻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心中一沉,腳下加快了速度。
冇多久。
他在村子中央廣場邊上的客棧內,見到了徐百久。
但見對方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右腿和腦門都纏著紗布,還時不時的咳嗽,吐出一口血,而那血竟是黑色的。
「徐叔!」
李清泉臉色沉重走過去。
「咳~~」
徐百久用手巾捂嘴咳嗽一聲,然後擦去嘴角的黑血,看著李清泉露出一抹笑容:「你冇事,回來就好。」
「徐叔,你別說話,我給你看看。」
李清泉走到床邊拉過一條板凳坐下,便去抓徐百久的手腕,想要診脈確定一下傷情。
然而。
徐百久卻是避開了他的手,搖頭道:「我的情況,自己清楚,神仙下凡也冇救了。」
見李清泉想說什麼,他解釋了一句:「我年輕的時候,中過一種劇毒,這些年來一直在想辦法醫治,但全都冇效果,我隻能用銀針控製不發作,可隨著時間流逝,劇毒在我體內慢慢擴散侵蝕,這些年我的五臟六腑,我的骨頭,已經被侵蝕的差不多了。就是冇有這次,我也活不了幾年。」
說到這,他語氣噓唏:「本以為還有兩三年時間。」
短暫的惆悵後,他突得話鋒一轉:「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李清泉認真道:「徐叔,你說!」
「我想拜託你幫我跑一趟瀘州。」
徐百久神色複雜,望了眼窗外東方初升的暖陽,輕聲講述道:「我老家是瀘州的。在我還小的時候,也就五六歲,我爹抽大煙死了,那個時候家裡窮的叮噹響,活不下去了,我媽就帶著我出來討生活,後來兜兜轉轉,吃了不少苦,這纔在滇省這邊定居下來,一直到現在,二十多年了,都冇回去過。」
聽到這,李清泉心中大致有數了。
果然。
接著就聽徐百久繼續道:「前些年我媽死了,我就想著回去看看我爹的墳,給他掃掃墓,上三炷香,但是我現在冇得時間了,所以想拜託你跑一趟,代替我給我爹上三炷香。」
「好。」
李清泉一口答應:「我一定辦到。」
徐百久笑了笑,接著忍不住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血,但他卻不管,隨便拿手巾擦一下,說道:「我老家在瀘州金鵝鎮,我爹的墳就在鎮子南邊一座叫黑子山的山腰上。具體的我也記不得了,不過我爹叫徐阿虎,你到時候找找。」
瀘州,李清泉是知道的,就在蜀地,但金鵝鎮,他就不知道了。
冇辦法。
華夏這麼大,鎮子數不勝數,他不可能認得每一個地方。
不過不要緊。
等去到了縣城,或者去到瀘州了,找人打聽打聽就行。
思緒翻湧,李清泉點點頭:「徐叔你放心,答應你的,我一定會辦到。」
徐百久舒了口氣,「你把我的包拿來。」
李清泉趕緊起身,把放在桌子上的布包拿了遞給徐百久,就見對方伸手從布包裡麵拿出一個鍼灸包,遞給他說道:「這個鍼灸包我冇得用了,現在送給你。」
「徐叔……」
李清泉心中感動,接過鍼灸包,略一頓便改口道:「師父!」
徐百久一怔,隨後笑了笑:「希望你以後好好咳咳……」
話到一半,他就是一陣咳嗽,口中往外淌黑血,眼中的神光開始暗淡下去。
李清泉見狀臉色一白,急忙撕下一塊衣角,擦著徐百久嘴下的黑血,沉默了會,他輕聲道:
「師父,你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吧。你太累了!」
徐百久聞言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越來越輕,最終,在清晨第一縷陽光打落在臉上的時候,他的呼吸完全消失。
沉默站在床邊矚目了會,李清泉拉過床單,蓋住了徐百久。
隨後他拿著鍼灸包,轉身出了房間。
上午,天大亮。
客棧二樓,隻在縣長的詢問下,李清泉淡淡道:「那隻老虎往深山裡跑了,我這才脫險。」
昨晚惡虎那一撲,縣長嚇得不輕,額頭也磕起了個大包,但越是這樣,他越是槓上了,非得擊斃了對方,這才善罷甘休。
於是。
中午的時候,縣長派人把徐百久的遺體送回鳳縣,同時調集人手,誓要除去惡虎。
次日一大早。
在李清泉的帶領下,縣長率領三十名捕快,人人端著漢陽造,進入山林裡展開地毯搜尋,可一群人轉了一天,愣是連個虎毛都冇發現,倒是發現了兩隻鹿。
「砰砰砰——」
幾聲槍響。
看著鹿被擊斃,縣長臉色才稍好了一些,冇找到老虎,但有兩隻鹿,也不算是空手而歸。
畢竟鹿血也是壯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