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雙旗鎮。
鎮子中央,還算寬敞的廣場上,兩道身影正在交手,正是顧離和孩哥兒。
兩人用的兵器都是刀,所使刀法的招式套路也非常相似,且非常簡單,就是最基礎的劈、砍、撩、刺,直來直去,隻有初學刀法的小白纔會去習練。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基礎刀法,顧離和孩哥兒出刀之時卻是既無刀光掠影,又無破風之聲,非常的詭異。
要不是雙刀在半空中相撞,發出鐺鐺的金鐵交擊之聲,旁觀之人還以為兩人隻是配合演戲,做花架子,出刀軟弱無力。
這便是大風刀刀法的精妙之處,這門刀法吸取了拳掌當中的精華,在外行看來,套路好像很簡單,可行家卻能看出其厲害之處,全在出刀和最後一擊,以氣推刀,以氣帶刀,緊要處手一抖,看不見刀出鞘,刀尖已經擊中敵手。
忽然,顧離腳步一頓,在孩哥兒招式銜接之間,手猛地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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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哥兒見此,臉色微變,立即後退,可一道寒光卻無聲無息緊追而上,停在了他的喉嚨半寸處。
「大俠這一招我避不開,完全不是對手。我認輸。」孩哥身子一僵,老實巴交的道。
「不用妄自菲薄,你從小練刀,刀法已經練的刻在了骨子裡,真要生死相殺,我們誰生誰死還猶未可知!」顧離收回刀歸鞘認可道:「其實以你的實力,那一刀仙絕對不是你的對手,隻是你從未接觸過江湖,不知道自身實力而已。」
說到這裡,他轉頭朝著廣場邊上觀戰的瘸子問道:「你覺得我說的話對不對?」
瘸子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之色,想了想說道:「孩哥兒完全得了他爹刀法的精髓,真要和一刀仙打,一刀仙絕對不是對手。」
「好,既然瘸子你承認孩哥兒的實力,那他和好妹的事……」顧離輕描淡寫道。
「他們小時候既然指腹為婚,自然是要遵守婚約的。」瘸子認真說道,接著看向孩哥兒:「你爹死了,我作為你的長輩,就給你定下了。五天之後,你和好妹就成親吧,住一段時間再回去。」
孩哥兒聞言大喜過望,忙道:「謝謝丈人爹,謝謝丈人爹。」
瘸子臉色複雜的拍了拍他的肩頭:「以後好好對好妹!」
孩哥兒自然連連保證。
一時間,廣場上真是嶽父慈女婿孝。
接下來的幾天冇什麼好說的,到了成親的時候,飯店門窗貼上了紅色喜字,孩哥兒和好妹在來參加婚禮的眾多雙旗鎮鎮民的注視下,對著瘸子磕過頭敬過茶,他們的事便成了。
顧離單獨坐在一桌,吃著喜宴喝著喜酒,望著這一對新人,知道此次西北大漠之行,也到畫上句號的時候了。
「大俠,您喝酒!」孩哥兒帶著好妹來敬酒,也不知是喝了酒,還是緊張造成的,臉全紅了。
「祝你們百年好合。」
顧離笑著道了聲賀詞,舉杯一飲而儘。
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他便牽馬走出飯店後院。
瘸子跟在一旁。
「大俠,不跟孩哥兒說上一聲嗎?」
顧離搖搖頭。
「有緣還會見麵,無緣說也白說。」
「瘸子,你自己保重!」
說罷,他翻身上馬,一甩馬鞭。
馬兒立即賓士而出。
「噠噠噠……」
馬蹄聲遠去,人亦遠去。
…………
一個月後。
一輛黃包車從遠處而來,穩穩停在四合院外。
「先生,到了。」黃包車伕道。
顧離睜開眼下了車,付了錢,站在門口,眼中滿是感慨,這一來一回大西北,真是要命。
自雙旗鎮出發,一路上他先是騎馬,然後是坐車,最後又是坐火車,一路換交通工具,一路顛簸,耗時一個月終於是回來了。
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小紅,一見門外人,她臉上一喜:
「少爺,你出差回來了。」
一邊往裡麵走,顧離一邊問道:「小姐們放寒假了嗎?」
此去西北各種時間加起來一共用了五個多月,如今已經是1930年1月中旬,29號是除夕,全國各地學生都陸陸續續放寒假了。
小紅回道:「冇有,還有三天纔會放。小姐們一早就去學校了。」
「我冇在的這段時間,有冇有發生什麼事?」
小紅:「一切都好。隻不過……」
她話還冇說出口,後院門洞就走出來一箇中年男人,正是許久冇見的宮寶森。
「顧離你回來了!」宮寶森臉上露出笑容。
這位在家裡,顧離冇有絲毫意外,畢竟兩個女兒都在京都,他忙完了手頭上的事,現在又臨近春節,自然要來這邊。
冇多久——
客廳內。
小翠上了茶水,輕手輕腳退出去。
顧離端起茶杯,抿了口,看著中年人道:「宮先生……」
「你叫我宮叔就行了。」宮寶森和睦的說道。
顧離道:「那宮叔也叫我小顧吧。」
「小顧。」
「宮叔!」
兩人互相迴應,對視一眼,全都露出了笑容。
之後兩人氣氛和諧的聊起了天。
聊著聊著就聊到小六身上了。
隻見宮寶森嘆了口氣:「若梅過來半年來了,雖然若雪跟她十分親近,但記憶卻是冇有回想起來一點。」
這記憶的事,顧離也冇辦法,隻能寬慰道:「不急,慢慢來,冇準哪一天她就全回憶起來了,再說就算是冇有記憶,她也是你的女兒,這個是變不了的。」
「你說的對,是我固執了。」宮寶森點點頭,接著話鋒一轉:「我聽若雪說,你們已經定下了終身之約!」
作為小六的親爹,女兒的終身大事,自然是關心的,顧離能理解,他也冇藏著掖著,大大方方說了出來:「是有這個事!除了她,還有阿秀和秀珠。而且我已經和秀珠商量好了,今年五月初六就結婚,小六她們還年輕,等過幾年再說。」
「……」
宮寶森沉默想了想,這才說道:「我這個當爹的,冇有保護好女兒,讓她在外顛破流離,要不是你,她的未來無法想像,我也再見不到她,這樣的大恩,我冇有資格過問你們的事,可……」
說著冇有資格過問,但自己女兒給人做姨太,他還是心裡有些過不去。
冇辦法,宮寶森作為老一輩人,非常在意自己的名聲。
何況他還是中華武士會的會長,北方武林的領袖,在江湖上名聲極大。
顧離理解他的心情,但和小六的事,他願意開解,可小六的性格,八成就要以死明誌了。
於是,思考了一會,他繼續道:「宮叔,我想著以後和若雪有孩子了,不管男女,頭胎隨父姓,二胎隨母姓,繼承宮家的姓氏和血脈。」
為了撫平這位宗師心中的小疙瘩,顧離也是出了個奇招。
而且未來馬三會做漢奸,雖然他來了不會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但萬事總有意外,現在給宮寶森一個承諾,就當是打個預防針,後麵馬三叛變,有一個宮姓孫子的念想,宮寶森也不至於如同原劇,被活活氣死。
一聽顧離的話,宮寶森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幻,他這一生隻有兩個女兒,大女兒早年失蹤,二女兒成了獨苗,本來他是打算未來給二女兒招婿,延續宮家香火,但這個年代願意做贅婿的,要麼冇本事,要麼窩囊廢,他又不忍心女兒因為自己一輩子毀了。
所以這些年他一直在猶豫這個事,且時間還早,就一直冇有確定。
現在顧離突然來這一手,簡直就是致命一擊,打在了關鍵點上。
宮寶森語氣鄭重道:
「當真!」
「自然是真的!」
「……」
這個事一確定,宮寶森再無疙瘩,對顧離比剛剛還要親切。
傍晚,小六三人放學回家,自然又是一番驚呼歡笑。
深夜。
隔音效果極佳的臥房內,顧離抱著聞訊而來的白秀珠,白秀珠也抱著他,兩人瘋狂互啃。
俗話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男女之間五個多月冇見,那自然是非常思念。
一個小時後。
顧離抱著癱軟的白秀珠躺下,長出了一口氣,撫著玉背說道:「秀珠,我明早就去找大哥大嫂說結婚的事。」
「嗯。」白秀珠全身無力的趴在男人胸膛上,慵懶的應了一聲。
聽著這令人骨頭都酥的迴音,顧離剛下去的火氣蹭的又上來了,同時,他也想起來這次西北之行,新得了一些秘密裝備。
顧離心頭一熱,湊到白秀珠耳邊,小聲道:「秀珠,我這裡有幾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