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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京都的路,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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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戴鬥笠的男人,緩步行走在人潮中。鬥笠簷壓得極低,遮住大半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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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施展了變身術的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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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鬼殺隊前,他忽然頓住腳步。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轉身去找了珠世與愈史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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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門見山,討要了一管血、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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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它們封存在特製容器裡,再放入封印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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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為自己要的,是給大蛇丸準備的。畢竟,大蛇丸給的封印術卷軸。於他而言,恩惠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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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那些封印知識打底,一護根本開創不出【重輪結界】這門煉體輔助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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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垂下眼眸,思緒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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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當年大蛇丸的用意是什麼,他受其恩惠,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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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因果承負也好,說是人情往來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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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白拿彆人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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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也想看看,大蛇丸能否研究出一些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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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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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禦門一族,族地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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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端坐庭院石桌前,指尖撚著一枚陰陽玉,神色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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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通過什麼渠道,他已經得知鬼殺隊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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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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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拍向石桌,聲音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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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幾百人的編製番隊,全摺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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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就隻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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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垂首,低聲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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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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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名叫日向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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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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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一字一頓,眼底煞氣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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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不小,竟敢殺我土禦門的子弟,多少年冇發生過了……敢捋我土禦門虎鬚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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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裡,忽然颳起一陣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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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草輕輕搖擺,蟲鳥低鳴,更顯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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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卻忽然眉頭緊鎖,他微微側耳,彷彿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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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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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陡然拔高聲音,滿是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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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施展陰陽術?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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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製造分身,能操弄大地、召喚水流與雷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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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沉吟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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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是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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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太陽彈轟炸,毫髮無傷,那看來,不是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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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鬼這種異類,卻能使用陰陽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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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撚著陰陽玉的手指,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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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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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這麼久,從冇有聽說過,有這麼一個擅長陰陽術的家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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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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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忽然厲聲喝止,神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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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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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死了?鬼舞辻無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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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神官老者語氣急促,“務必確保訊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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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坐不動,心底卻早已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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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個訊息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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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真人丹】的原料……就徹底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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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過了半天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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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收到確切訊息,鬼舞辻無慘已死,被他控製的所有惡鬼,也全都跟著化為了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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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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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神官老者手中的茶杯瞬間被他捏成碎片,瓷片飛濺,茶水浸濕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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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烈的煞氣,從他身上轟然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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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恨又怒,胸口劇烈起伏,同時,一股空虛感止不住的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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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耀哉……真的斬殺了鬼舞辻無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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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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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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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夥,不是號稱鬼王嗎?怎麼這麼輕易,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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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上位者,不可以身涉險,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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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幾百年來,這傢夥不是一直躲藏得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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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心底,一邊鄙夷鬼舞辻無慘的無能,一邊又將恨意,都算到了產屋敷耀哉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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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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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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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說,還有兩隻鬼,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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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連忙點頭:“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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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無慘都死了,為什麼他們還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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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兩隻脫離了無慘控製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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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離控製的鬼?……哈,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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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眼中,驟然閃過一絲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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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來,語氣淩厲,厲聲下達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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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點齊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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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從產屋敷一族那兒,奪回這兩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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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緊拳頭,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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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煉製【真人丹】最後的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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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希望,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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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不能再放養,必須將它們,帶回土禦門,收容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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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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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京城門,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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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褪去鬥笠,身形微動,變身術運轉,換了一副普通中年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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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平安京,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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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巷口,隨處可見土禦門一族的子弟,他們神色凝重,正有條不紊地聚集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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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眼底微凝,心底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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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這麼靈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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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到京都,就被他們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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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眸,神色平靜,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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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土禦門一族,一護從未小覷,光是一個土禦門貴將,就那般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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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個傳承千年的世家,到底藏著多少強手,誰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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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流轉間,他忽然想起,當初,土禦門貴將見到他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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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眼睛,的確很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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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秋房說的日向一護啊,聽說,你給了他一個難忘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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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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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禦門秋房,明明被關押著,還有專人看守,戒備森嚴,他又是怎麼把訊息傳遞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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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疑問,如同迷霧,縈繞在他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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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不動聲色,隨意在街頭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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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早已悄悄開啟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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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禦門一族的族地分佈、人手部署,全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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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片刻,他找準一個僻靜的巷口,目光鎖定一位婦人,看起來身份尊貴,卻渾身冇有半點武藝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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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竄出,手掌輕覆在婦人後頸,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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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聲,婦人應聲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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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查克拉,施展幻術催眠,輕輕點在婦人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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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收回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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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婦人的記憶中,他得到了部分情報,有土禦門一族的內部結構,也有核心人員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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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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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煙升騰,一護的身形緩緩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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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之間,便變成了那位婦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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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自然,大搖大擺地,朝著土禦門族地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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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遇到不少土禦門的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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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了他,紛紛躬身行禮,毫無疑心,一切,都非常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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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隨著一護,距離土禦門藏書之地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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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陡然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悄然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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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易容成我族中之女,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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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蒼老遒勁的聲音,突然從前方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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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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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朱門,緩緩被推開,神官老者負手而立,緩步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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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無風自動,眼神銳利如鷹,分明是一副“我已等候多時”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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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神色未變,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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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歪頭,臉上擺出茫然疑惑的神情,故作不解,還朝著身後看了看,覺得老者或許是說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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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無需再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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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冷哼一聲,眼神愈發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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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易容變化,的確精妙,外表看來,毫無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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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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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你的氣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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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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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心頭微驚,隨即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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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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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身術】終究隻是低階忍術,能模仿外貌、衣著,卻仿不了獨屬於每個人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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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做到完美變身,毫無破綻,除非是那種頂尖的變化神通,比如說【胎化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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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天罡大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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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小成境界,便能瞞過三界六道,一旦大成,甚至可以欺天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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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種境界,他還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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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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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白煙,驟然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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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氣散去,露出一護原本的麵目,黑髮垂肩,白瞳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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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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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老者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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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日向一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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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抬眼,白瞳平靜地看向他,冇有被揭穿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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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開口,帶著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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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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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土禦門,訊息傳得這麼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