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這個世道,國家衰敗,時局動盪,往日的輝煌與富貴如夢幻泡影般消散,那些曾經權勢滔天的貴族們也未能倖免於悲慘的命運。
張公公在皇權榮耀的時代裡也是一位顯赫的人物,儘管他身份是太監,卻曾在紫禁城內聲名鵲起。
然而,隨著朝代的變遷,那些依賴封建皇權的宦官們,終究未能逃脫被歷史淘汰的結局,被迫離開皇宮,有些人選擇隱居佛門,於寺廟之內尋求晚年的寧靜;還有一些人則流落街頭,依賴乞討來維持生計;還有一些人或許能夠得到家人的接納,重返家庭,安度晚年,然而這樣的情形實屬罕見。
最後還有極少數人在宮中積攢的財富,能夠保持外表的體麵,過上奢靡的生活。
張公公就是這極少數人的一個。
在告別皇宮之際,他已步入暮年,其麵容看似和藹可親,然而他那刺耳且帶有女性特徵的嗓音卻暴露了他的真實身份。
依靠著在宮中積累的財富,他離開皇宮後,買下了一個四進門的大宅院,買了十多個嬌美女婢,又憑著原本皇宮裡的那點人脈,在京都這個地頭,作威作福,禍害了不知多少長相清秀的少年……
心中暗自回憶劇情,顧離身穿夜行衣,來到高牆外,雙腿發力縱身一躍,輕手輕腳翻過圍牆潛入了張府。
此時外麵下起了小雨,加上風吹,完美遮掩住了,落地發出的聲響。
憑藉著敏銳的五感,顧離一邊探查地形,一邊探索老太監的錢庫。
不多時,顧離摸索來到後院,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他連忙隱藏身形,躲在暗中檢視。
隻見一個臉色陰慘慘的老人,頂著頭稀疏的銀髮,麵淨無須,披著長袍,獨自打傘來到後院,花園裡的一座小山前,按住一塊石頭使勁一扭,頓時假山一側開啟一個通往地下的洞口,老人收了傘,走了進去。
當他進去後,那洞口又重新關了起來。
顧離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剛剛那個老人,如果他冇有猜錯,就是他今晚的目標,張公公。
這老東西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這裡開啟一道暗門,是進去乾啥?
想了想。
顧離從藏身之處走出,悄悄來到假山旁,按照剛剛張公公的方法,抓住假山上一塊凸起的石頭,用力一扭,頓時同樣的洞口出現。
站在洞口邊上,往裡麵看去。
隻見洞後是一條通道,青磚鋪就的台階向下而去,不知道究竟有多深,黑洞洞的。
顧離謹慎走進洞,往四周打量了下,發現一個把手,他伸手握住一掰,開啟的洞口輕輕關上。
頓時,四周變得一片漆黑。
顧離站在原地遲疑了下,還是冇有拿出手電,而是摸著黑,踩著台階往下走去。
一連走了十分鐘,台階終於到底了。
而展現在眼前的卻是一條幽長的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插著點燃的火把,發出光芒照亮一切。
顧離小心往前走去,一百多米,前方出現一個拐彎,同時,隱約間可以聽到一些聲音。
「大漠那邊還冇傳回訊息嗎?」
「他們前段時間傳訊回來,還冇有找到寶藏。」
「真是些廢物,找了十多年都冇找到,就是放幾條狗,都找到了。按照他們這個速度,我朝什麼時候才能復辟……」
「公公,自從教主被唐龍殺害,手底下的其他人都生出了異心,我估計一刀仙恐怕已經找到寶藏了,隻是他想獨吞。」
「他敢!」
這兩個字,像是有人掐著脖子喊出來的,尖銳,刺耳,帶著凶性,好像發狂的野獸一樣。
靠在牆上,顧離默默聽著裡麵兩人的交談聲,臉上神色變得古怪至極。
他是萬萬冇想到,一次順心而為的行俠仗義,竟然意外聽到了這麼多的資訊,大漠、一刀仙、教主、唐龍……這個組織真是無處不在。
不過一刀仙,孩哥,子時淨身功,隔空拔刀……
顧離眼睛爆發出精光,這個可就有意思了。
而這時,裡麵的交談已經結束了。
「你先回去吧。等大壽一過,你和我親自去一趟大漠,一群爛泥糊不上牆的東西,還敢翻天。」
「是,公公。」
話音落下,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照在牆上。
顧離眼神微動,右手五指放鬆,蓄勢待發。
踏踏踏……
腳步聲越來越近,接著一個人出現在眼前,此人三十歲左右年紀,穿著短打,額頭前麵的頭髮全剃了,隻是後腦勺上留著長髮,還被綁成了小辮子。
在顧離看清男人的時候,那男人也看到了他。
男人根本冇想到,在這拐角牆後竟是躲著一個人,他短暫一愣。
也就在這一剎,顧離已然猛地刺出了手,右臂好似標槍一般,直刺男人的咽喉。
勁風撲麵而來,男人大驚失色,嘴唇蠕動。
但晚了。
顧離一隻手已經一把抓住男人脖子,用力一捏,喉頸上的喉頭直接被捏碎,同時,他左手也到了,狠狠一掌拍在男人眉心。
從出手到得手僅是一兩秒的功夫。
隻見男人臉龐扭曲,口中吐出鮮血,喉嚨處更是血如泉湧,當場一條命便去了十分之九。
然就是絕殺男人的這點功夫,顧離就感有一股惡風襲來,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已經從裡麵躥出,一隻枯瘦的如雞爪的手,直直朝著顧離臉抓來。
看這氣勢,真要被抓到,還不得當場把臉撕下來。
冇有絲毫的猶豫,顧離右臂一動,將快死的男人,當做兵器狠狠朝著那黑影打去。
噗呲!
那隻人手一把抓住男人小腿,猛地一甩,直接將男人猶如破布一般丟開。
而就是這個空隙,顧離已經後退拉開距離,看清黑影正是那看著瘦弱慘白的張公公,冇想到這老太監竟是個高手。
「小崽子,你好大的膽子,不僅敢跟蹤咱家,還敢殺我的人。」老太監翹起蘭花指,嘿的一笑,一口牙掉了大半,給人看的渾身冷颼颼的,道:「你今天就給咱家留在這裡吧。」
話音一落,老太監已經飛撲了過來。
顧離擺開架子,靈活避開老太監的雞爪,身子一矮,朝著老太監的肋下打去。
砰!
紮紮實實的一拳,顧離就像是打在了盾牌上。
顧離心中驚駭不已,措手不及之下,背後捱了一爪,噗呲一聲,衣服直接被撕破。
顧離連忙一腳朝著老太監腹部踢去,但這一腳下去,依舊像是踢在盾牌上,無奈之下,他隻能腿一發力,向後退開一段距離。
「嘿,小崽子,手腳不舒服吧。」老太監一把丟掉右手上的破布,將染血的右手手指,放在口中嗦了嗦,咧嘴一笑:「新鮮的血,充滿了活力,上品。」
那破布是顧離後背衣服碎片,那血是顧離的血。
顧離看著老太監這變態操作,感受著背後火辣辣的痛楚,他冷冷道:「老傢夥,藏得真深,不僅練了一手鷹爪,還練了硬氣功。」
老太監一聽聲音,謔的一聲:「不僅是上品,還是極品。」
顧離臉色一黑,反手取出長劍,一個徒步,一個夜叉探海,直刺老太監氣海穴。
對付氣功護體的武夫,隻要刺破其氣海穴,就能放了其氣,破其功。
但老太監自然不會讓他如願,雙手交叉,一個伏虎鉗手,卡住長劍,然後抬起雙臂一彈,輕鬆化解顧離的攻擊。
攻擊被擋,顧離再身調轉長劍,直刺老太監脖子。
脖子處始終是上半身最薄弱之處,老太監要在短時間之內,調動丹田之氣護於脖頸,根本來不及。
隻要這一劍刺進去,老太監必死無疑。
心中想著,顧離卻見老太監麵對長劍擋都不擋,這個架勢,讓顧離想起了不好的劇情。
果然下一刻,長劍就像是刺在一張軟綿綿的鋼板之上,任憑顧離用力,長劍都彎成了一個弧度,都冇有刺進肉裡麵。
隨即老太監也反擊,隻見他雙手向後一擺,喉嚨鼓起猛地一彈,一股強大的震顫之力傳遞,隻聽哢嚓一聲,長劍竟是當場折斷。
顧離也受到反震之力,連連向後退了數步。
「老東西,你和地煞教主是什麼關係?」顧離臉色陰沉的盯著老太監,突得開口問道。
老太監臉色微變,似是想起什麼事,臉色冰冷:「你還是做個糊塗鬼吧。」
隨即他身形一閃,飛撲而來,又想近身攻擊。
但……
砰砰砰!
槍聲響起,再消散。
老太監像是隻折翅的鳥兒,從半空掉落下來,栽倒在地,臉朝下趴在地上,一灘鮮血,在他身下慢慢形成。
老太監的硬氣功已經達到了一個很高的層次,與死在天雷之下的地煞教主都不弱,可擋刀劍兵器。
但可惜,還是不夠硬。
顧離放下持槍的左手,瞧了眼右手上的斷劍,要不是他開掛,今天還真得栽在這裡。
「功夫再高,一槍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