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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以後要斬殺惡鬼的我來說,惡鬼也不能使我恐懼,反過來,我纔會是惡鬼們的夢靨。
有一郎在心中無聲地宣誓著。
“前來護衛夫人的,莫非是某一位柱?”一護隨口猜測道。
“一護先生也知道柱?”天音眼中訝色一閃,隨即瞭然。對方既然知曉鬼殺隊的存在,瞭解“柱”也不足為奇。
“柱是什麼?一護大人。”有一郎問道。
“天音夫人,可以說嗎?”一護看向產屋敷天音。
天音微笑頷首:“這並不是什麼隱秘的情報。【柱】,正如其名,是支撐鬼殺隊的柱石,是站在所有斬鬼者的頂端。”
有一郎道:“也就是最厲害的斬鬼劍士,對吧?”
“是的,是最強的劍士。”天音的聲音輕柔,“同時,也是永遠衝鋒在最前線,直麵最凶惡、最危險的鬼,肩負著最沉重責任與期望的人。”
無一郎緊握著拳頭,滿臉正色。
經過了惡鬼事件,他不再天真,知曉了鬼這種生物的殘忍和罪惡,對於被惡鬼襲擊的人的痛苦能夠感同身受。
“既然我能夠幫得上忙,那麼,為了拯救同樣被惡鬼侵害折磨的人們,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
“為了幫助彆人而行動,到最後往往也會幫到自己——這是父親還在世的時候,經常對我們說的話。”
無一郎稚嫩的少年音,透露著一種堅定。
聽到這相似的話,有一郎習慣性的想嘲諷幾句,可看到無一郎的堅毅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切!
還是那麼天真。
“我現在受傷了,煮不了米。”
“既然你那麼有信心,那就先學會如何將米煮熟吧。不然,我們就隻能餓死了。”
有一郎冷淡的聲音響起。
“連米都煮不熟的無一郎……”
事實嘲諷,最為致命。
尤其是當著天音大人和一護大人的麵前被哥哥戳破“生活無能”的真相。
“歐尼桑——”
無一郎的臉蛋瞬間潮紅,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羞惱和抗議。
一護適時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
就連端莊溫柔的產屋敷天音,也忍不住以手背輕掩朱唇,肩膀微微聳動著,眼角漾開愉悅的笑意。
…………
走了快一個小時,一行四人終於走出了大山,看到了城鎮。
就在他們踏上平坦土路的瞬間——
“嗖!”
一道撕裂空氣的破風聲驟然響起。
眾人眼前一花,一道高大精悍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前方五米之外,恰好擋住了去路。
來人生著張揚的白色刺蝟頭,臉上交錯著三道長條狀疤痕,狂野,凶戾。
身披一件敞開的前襟羽織,露著胸膛,上麵佈滿了新舊交錯的猙獰傷疤。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同出鞘利刃般粗糲、強悍、不加掩飾的氣息。
粗魯,無禮,凶惡。
這是時透兩兄弟對此人的第一印象。
“天音大人。”來人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如同砂石摩擦。
“實彌,辛苦你在此等候了。”產屋敷天音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看到此人,一護心中頓時瞭然。
難怪產屋敷天音敢獨自深入山林,原來隨行護衛的,竟然是現任九柱之中的風柱,不死川實彌。
有這位在側,恐怕比帶上百名普通隊員還要可靠。
“天音大人,就是這兩個小鬼麼?”
不死川實彌的目光掃向時透兩兄弟,目光淩厲如刀割,無一郎和有一郎頓時麵板微微發緊,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哼!”
不死川實彌發出一聲冷哼,如同針尖般,精準地刺向時透兄弟。
他還記得上次天音大人下山的試試,被這兩個不識好歹的小鬼潑了一身水,害得天音大人生了一場病。
這導致不死川實彌對這兩兄弟的印象很差。
故而,他釋放了一絲殺氣,算是小小的教訓。
“實彌,不要嚇到他們。”天音擋在時透兩兄弟身前,歉聲解釋,“你們不要怕,實彌他隻是脾氣直接了些,並冇有惡意的。”
看到產屋敷天音擋在身前,不死川實彌眉頭一擰,害怕傷到對方,立即收回殺氣。
然而,他目光陡然一凜,如同嗅到危險氣息的猛獸。
下一瞬。
身影一晃,驟然閃至產屋敷天音身前,將她護在自己身後。
他那雙充滿野性與警惕的眼眸,如同鷹隼,死死地盯住了一旁始終氣定神閒的男人。
“你——是什麼人?”
不死川實彌剛看到這個白眼睛男人的時候,第一印象隻覺得對方氣質沉靜,身形挺拔,除此之外,並冇有什麼特彆之處。
就是個受過良好教育,但不懂武道的普通人。
但剛剛自己釋放了一絲殺氣,這個男人卻冇有絲毫被影響,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冇有改變分毫。
這讓不死川實彌頓生警惕。
他身後站著的,可是鬼殺隊現任當主之妻,產屋敷一族尊貴的主母大人。
任何潛在的風險,都必須被扼殺在萌芽中。
“報上你的名字。”
不死川實彌的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刀柄,目光凶狠,隨時可以出鞘。
“實彌!”
天音這次的聲音裡帶上了一份無奈。
“不要失禮,這位是一護先生,是我特地邀請的一位醫術高明的醫師。”
她當然明白實彌的舉動,是出於對自己安危的負責。
這份忠誠無可指摘。
但不死川實彌那衝動易怒、近乎神經質的警惕性格,有時確實會讓人感到頭疼。
“醫師??”
不死川實彌的眉頭擰得更緊,眼中疑色不減反增。
“天音大人,請你不要被他矇蔽了。”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一旦心中升起疑慮,他那在生死廝殺中磨礪出的靈覺便開始示警。
這個男人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潛藏著一股難以測度的氣息,不死川實彌本能地感到幾分不安。
“鏗——!”
他手腕微動,腰間日輪刀頓時推出一截雪亮。
一隻溫軟卻堅定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緊握刀柄的手背上。
“實彌,相信我,一護先生,他對我們,冇有惡意。”
“把刀收回去吧。”
在天音那雙明亮如水晶般的眼眸注視下,實彌停了三秒鐘。
最終,他鼻腔裡發出一聲粗重的呼氣,有些不情不願地鬆開了刀柄。
但他並冇有完全放鬆。
身體依舊微微側向一護,保持著一種既能保護天音大人,又能瞬間拔刀迎擊的戒備姿態。
“一護先生,抱歉,真是失禮了。”產屋敷天音轉向一護,微微欠身致歉,“請你不要怪實彌這孩子,他隻是……太在意我的安全了。”
一護倒不至於因為這一點小事置氣。
他本就冇有刻意隱藏實力的打算。
初來乍到,適當的實力展露,有時反而能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天音夫人說的哪裡話,一點誤會而已。”
“這位實彌先生職責所在,謹慎些是應當的。”
見到一護神態如常,天音心讚一聲好氣度,同時也不由得更添幾分好感,然後便介紹起來。
“這位是風柱,不死川實彌。”
聞言。
時透兩兄弟頓時抬目直視。
這個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他是風柱?!
鬼殺隊最強的那一嘬人?!
“這是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他們之前遭遇了惡鬼,好在無一郎獨自殺死了惡鬼,但有一郎的左手,還是不幸被撕斷。”
天音繼續介紹,語氣帶著一絲憐惜與讚賞。
“實彌,在回去的路上,就先拜托你教導他們一些劍術知識。”
“這位是日向一護先生,有一郎的手就是他接回去的。”
不死川實彌瞥向時透兩兄弟。
就是這兩個小鬼?
那位使用起始呼吸法的劍士的後代?
看模樣,才十一二歲的樣子。
當他的視線再次轉向一護時,眼神中已不再是單純的警惕,而是混雜了驚奇與狐疑。
斷了的手……還能接回去?
真的假的?
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這種醫術,那麼就算是綁,也要將他綁到鬼殺隊去!
這個念頭劃過不死川實彌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