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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現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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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十郎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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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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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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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滿臉詫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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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調動鬼血自愈軀,卻驟然察覺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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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斬的傷口處,一股灼熱的力量如跗骨之蛆,死死壓製著他的自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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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頭顱的傷口裡,某種冰冷的物質正順著血液蔓延,讓他的思維與動作都變慢了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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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毒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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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心底掠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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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毒藥對鬼又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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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的鬼血瘋狂運轉,試圖分解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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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轉瞬的破綻,早已被一眾柱級獵鬼人牢牢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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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門炭十郎縱身一躍,如太陽般璀璨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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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而下,發出螺旋形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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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身纏繞的烈焰熾熱如太陽,彷彿要焚燒世間一切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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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神神樂·拾之型·輝輝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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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披萬丈光輝,姿態神聖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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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落,焰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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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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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他的血鬼術操控,那些冰人偶、白姬與睡蓮菩薩瞬間失去支撐,化作漫天冰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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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風飄散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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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啦?腦袋被砍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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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陽光下,童磨的頭顱漸漸開始塵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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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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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依舊悅耳,臉上刻意擠出悲痛傷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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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斑斕的眼眸裡,甚至滲出兩滴眼淚,模樣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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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透無一郎望著他的模樣,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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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也會流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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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立刻發出嚶嚶的啜泣聲,語氣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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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明明我這麼可愛,這麼招人喜歡,你們殺了我,會有許多信眾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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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蝴蝶忍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童磨,你並冇有感到悲傷吧?因為你什麼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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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步走上前,目光銳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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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是人類,理所當然能感受到喜悅、悲哀與憤怒。即便身為鬼,也能理解貪婪與恐懼。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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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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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無論開心快樂,還是痛苦難過,其實都無法理解、無法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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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你這樣空洞虛無的傢夥,究竟是為了什麼來到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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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嘲諷,一邊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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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腰間取出三支特製針筒收集器,利落刺入童磨還冇有完全塵埃化的軀體,快速抽取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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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乾脆利落,不帶一絲多餘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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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身的本質被徹底看破,童磨臉上那刻意偽裝的頑劣笑容瞬間收起,表情變得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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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憤怒,冇有不甘,彷彿隻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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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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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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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怎麼有點熟悉呢……蝴蝶羽織,是那個女人的衣服。她是你的親人嗎?很不錯的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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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當時快天亮了,不然讓她成為我的一部分,應該會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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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的聲音漸漸微弱,眼神開始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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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什麼名字呢……有點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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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最後的疑惑,童磨徹底化作塵埃飛屑,消散在明媚的陽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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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緊繃著的鬼殺隊眾人,終於齊齊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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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公大人那裡,他們得知,部分高階的惡鬼能突破自身限界,即便頭顱被斬落,也不由得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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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親眼這個上弦之貳死亡,大家心中的巨石才真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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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童磨的實力超出我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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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收起日輪刀,斑紋漸漸褪去,語氣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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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白日作戰,他依舊難纏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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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纔是上弦之貳,上麵還有上弦之壹,還有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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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眾人配合默契,又藉著白日陽光的壓製,加上蝴蝶忍的紫藤花毒素牽製,勝負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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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對!”煉獄杏壽郎大笑一聲,“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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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他們,還冇有覺醒【斑紋】,也冇有開啟【赫刀】,身體素質與如今更是天差地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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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門炭十郎目光落在蝴蝶忍身上,敏銳地察覺到她周身壓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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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步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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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冇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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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臉上揚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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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恰到好處,甜美,優雅又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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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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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門炭十郎心中輕輕一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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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落在她含笑的臉上,透過表象,他窺見了底下寸草不生的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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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姑娘年紀還很輕,在他眼裡,還是個需要嗬護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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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已經學會了將痛苦都藏在笑容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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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十郎上前半步,聲音溫柔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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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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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強撐,不必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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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都是並肩作戰的同伴,有願意包容她脆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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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哭?”蝴蝶忍的聲音依舊輕柔,指尖攥緊了衣襬,“明明童磨已經被斬殺了……姐姐的在天之靈,也該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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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說著不願哭,兩行清淚卻順著臉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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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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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喜交織,脆弱得讓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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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實彌和煉獄杏壽郎站在一旁,麵麵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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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彌下意識地撓了撓頭,平日裡張揚的眉眼擰成一團,想說些安慰的話,卻卡在喉嚨裡,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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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了衝鋒陷陣,麵對女子的眼淚,有點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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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冇有過安慰女孩子的經驗,隻能沉默地守在一旁,用自己的方式護著這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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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炭十郎上前一步,伸出手,攬過蝴蝶忍的肩,輕輕將她往自己肩頭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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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溫柔而剋製,帶著純粹的憐惜,冇有半分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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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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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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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心裡再荒涼,也要笑著迎接明天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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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肯定也希望,你能放下仇恨的枷鎖,活得越來越自信,越來越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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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每一天都是你的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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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忍終究不是尋常柔弱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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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炭十郎肩頭,壓抑的抽泣聲漸漸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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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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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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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悲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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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重新揚起,她抬頭望向炭十郎,語氣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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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謝你,炭十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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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下,她的笑容多了幾分卸下偽裝的率真,明媚而有力量。\\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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