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狼牙利刃，歸隊報道------------------------------------------，林辰拎起戰術揹包跳下車，朝司機點了一下頭，冇多餘的話。，揚起的灰還冇散，他已經邁開步子朝前方走去。。兩道鐵絲網之間的緩衝帶被翻過新土，踩上去會留印。圍牆頂端的監控探頭每十五秒轉一個角度，覆蓋範圍冇有死角。，腳步勻速，呼吸平穩。，但漿得板正，領口的釦子繫到最上麵一顆。揹包帶勒在肩上，左邊比右邊低了兩公分——右肩胛骨下方那道舊傷還冇徹底長好，負重時間一長就會發酸。他不動聲色地調了一下揹包位置，把重心往左偏了偏。。，哨位從單人換成了雙人製。兩個持槍哨兵看見他走近，其中一個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搭上了槍托。“停——”“狼牙大隊現役隊員林辰，歸隊報到。”，雙腳併攏，身體挺直，左手自然垂在褲縫線上，右手已經把證件遞了出去。整套動作一氣嗬成，冇有多餘的停頓。。，目光在照片和真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證件封皮的顏色跟普通軍官證不一樣，暗紅色的燙金編碼他隻在大隊長身邊見過一次。“林辰同誌，請配合人臉識彆和指紋比對。”“冇問題。”，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機器嘀了一聲，綠燈亮起，螢幕上跳出的資訊被自動加密，隻顯示“身份覈驗通過”五個字。
年輕點的哨兵一直盯著林辰的站姿——這人站著不動的時候重心落在前腳掌，膝蓋微屈，隨時能起步衝刺或者側閃。這不是訓練場上練出來的習慣，是真上過戰場的人纔有的本能。
當了三年兵，他見過不少特戰隊員進出這道門，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林辰同誌，請進。”年長的哨兵把證件雙手遞還，腰板下意識又挺了挺。
林辰接過證件收好，抬手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辛苦。”
兩個字，乾淨利落，冇有任何客套的尾巴。他轉身大步往裡走，背影筆直，腳步踩在水泥路麵上，間距均勻得幾乎可以拿尺子量。
年輕哨兵目送他走遠，壓低了聲兒。
“這人什麼來頭？那個證件……”
“少打聽。”年長的那個把槍重新端正，“能拿那種編碼證件的，整個狼牙不超過五個人。”
——
軍務股的辦公室在營區東側一棟三層小樓的二樓。林辰推門進去的時候，值班參謀正埋頭填表，抬頭瞟了一眼來人。
“林辰，狼牙A組，歸隊報到。”
他把證件、調令、集訓完結通知書三份檔案碼齊了推過去，順序從左到右，封麵統一朝上。
值班參謀愣了半拍。來辦手續的人不少，材料能一次備齊、還擺得這麼規矩的，少見。
他拿起調令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集訓完結通知書上的簽發單位，手指頓了一下。那個章他認識，蓋那個章的單位在軍務係統內部的保密等級，比狼牙大隊還高兩級。
“稍等，我錄入係統。”
參謀冇多問一個字，手上動作明顯加快了。
五分鐘，所有手續辦完。歸隊證明、營房調配單、裝備領取清單，三份檔案整齊地推回林辰麵前。
“歡迎回來。”
“謝謝。”
林辰收好檔案轉身要走，值班參謀忽然開口。
“對了，大隊長讓我轉告你，手續辦完直接去三號樓會議室。”
腳步停了一拍。
三號樓，大隊部核心辦公區。直接麵見大隊長，不走中隊長那一層？
“收到。”
他冇有多問一個字，推門出去了。
——
三號樓二層會議室，門虛掩著。
林辰在門外整了整軍容，抬手敲了三下。力道均勻，節奏穩定。
“進來。”
推門進去的瞬間，他掃了一眼室內——條形會議桌，八把椅子，靠窗那側坐著兩個人。左邊那位五十出頭，肩章上的星花在日光下分外紮眼，國字臉，坐姿端正卻透著股不怒自威的勁頭。
大隊長何誌軍。
右邊那位看著年輕些，四十歲上下，精瘦，坐在那裡上身微微前傾，手邊放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拇指無意識地搓著袋口封條。
參謀長範天雷。
兩位主官同時在場。這個規格，不是普通的歸隊談話。
“狼牙大隊A組隊員林辰，歸隊報到！”
他在桌前三步遠的位置立正，敬禮。聲音洪亮，但不帶絲毫刻意拔高的痕跡。
何誌軍盯著他看了幾秒，點了下頭。
“坐。”
林辰拉開椅子坐下，脊背離開椅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六個月冇見麵，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但也用不著拘謹——狼牙出來的兵，畏畏縮縮那是給大隊丟人。
“瘦了。”何誌軍開口，說的不是客套話，是實打實的觀察結論。
“集訓強度大，飲食跟不上。”
“跟不上？”範天雷插了一句，右手的拇指還在搓那個檔案袋，“你們那個集訓基地吃的什麼，方便麪配壓縮餅乾？”
“條件有限，偶爾改善。”
四個字帶過去了。集訓地點、訓練科目、夥食標準，全是保密內容，範天雷不會真的想聽，問這一句隻是在試他的口風。
範天雷冇再追問，嘴角動了一下。這小子嘴緊，好事。
何誌軍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擱下杯子，說話的節奏慢了半拍。
“集訓評估報告我看過了，綜合排名第二，格鬥和滲透兩個單項第一。不錯。”
“運氣好。”
“少跟我打馬虎眼。”何誌軍擺了下手，“叫你過來不是聽你謙虛的。”
他看了一眼範天雷，範天雷把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往前推了推，但冇開啟。
“軍區最近有兩個專案要啟動，細節現在不能說，但都跟你有關係。”何誌軍往椅背上靠了靠，“你先歸隊休整，這兩天把體能恢複訓練抓起來。具體安排，等通知。”
兩個專案？
林辰冇接話，但腦子已經開始轉了。能讓大隊長和參謀長同時出麵提前打招呼的事，級彆不會低。而且何誌軍說的是“都跟你有關係”——不是參與其中一個，是兩個都沾。
“是。”
他冇問具體內容，也冇表態。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知道的時候多一個字都是麻煩。
何誌軍看他的反應，滿意地“嗯”了一聲。
“行了，先回營房。對了——”
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加了一句。
“右肩那個傷，去衛生隊讓老周給你看看，彆拖。”
林辰站起身，敬禮，轉身出門。
走廊裡腳步聲漸遠，何誌軍端著搪瓷杯冇動，範天雷把那個檔案袋重新拽了回來。
“你覺得怎麼樣？”範天雷問。
“六個月，冇變油，冇變滑，還是那股子勁。”何誌軍放下杯子，手指點了點桌麵，“就是右肩那個傷比走之前重了，他以為我冇看出來。”
“境外那次行動，地方上的通報裡寫的是輕微擦傷。”
“輕微擦傷會讓一個特戰隊員下意識地避開右側轉體動作？”
範天雷冇答，低頭拆開檔案袋的封條，抽出兩份檔案擺在桌上。
左邊那份封皮印著紅色機密標識，標題是六個字。
右邊那份更厚，封皮上多了一道黑色保密條，標題被遮住了大半，隻露出最後三個字：
“特戰隊”。
——
林辰走出三號樓，穿過操場的時候，胸口貼身掛著的那枚金屬吊墜忽然微微發燙。
他腳步頓了一下，右手無意識抬起來隔著衣服摸了一把。
指腹下，金屬的溫度正在消退。
跟上次一樣。集訓最後那個禮拜也出現過一回，當時連續五天高強度對抗後整個人都處於極度疲勞的狀態，他把這種異常歸結為神經末梢在高壓下的錯覺。
兩次了。
他鬆開手，繼續往營房方向走。操場對麵，一麵八一軍旗在風中抖動，旗麵上的紅色被午後的日光洗得發亮。
身後，三號樓二樓會議室的窗簾被人從裡麵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