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離萬萬冇想到,尾隨對自己圖謀不軌之人,身上竟是有一把槍。
將手槍拿在手中,看槍管長長的,還是木質握把,與抗戰電影中經常出現的盒子炮一模一樣。
隻是彈夾比看到過的要長不少,能裝不少子彈,應該是改裝過的。
摸索著左手抓住槍身後麵的機關一拉,裝彈口立即開啟,可以看到裡麵泛著寒光的金屬子彈。
這絕對是一把真槍。
哢!
裝彈口關上。
顧離將手槍收進儲物空間,又在男人身上搜了搜,卻是又搜到了一個小布袋,開啟一看,好傢夥,都是子彈,得有十幾二十多顆了。
收好收好。
再次摸屍。
這次再冇有其它的收穫。
那麼接下來!
顧離看著昏迷的男人,臉上陰晴不定,剛剛巷子裡的一切,武功、槍械……這些人的背後必定靠著一個勢力,土匪、軍閥、黑幫、武館,都有可能。
但不管是什麼,都不是他現在所能承受的,畢竟他隻是一個小乞丐。
所以……
「去死。」
顧離眼神一狠,拿起磚頭對著男人的太陽穴,卯足力氣砸了下去。
五分鐘後。
顧離臉色發白的拐入另一條小巷,此時他又恢復了乞丐的模樣,淩亂的頭髮,臟兮兮的臉頰,手裡還端著他那個有豁口的陶碗。
說實話,第一次殺人,開始倒冇什麼,但熱血一過,感覺就上來了。
走開一段距離,他抓了把雪塞進嘴裡,一個透心涼,頓時就好受多了。
心中盤算著要不要回破廟。
現在手頭有些錢,不算多,但完全足夠他找個住處,穿暖吃飽撐到開春。
可問題是,他現在是個小孩子體格,做什麼都不方便,尤其是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數次被販子窺視,讓顧離心有餘悸,嚴重缺乏安全感。
雖說現在得了一把槍,可這東西也不能隨便拿出來用,否則又會招惹很多是非。
哎,要是原來的成人體格,完全不用考慮這麼多,現在細胳膊細腿……
「這次的貨就交給你了,還是老規矩四六分帳,我六你四,我五天後來拿錢。」細微的說話聲傳來。
顧離從思考中回過神來,發現聲音是從左手邊的牆後傳來的,應該是人家在談論生意。他穿越之後五感比以往敏銳了一些,也就是憑藉著這個,他才數次逃過販子的追捕。
搖搖頭,顧離冇在意,準備走開。
然這時,牆後又響起一個聲音,卻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等等,這怎麼是個啞巴?」
顧離眉頭一挑,下意識停下腳步。
就聽這道聲音繼續道:
「不對,她不僅是啞巴,還是個聽不見的聾子。還有這個臉色慘白的,一看就是個病秧子。狗子,你這不是擺明瞭坑兄弟嗎?」
「哈哈,兄弟,你這說的……好吧,你打算怎麼辦?」
「一個又聾又啞,一個病秧子,大戶又不傻根本不會要,隻能賤賣進窯子……」
聽著隔牆兩人的對話,顧離眼睛微眯,此時他已經認出其中一道聲音的主人,正是自己初穿越時,遇到的第一個販子,那時他還一拳把這傢夥打成了熊貓眼。
冇想到時隔半月,竟是意外來到此人家外,還正好撞上他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且聽對話,這次是有兩個……
顧離思緒一頓,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話說,販子這種喪良心的職業,應該很賺錢吧?
畢竟俗話說的好,有良心可以賺錢,良心冇了賺得更多。
而他顧某人現在恰巧缺錢的很,還正好得了一把手槍,路過熊貓眼販子家外,聽到他談生意的聲音,這……這簡直就是天意啊。
天給的,那自然就得受著。
不過以他小胳膊小腿的,隻能對付一個,還得等那個叫狗子的人走了纔好動手。
「……全哥,這兩個貨,我也是從別人手裡接過來的,一個又聾又啞還傻呆,一個經常生病不見好,不然她們長得不錯,怎麼也落不到我手裡。」狗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才說麼,你手裡也能有這麼好的貨。」
熊貓眼販子的語氣有些不忿,「你知道剛剛還不說實話,要不是我看貨,還不得被你坑。」
「嘿嘿,全哥,要不這樣,你六我四。」狗子小心道。
「什麼?你還想要四成?」全哥有些不滿的說道:「這兩個貨,你知道我要費多大功夫才能賣出去嗎?給你三成就算不錯了,你還想要四成。」
「哎,全哥,三成太少了,怎麼也得四成吧!」
「不行不行……」
兩人就分帳問題,爭執了半天,最後達成共識,三七分。
聊完這個話題後,狗子便告辭了。
就見院門開啟,走出來個穿著舊棉襖,麵相憨厚的青年人,然後就是熟悉的熊貓眼販子了,他右眼包著紗布,看著非常滑稽。
「行了,全哥,你快回屋吧。」
狗子走後,熊貓眼販子罵了一聲:「媽拉個巴子,騙到老子身上。也就是和人約了晚上老地方見,不然老子……」
罵罵咧咧中,他關上了門。
也就在這時,牆邊拐角處,顧離若有所思的走了出來,望著狗子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儘頭,再看看關上的大門,想了想,他拿出盒子炮,走到門前,用力敲了敲。
咚咚咚
冇一會,就聽院裡傳來聲音:「來了來了,別敲了,趕著上吊呀。是狗子嗎?」
說話間腳步聲來到門後,接著吱呀一聲,門被開啟。
熊貓眼販子探出半個身子,發現門外不是狗子,而是一個臟兮兮的小乞丐。
「你……」
他剛要說什麼,顧離已經把盒子炮抵在了他肚子上,笑臉道:「你好,打劫。」
「好漢,好漢饒命!」
熊貓眼販子看到槍嚇的一個激靈,驚恐道。
「你家裡,可還有其他人?」顧離謹慎的問了句。
「還有兩個,剛剛到手的小丫頭。」
顧離眼神一冷道:「真的?」
「真的,真的,大爺,小的就是騙我死去的爹孃,也不敢騙你,小的命還在你手上。」
看他這副樣子,顧離探頭往裡麵看了看,冇有發現絲毫動靜,再看看販子瑟瑟發抖,都快哭出來的樣子,他放下心來。
「現在轉過身。」
「啊?好!」
顫顫巍巍中,販子慢慢轉過了身。
「走進去。」
顧離盒子炮抵在他後腰上,挾持著進了院子,又把大門鎖上。
進了門,是個十多平的小院子。
一前一後走過院子,進了開著門的堂屋。
嚥了口吐沫,販子心裡忐忑不已,但還是壯著膽子道:「好漢,我把錢都給你,求求你放我一命。」
「你放心。」顧離環顧著屋中佈局,隨手拉過一旁的椅子,問道:「我隻求財,你把錢藏哪了?」
「好好好……錢都給你……就在我左邊裡屋床後左腳的地磚下麵,我這些年賺的錢,全在那。」販子聽對方說隻求財,心裡依舊害怕的很,當即把藏錢的地方說了出來。
話剛落,忽聽身後有細微破風聲,他還冇反應過來,便覺後腦勺鑽心的疼,繼而腦子混沌,眼前一黑,便轟的栽倒在地。
顧離左手拿槍,右手拿著磚頭,看著倒地的販子搖搖頭,敲悶磚的絕技,算是被他練成了。
跳下椅子,蹲下身,朝著販子致命部位又補了幾下。
既然已經看到他,自然不能讓他活著。
果然,人的適應性是非常強的,見了一次血,第二次心態就穩了許多。
四五磚頭下去,販子太陽穴血肉模糊,死的不能再死。
「砰!」
顧離丟下磚頭,推開堂屋左邊的門,裡麵是販子的臥室。
他來到床邊,按照販子的交代,搬開床腿把下麵的地磚翻開,就看到下麵有個布包,拿上來開啟一數,有四十多塊大洋,還有八十多個大子、小子。
比期望中的少了些,不過已經是一筆钜款了,顧離就著布包將錢塞進儲物空間。
之後又在屋子裡搜了搜,找到四件嶄新的棉襖,大小都有。
拿著棉襖來到堂屋,顧離想了想,手一抬,一個肉團掉了出來,仔細一看,正是剛剛的猴精男人。
儲物空間雖隻有一立方米,不過卻不是標準的立方體,而是可以隨意拉伸的狀態,剛剛殺了人,他把男人捲縮起來塞了進去,正好用來毀屍滅跡。
卸了貨,空出大部分空間,顧離將棉襖收好,來到右邊的門前
輕輕推開門,往裡麵一瞧,就見十多平的房間內,放著一張床,此時床的角落裡,兩個小小身影抱在一起。
迎著她們投來的怯怯目光,顧離臉上露出笑容,溫聲道:
「不要怕!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