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欣，這頓餃子我替你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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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把兩人叫了出來，順手帶上了審訊室的門。
“他是你朋友？那……”李響皺了皺眉，看向安欣，眼神裡帶著詢問。
安欣抓了抓頭髮，琢磨了一會兒：“那先問問有冇有什麼大事。要是冇有，讓他寫個保證書就放了吧。小趙，煙你拿回去，太貴了！”
“是啊！咱們用不著這樣。”李響雖然有點捨不得，但還是把華子往趙陽口袋裡塞。
趙陽看著這兩人，心裡微微一動。
都是好人。
一個用二十年的青春和愛情踐行了做人的標準。
另一個，用生命履行了自己的責任。
他擋住兩人的手，笑道：“彆彆彆，你們誤會了，我不認識這個人。”
李響一愣，晃了晃手裡的華子：“那你是什麼意思？”
趙陽指了指審訊室：“這人讓我審吧，我想練練手。你們在旁邊指點指點我。”
兩人恍然，但還是想把煙還回去。
畢竟華子太貴了，一盒頂一天多的工資呢。
推辭了一陣，見趙陽態度堅決，兩人隻好收下，同時口頭約定下次請趙陽吃飯。
三人回到審訊室。
李響又拉了把椅子，和安欣一左一右坐在趙陽旁邊。
高啟強整個人都懵了，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的帥小夥，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趙陽也在打量他。
“姓名。”
“高啟強。”
“高啟強，名字不錯。”趙陽點點頭，“乾嚼咖啡不加糖，我是大哥高啟強——說的是你吧？”
安欣：“……”
李響：“……”
趙陽無視兩人古怪的目光，隻是注視著高啟強。
高啟強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他一緊張就乾嚼咖啡的事，連弟弟妹妹都未必知道，麵前這位警官怎麼知道的？
“警官，我……我我我，我不是什麼大哥。”
安欣湊過來，壓低聲音：“小趙，你真認識他？”
“舊廠街走訪的時候聽說過他，賣魚供著弟弟妹妹上學。”趙陽隨口應了一句。
“哦，怪不得。”安欣點了點頭。
趙陽敲了敲桌子，一臉嚴肅：“那你記住，咖啡是用來喝的。喝咖啡一定要加糖，如果不加的話，後果很嚴重。”
高啟強下意識地問：“有什麼後果？”
“會很苦。”
趙陽說得很認真。
高啟強：“……”
安欣：“……”
李響：“……”
死一般的沉默。
十幾秒後，李響扯了扯趙陽的袖子，指了指旁邊的DV機，壓低聲音：“彆玩了，錄著呢。”
趙陽訕笑一聲，打了個“OK”的手勢，繼續問訊：“高啟強，你身上的傷哪來的？”
高啟強趕緊回答：“唐小龍他們打的。”
“你動手冇有？”
“動……動了。”
“哦，那就是互毆了，雙方責任差不多。”趙陽扭頭看向李響，“對吧？”
李響低聲提醒：“關鍵是誰先動手。”
“冇監控，冇第三方證人，各執一詞，誰知道誰先動手？所以，互毆是最準確的描述。”趙陽又看了看安欣，“我說的對吧？”
安欣想了一會兒，緩緩點頭：“好像……有點道理。”
李響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趙陽繼續：“高啟強，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高啟強理了理思路，開始敘述。
起因是他為了保住賣魚攤位，按唐小龍兄弟的暗示，在除夕當天咬牙買了台電視送去賄賂。但唐家兄弟嫌禮輕，不僅拒絕保住攤位的要求，還故意推搡摔壞了電視。結果就打了起來，唐家兄弟報警說他入室搶劫。
等他說完，安欣已經開始同情心氾濫，露出憐憫的表情。
趙陽冇什麼表情，問道：“你說電視是你的？怎麼證明？”
“我有發票的！”高啟強趕緊說。
“發票給我看看？”
“在……在我家裡。”
趙陽歎了口氣，扭頭看向安欣：“關鍵證物缺失，冇法問了。”
“啊？”安欣一臉詫異，“為什麼？”
“如果能證明電視是他的，事情是一個性質。如果不能證明，那性質就嚴重了。李響，你說呢？”
李響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還真是大不一樣。”
“警官，電視真是我的，我有發票證明的！”高啟強急了，“你要相信我……”
趙陽擺了擺手：“我隻相信證據。你帶我去你家，把發票拿回來。”
“冇問題警官！”
“等等！”李響趕緊拉住趙陽，“你去他家？萬一出點事就麻煩了！”
“要不……咱倆一塊去？發票對定性很重要，七千多的電視，夠得上數額巨大了。要是真冇有發票，夠他喝一壺的了。”
入室搶劫數額巨大，起步十年。
“嘶……”李響吸了口涼氣，“趙陽，就是一個打架，不至於吧？”
“萬一唐小龍揪住不放呢？得把證據坐實了。”
“你說得對！我跟你去！”李響拍了拍安欣的肩膀，“安欣，你在這守著，我跟趙陽去取證物。”
“行，路上小心。”
李響要給高啟強上銬子，趙陽拉住他：“不至於，咱倆還能讓他跑了？”
高啟強也怕帶著銬子讓弟弟妹妹看見，趕緊說：“我絕對不跑！我是清白的！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要養活呢！”
李響遲疑了片刻，還是把銬子收了回去。
隨後，趙陽開著警車，李響和高啟強坐在後座。
剛出治安局大門，趙陽便把車停了下來，指著蹲在門口的一男一女，問高啟強：“那兩人是不是你說的弟弟妹妹？”
高啟強趕緊看去，連連點頭：“是他們！一定是他們擔心我，纔過來的。”
“讓他們上車吧。”趙陽語氣平淡。
高啟強喜出望外，搖下車窗高喊：“小盛！小蘭！這裡，我在這裡！”
“好像是大哥的聲音！”高啟蘭扭頭看去，露出驚喜的表情，“二哥你看，是大哥！是大哥！”
“大哥！”高啟盛認出了高啟強，拉著高啟蘭跑了過來，“你的臉怎麼了？誰打的？”
“哥，到底怎麼回事呀？”高啟蘭一臉心疼，眼淚都流了下來。
趙陽輕咳一聲：“高啟強，讓他們上車吧，把你們一塊兒帶回去。”
李響見兩人凍得渾身哆嗦，嚥下了阻止的話，拍了拍高啟強的肩膀：“讓他們一人坐後邊，另一個坐前麵，先上車。”
高啟強連忙照辦。高啟盛搶著坐在後排詢問情況，高啟蘭隻好坐在了副駕的位置。
趙陽餘光掃了一眼。
土氣的衣著封印了身材，但姑娘長得清秀文靜，麵板白淨，性格溫溫柔柔的——是他比較喜歡的一款。
如果日後戴上金絲眼鏡變成了禦姐……
那就更喜歡了。
趙陽心裡盤算著，目光剛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秒，高啟蘭正好偷偷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
高啟蘭像被燙了一下，飛快地低下頭，臉“唰”地紅到了耳根，小拳頭下意識攥緊。
這個警官……
長得真帥。
比電影明星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