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趙陽的側臉，黃亦玫忽然覺得有點陌生——不是不認識，是不敢認。剛才還跟她開玩笑的趙陽，轉眼就像換了個人。
正對著趙陽的周士輝，感覺就強烈多了。
趙陽的眼神淡淡的，但周士輝卻覺得正在被上級審視，竟然有了一種想立正的衝動。
咕咚。
周士輝嚥了口唾沫，身子不易察覺地縮了縮，想擺出的前輩架子瞬間不見了蹤影。
不過，他畢竟快三十了，社會閱歷擺在那，雖然落了下風，也不至於失態。
周士輝故作鎮定：“你好，我是建築設計院設計師，周士輝。”
趙陽淡淡地點頭，輕輕和他握了握手，如同接見下屬：“周先生，聽亦玫說，你是她的師父？”
“嗯，是的。”
“好啊，為人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趙陽微微點頭，“辛苦了。”
“……”周士輝尬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黃亦玫學得挺快的。”
“嗯。”趙陽點點頭，又打了幾句官腔。
周士輝的腦袋直接不夠用了，如同快沒電的收音機，說話一卡一卡的，額頭上都冒了汗。
終於，趙陽不再逗他，微微一笑：“這裡不是單位，周先生不用這麼嚴肅。你這是剛吃完？”
“對，對，吃完了。”周士輝下意識抹了把汗，暗暗吐槽——到底誰嚴肅啊？現在當官的怎麼都這樣？顛倒黑白嗎？
黃亦玫憋著笑，臉都紅了：“那……周老師，你還有事嗎？”
周士輝一愣，這才意識到剛才和趙陽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正事都忘了。他趕緊掏出一張演唱會的門票：“我記得你想去看鳳凰傳奇的演唱會，我有朋友弄到了一張票，送給你。”
這票是他好不容易弄來的，昨晚纔拿到，本以為沒機會送了，卻沒想到今天湊巧遇到了黃亦玫，趕緊拿了出來。
“啊？”黃亦玫一驚，“周老師，這……這不好吧。”
“我看你去買了好幾次都沒買到，你一定很想去的，收下吧。”
“那……那我給你錢。”黃亦玫慌忙地掏錢包。
這時，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周士輝，走不走？”
周士輝麵色一僵，趕緊把演唱會門票放在桌上，說了聲“我先走了”，便朝門口走去。
門口的女子正是關芝芝，見他匆忙過來，疑惑道：“剛才遇到熟人了？是黃振華嗎？”
“不是黃振華，兩個同事，新入職的，你不認識。走吧。”
“哦……”關芝芝不疑有他，挎上週士輝的胳膊，往外走去。
兩人早已住在一起，外人看去與夫妻無異，隻差一張證和一個儀式。
……
黃亦玫嘆了口氣，悶悶不樂地看著門票，麵露猶豫。
趙陽笑了笑：“你喜歡鳳凰傳奇的歌？”
黃亦玫點點頭：“嗯！他們的歌聽著很有勁！聽說在莫斯科，他們的歌也特別受歡迎。”
趙陽暗暗得意，點了點頭：“他們是出道即巔峰了。”
“確實是。”
“可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想要這張票？”
黃亦玫不想深說。
作為一個從小就被各種男生追著表白的女生，周士輝那點心思，她哪能看不出來。可礙於麵子，她隻能含蓄地拒絕，但周士輝卻鬼迷心竅，對她的拒絕視而不見。
“不想要就不要了。”趙陽忽然笑了，“不要做違心的事。”
黃亦玫用力點頭：“你說得對！大不了不去了！”
趙陽淡淡一笑：“我先打個電話，你隨意。”
“嗯嗯。”黃亦玫低頭喝飲料。
趙陽撥通號碼：“喂，在哪呢？……哦，好，我一會兒過去一趟……行，一會兒見。”
黃亦玫等他收起手機，問道：“你有事嗎？要是有事，你先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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