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別墅張燈結綵，除夕一整天登門拜訪的客人絡繹不絕。
不過天色一暗，眾人便都識趣地散了——大家都知道，白爾儒家的年夜飯，慣例是一家三口安安靜靜地吃。
但2001年的這個除夕，桌上擺了四副碗筷。
趙陽帶了些水果，都是反季節的，雖然不便宜，但對於白家人來說也就那麼回事，隻是代表一番心意而已，白家人也不會介意。他們看中的，隻是趙陽這個人。
他雖然是外人，融入得卻自然。
席間，除了陪白爾儒聊美術，他和白曉荷探討了幾個化學方麵的前沿課題，話說得比和白爾儒還多。
白曉荷不愧是科研狂人，發現趙陽在化學上竟也有極深的造詣之後，眼睛越說越亮，話匣子徹底關不住了。
飯後，白爾儒和趙陽費了好一番口舌，才把她那股立刻就要奔去實驗室的衝動按下來。楊靜秋拉著滿臉鬱悶的閨女進了裡屋，趙陽則跟著白爾儒進了書房。
聊了一陣醫藥公司的進展，白爾儒的話題便開始往白曉荷身上拐。十句裡有八句不離他閨女。
趙陽很快就聽明白了——白爾儒這嫁女之心，路人皆知。
他暗暗苦笑。
白曉荷長得雖不算驚艷，但也絕對是美女一枚，那股子淡若蘭芷的氣質，擱哪兒都是白月光定製款。若是把家世背景也算上，綜合來看甚至還能壓黃亦玫一頭。
可他眼下對白曉荷，還是隻停留在欣賞的層麵。讓他挺身而出把白曉荷從那段註定沒結果的戀情裡拽出來，他還真沒這個衝動——至少現在沒有。
不過他也理解白爾儒的苦心。開學就是畢業季，白爾儒還是擔心閨女陷進情傷裡拔不出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白叔。”趙陽琢磨著措辭，“曉荷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她心裡最看重的，其實是科研。所以您不用太擔心那個男生的事會把她壓垮。”
白爾儒嘆了口氣：“我真想不明白，明知道沒結果的事，還不趕緊了斷。那小子也真不是東西，既已註定了要分開，怎麼還不早點放過曉荷。”
“人總歸是有些私心的。”趙陽想了想，“這樣吧白叔，您催著曉荷抓緊藥廠的進度，讓她盡量待在新實驗室裡做研究。學校那邊，我請我導師幫忙——他現在是資訊科技學院的副院長，去化學係說一聲，應該能賣個麵子，讓那個男生提前拿到學位，早點畢業。人走了，事情也就自然了了。”
白爾儒眼睛一亮，大笑道：“還是你小子有辦法！就按你說的辦！隻是……曉荷怕是還得傷心一陣子。她沒什麼朋友，到時候你得多寬慰寬慰她。”
趙陽也沒推辭：“行。”
他心裡卻暗暗好笑——白曉荷還用得著安慰？讓她抱著試管和燒瓶訴苦就行了，充其量我在旁邊幫她測一下試劑濃度。
正說著，手機響了。美美打來的。
“陽哥，除夕快樂！”
趙陽挑了挑眉毛：“有事吧？直說。”
“嘿嘿，陽哥，是這麼回事。帝都音樂晚會籌備上出了狀況，有個節目單元的演員在國外意外摔傷，電視台那邊正討論是取消這個單元還是臨時換節目。我想趁機拿下這個單元，多給咱們明日文化掙點曝光。”
“當然要拿下，咱們歌那麼多，隨便塞兩三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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