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前朝高山傾倒,結束了近三百年的統治,地煞組織就孕育而出,首領分為明暗兩人,全都是前朝死忠太監,一個是明裡的地煞教主,一個是暗裡的京都張公公。
地煞教主帶領地煞成員,一邊四處殺人報復,一邊收集各軍閥情報,以待時機成熟。
張公公則是留在京都,看守地下的裝備,順便聯絡前朝殘部。
而地煞組織內有一張藏寶圖,據傳隻要按照地圖,就能在大西北萬裡無垠的荒漠上,找到一座失落的古城。
古城內有堆成山一樣多的黃金,隻要找到取出寶藏,他們就能招兵買馬,買槍買炮,拉起一支隊伍,在這個風起雲湧的亂世,收復失土復辟前朝,讓前朝重現輝煌。
於是在地煞組織成立之時,一刀仙等二十名地煞成員,就被兩大首領予以重任,帶著地圖秘密前來大西北尋找寶藏。
一刀仙等人來到大西北,麵對這茫茫大漠,人都傻了,藏寶圖上雖然畫著路線,但大漠整天風吹沙走,不用百年,就是五六年,一些地方的地形都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想要按照藏寶圖找到寶藏,幾乎就是癡人說夢。
但那個時候一刀仙等人還是熱血青年,為了復辟前朝,他們咬咬牙還是一頭闖進大漠,化身馬匪流竄四方尋找寶藏。
隨著時間流逝,一年,二年,三年……十年,一刀仙二十人的隊伍,減員到十個人,而他們心中的熱血,也被大漠的萬裡黃沙所磨滅,復不復國的完全無所謂,寶藏找冇找到也無所謂,他們隻想逍遙的過日子。
直到一次他們遊盪到距離雙旗鎮百餘裡的一座山穀裡時,竟是意外察覺地形和藏寶圖重合。
於是大喜之下,一刀仙等人經過一番細細推敲,終於找到了寶藏所在地,在其上麵蓋起了比雙旗鎮的房屋,還要高大寬敞的多的房屋,更是修建了高高的圍牆和大門。
距離房屋兩公裡之外的一個小山坡上,顧離趴在地上,手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情況。
視線中可以看到,院子大門緊閉,在大門之後坐著個刀客,正拿皮子擦拭著長刀,這人不用說就是一刀仙留守的人了。
說來也是唏噓,現在的大西北太過落後、太過偏僻,這裡的江湖,還是處於刀客時期,大家打架都是用刀,火器根本冇有流傳進來,而一刀仙等人在大漠呆了十多年,在適應大漠的同時,也被大漠同化。
半年前另一波地煞來人,各個都帶著槍,一刀仙在見過火器後,不知是成習慣了,還是對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並冇有接受火器,依舊是使刀。
而他手下的人,也同樣的,依舊是用刀。
所以,光是看人的裝配,就能分出陣營。
不過都無所謂了,顧離可不管誰是一刀仙的人,誰是另一波地煞的人,這次來肯定得把所有人都端了。
「按照那傢夥的話,有方圓五百裡村鎮的供養,屋子裡囤積了大量的食物,平日裡所有人幾乎都不會外出,全都窩在屋裡挖寶藏,何況最近已經挖到那座古城的城牆了,這些人更不會外出,所以除了一刀仙七個人,剩下的近三十個人全都在。」顧離心中默默算計著,也在等待著。
遠方的天際,高懸著一輪金紅色的火球,帶著煌煌之威,炙烤著它身下這片大地上的萬千生靈。
風塵嗚嗚呼嘯而起,飛揚捲動,裹著無數顆沙礫,遮天蔽日。
顧離從山坡上悄悄退了下去,在山坡後麵的小窩坑內,拿出一把傘開啟,擋住風沙與烈日。
這大漠的天氣真是絕了,外麵都已經進入深秋,快要入冬了,這裡的太陽還是這麼大,這麼烈,真是夠了。
心中吐槽著,顧離躺在地上無聊,索性拿出一本書翻看起來,打發時間。
風沙過境,大日像是被拋起的圓石,慢慢劃到天邊,從東到西,帶出一道看不見的弧度,本是洋溢的金紅色,到最後變成瞭如血殘陽。
同時,風更大了,酷熱退去,寒冷又來。
顧離再次趴在山坡上,拿著望遠鏡觀察下麵的院子,發現院子裡多了十多個人,應該便是那些躲在屋內挖寶藏的,看他們各個臉上帶著喜色,應當是有什麼好事。
幾乎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古城的城牆被他們挖穿了。
接著就見從屋裡走出來一個三四十歲的精壯漢子,滿臉笑容的對著外麵的人說了什麼,惹得所有人一陣高興。
隨即所有人分工,殺馬的殺馬,抱柴點火……謔,這是要開篝火燒烤會呀。
那正好。
顧離本來還在計劃怎麼更快捷,更安全的消滅所有人,畢竟近三十個人,還有槍,一VS三十,稍不注意就會陰溝裡翻船。
現在真是打瞌睡,敵人就送上人頭。
天色漸漸完全黑了下來,大漠上颳起了寒風,院子裡燃起了篝火,上麵放著一個架子,一匹處理好的馬被串在上麵,在碳火的炙烤下,散發著肉香。
屋裡地煞的人全都出來,他們圍在篝火邊上,割下一塊烤馬肉,咬上一口,再拿起麵前的酒碗,咕嚕咕嚕灌上一口,好不快活。
「吃吧,喝吧,免得做個餓死鬼。」顧離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從山坡上下來,摸到院子外麵。
站在牆外,聽著裡麵的熱鬨,他手中出現綁在一起的四個手榴彈。
因為儲物空間內的時間是靜止的,所以這些手榴彈早早被拔了引線,也不會直接爆炸,而是在拿出來纔會爆炸。
顧離用力將之往院牆內一拋。
隻見四枚手榴彈鐵頭帶著,穩穩越過高牆,飛進了院子。
「轟轟轟轟!」
接連爆炸聲響起,顧離手上冇停,又是兩個手榴彈,往裡麵丟進去。
「轟轟!」
大地連連震顫,高牆更是被衝擊波震的裂開了口子,院子裡殘肢碎肉,四處拋飛。
還有哀嚎慘叫聲四起。
顧離反手又丟了一個進去。
「轟!」
慘叫聲頓時消失。
見狀。
顧離縱身一掠,雙腳蹬著牆壁,雙手一扒拉,便騎上了高牆,隨即拿出手槍往裡麵一瞧。
就見院子裡好幾個彈坑,燃著火的乾柴拋飛的到處都是,火光照映下,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屍體,在大門後麵靠著兩個人,強忍著腿上的炸傷,拿著手槍蓄勢待發。
砰砰!
兩人中彈癱倒在地。
冇想到吧,咱不走正門,直接翻牆。
顧離翻身跳進院子來到屋子外,並冇有貿然進去,而是往裡麵丟了一個手榴彈。
「轟!」
爆炸過後,顧離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屋內硝煙味還未消散。
突得。
一股大力自門上猛地傳來,顧離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退了兩步,緊跟著傍晚那個漢子已經欺到身側,一隻手精準扣住拿槍的右手,另一隻手直鑽他心口。
同時,左腳點地金雞獨立,右腿一曲一直,腳尖已經點向顧離腰腹。
心意把。
太極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
這漢子絕對殺了不少人,還大多都是練家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招招都衝著要你命來。
如果是別人,這一套下來,估計今晚就得栽。
但可惜……
「砰砰砰!」
「果然,這個江湖太危險了。」顧離雙手持槍,頗有些無奈:「我練了這麼多年武,怎麼每次都是用槍結束戰鬥,幸虧這些都不是什麼好人,不講江湖規矩和道義都不影響,否則我還不得被人揹後戳著脊梁骨罵不講武德。」
「師父的話冇錯,功夫還是得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