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高家兄妹三人就到了治安局。
趙陽在門口接了他們。
高啟強交了保證書和罰款，手續辦得很快。
高啟盛把連夜趕出來的企劃書遞過去，雙手捧著，像遞什麼寶貝似的：“趙警官，麻煩你了！”
趙陽接過來翻了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熬夜了？”
“反正是除夕，總要跨年的！”
“行。明天等我訊息吧，行不行都會聯絡你。”
“謝謝趙警官！”
高啟強忽然開口：“趙警官……你今天還值班嗎？”
“值班，同事家裡有事，我頂一下。”趙陽看著他，“有事？”
“我……我昨天想明白一件事。”高啟強眼圈有點發紅，“我的事，是你在幫我！要不然我真有大麻煩了！趙警官能不能賞個臉，下班後我請你吃飯！”
趙陽笑笑：“明天吧，正好阿盛的事情也有結果。回頭我聯絡你。”
高啟強立刻眉開眼笑：“太好了趙警官！謝謝你！”
又說了幾句過年的吉祥話，三兄妹便告辭離開。
一邊走，高啟盛一邊打趣：“小蘭，別回頭了，人家趙警官都進去了。”
“沒……沒有什麼啦！哥你別瞎說。”
高啟盛翻了個白眼：“我和大哥又不是瞎子！你看見趙警官，就像貓看見魚一樣，我都擔心你撲上去咬人家。”
高啟蘭低著頭，小聲嘟囔：“你們亂說什麼呀……趙警官那麼帥，怎麼會看上我……”
高啟強嘆了口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自家小白菜，這是真要被人偷走了。
……
高啟盛的企劃書，趙陽隻是隨便翻了翻就放在一旁。
所謂投資人隻是一個說辭——真正要出錢的，是他自己。
他熟知這兩兄弟的發展軌跡。做生意，高啟盛很在行。他缺的是正確的引導。原本這個導師是高啟強，可以說高啟盛就是小一號的高啟強，所以和他哥一樣，走上了犯罪的道路，最終拉著李響同歸於盡。
而以後，有了投資人的身份，自然能讓高啟盛走正路。
有了高啟盛這層羈絆，高啟強想走歪路也走不了。
更何況，高啟強的悲劇，更多的是京海市社會環境的問題。從下麵欺負人的唐小龍兄弟，到上麵的黑傘趙立冬——這些人合力，才孕育出了稱霸京海將近二十年的大哥高啟強。
至於那些傢夥，趙陽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2000年，剷除黑惡勢力，以及滋生的土壤。
……
大年初一值班，沒什麼事。
第二天上午九點，趙陽撥通了高啟強家裡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喂！你好，我是高啟盛。”聲音裡帶著緊繃的期待。
“阿盛，我是趙陽。投資人對你的企劃書很滿意，讓你去鼎新大酒店麵談。十點半，鵬程萬裡包房。也帶上你哥和你妹吧，中午咱們就在那吃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好好！謝謝趙警官！”高啟盛的聲音明顯變了調，帶著哭腔。
“待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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