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力壓全場
「這天地主角的生母————果然不同凡響。」風曦也隻能這樣解釋。
雅閣內,洪玄機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鄭重,壓低了聲音:「風兄,今夜相邀,除卻這風雅之會,實另有一事,關乎未來大勢,需與風兄密議————」
然而,洪玄機的話語尚未真正展開,便被一個略帶幾分桀驁與審視的聲音打斷。
「風將軍?」
開口的是玄天館聖子納蘭言。
他身著星紋錦袍,眼神銳利如鷹,此刻正毫不避諱地直視著風曦,嘴角噙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帶著玄天館聖子特有的驕傲與鋒芒。
「久聞風將軍大名,如雷貫耳。南征北討,平定叛亂,斬殺週三太子於陣前,更是一步登天,官拜一品,爵封忠勇伯,總督中州十三省,真可謂我大乾百年不遇的傳奇人物。」
納蘭言的聲音清朗,在安靜的雅閣內顯得格外清晰,話語聽似恭維,實則暗藏機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隻是————將軍崛起之速,實力之強,來歷之神秘,著實令我等江湖後輩好奇不已,不知將軍可否為我等解惑一二?也好讓我等開開眼界,知曉是何等驚世傳承,方能造就將軍這般人物?」
這番話,直接點破了風曦身上的所有謎團與眾人心底的疑慮,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你風曦再強,終究是未知的外來者,我玄天館聖子,自有盤問的資格。
虛雲和尚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彷彿入定,但耳朵卻微微豎起。
洛新風則饒有興致的看看納蘭言,又看看風曦,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洪玄機眉頭微蹙,但並未立刻出言阻止,他也想看看風曦如何應對這種直接的鋒芒。
其餘天驕則不動聲色,靜靜品酒,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
風曦聞言,緩緩放下酒杯,抬眸看向納蘭言。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深邃得如同無垠夜空,沒有絲毫被冒犯的慍怒,也沒有急於辯解的急切。
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彷彿在看一隻在麵前揮舞爪牙的幼獸。
「解惑?」
風曦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大道在前,自當奮力前行,傳承如何,來歷如何,不過過眼雲煙,執著於此,徒增心障,納蘭聖子,你的好奇心,用錯了地方。」
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否定。
直接把納蘭言的盤問定性為無謂的好奇心。更是直言其用錯了地方,言下之意,你納蘭言,還沒資格來探究我的根腳!
納蘭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神驟然轉冷。
身為玄天館未來的繼承人,他地位尊崇,何曾被人如此當眾輕慢教訓過?
「轟!」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他身上升騰而起,帶著玄天館秘傳的星辰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然向風曦湧去。
這並非實質攻擊,而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壓迫試探,旨在讓對方心神動搖,顯露破綻。
然而,那足以讓尋常武聖都感到窒息的星辰威壓,剛一接近風曦身前三尺之地,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風曦依舊端坐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沒有飄動一下,彷彿那無形的壓力從未存在過。
他甚至還抬手,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
這無聲的化解,比任何言語都更具震撼力!
納蘭言瞳孔微縮,心中驚疑更甚。他自忖剛才的試探雖未盡全力,但也絕非尋常武聖初期能如此輕易無視的。
「風將軍好定力!」
納蘭言冷笑一聲,眼中戰意升騰,道:「看來將軍不隻是功勳卓著,武道修為更是深藏不露,鄙人不才,玄天館納蘭言,今日得見將軍風姿,心癢難耐,不知可否請將軍指點一二?也好讓我等見識一下,能將週三太子神魂徒手捏碎的武道神通,究竟是何等風采!」
「指點」二字,他說得格外清晰,挑釁之意已毫不掩飾。
雅閣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虛雲和尚睜開了眼睛,洛新風也收起了玩味的笑容。
洪玄機欲言又止。
夢冰雲雖在琴台,但以其敏銳的靈覺,雅閣內的氣機變化自然逃不過她的感知,她撫琴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確定?」
風曦的目光終於再次落到納蘭言身上,帶著一絲極淡的,如同看塵埃般的憐憫。
短短三字,沒有任何氣勢爆發,卻讓納蘭言心頭猛地一跳,彷彿被太古凶獸盯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竄起。
但他身為聖子的驕傲不容退縮,尤其是在大禪寺、桃神道的天驕和絕色美人麵前。
「當然!還請風將軍賜教!」
納蘭言猛地站起身,周身星光點點亮起,如同披上了一層星輝戰甲,氣勢陡然攀升至頂點。
他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尖一點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黑芒凝聚。
正是玄天館鎮館絕學之一,專破護體罡氣與神魂的暗星指!
「嗡!」
這一指,快如閃電,無聲無息,卻帶著洞穿虛空、湮滅神魂的可怖氣息,直刺風曦眉心。
沒有多餘的花哨,一出手便是殺招!
他要逼風曦出手,更要看看這個被太子看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風曦,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洪玄機臉色微變,這一指的威力非同小可,他自忖若自己麵對,也需全力應對。
虛雲和尚低誦佛號,洛新風眼神凝重,其餘天驕端著酒杯的手也頓住了。
他們想知道,麵對這足以讓鬼仙都為之色變的淩厲一指,風曦到底會如何做?
可那位謫仙般的少年,依舊坐著,甚至,連手中的酒杯都未曾放下。
下一刻,他輕輕抬起了左手。
動作似乎很慢,如同拂去衣襟上並不存在的塵埃。
但在所有人的視覺感知中,他的動作又快到超越了時間的界限!
就在那蘊含著湮滅之力的暗星指即將觸及他眉心麵板的前一剎那。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如同玉磬輕擊的聲音響起。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納蘭言那勢若奔雷的一指,硬生生停滯在了風曦眉心前三寸之處。
阻擋它的,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也不是什麼護體罡氣。
僅僅是風曦左手端起的那隻玉質酒杯中,濺起的一滴晶瑩剔透的酒液!
那滴酒液,被風曦以無法理解的速度和精度彈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納蘭言指尖凝聚的那一點毀滅黑芒的核心。
一滴酒,對上了一記玄天館的絕殺指勁。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四溢的衝擊。
隻有那一聲清脆的「叮」響之後,納蘭言指尖那點令人心悸的黑芒,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花,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轟!」
緊接著,一股至精至純,蘊含著無上武道意誌的恐怖力量,順著那滴尚未完全散開的酒液,逆流而上,狼狠撞入納蘭言的指尖。
「噗!」
納蘭言如遭雷噬,臉色瞬間慘白如金紙,一口逆血再也壓製不住,狂噴而出。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那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拋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在雅閣堅固的牆壁上,將那繪製著山水畫的屏風撞得粉碎,才狼狽不堪地滑落在地。
右臂軟軟垂下,手指扭曲變形,顯然指骨已斷,體內氣血翻騰如沸,經脈劇痛,神魂更是彷彿被千萬根金針攢刺,眼前陣陣發黑。
掙紮著想站起,卻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癱坐在碎木屑中,驚恐萬分的抬頭看向那個依舊端坐,甚至連杯中酒都未曾灑出半滴的身影。
整個雅閣,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虛雲和尚手中的念珠停止了撚動,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凝重。
洛新風張大了嘴,彷彿能塞進一個雞蛋,臉上的玩味早已被驚駭取代。
洪玄機握著酒杯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眼中精光爆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熊熊燃燒的戰意。
剛才那一幕,他看得比旁人更清楚,那已非單純的武技,而是武道意誌與力量運用到極致的體現!
一滴酒,蘊含武道意誌,後發先至,精準破滅對方絕學核心,更順勢反擊重創其身魂,這需要對力量,時機的掌控,達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境界?
眾多天驕眼中異彩連連,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他們知道風曦很強,但強到如此地步,如此輕描淡寫地碾壓玄天館聖子,依舊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已非天才,而是妖孽!
眾人對風曦的重視與拉攏之心,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琴台之上,夢冰雲撫琴的玉指僵在了半空。
她清冷絕世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寫滿了的驚疑,內人心更難以言喻的悸動。
因為剛才,清晰的看到,在那滴酒液彈出的瞬間,風曦周身那看似平凡無奇的氣息下,一閃而逝,如同宇宙初開般的恐怖意誌。
那意誌,讓她腰間的「太上感應佩」都在瞬間變得滾燙。
風曦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也未看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納蘭言。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然後目光平靜地轉向洪玄機,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鋒從未發生:「洪兄,方纔說到要事,請繼續。」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在這一刻,卻帶著一種如同神隻俯視凡塵的絕對威嚴。
雅閣內,再無一人敢直視他的目光,也再無一人敢質疑他的實力與地位。
剛才那一滴酒,已然奠定了他在此間無可爭議的巔峰之位。
水榭華廳,燈火通明。
絲竹管絃之聲裊裊,混合著清冽的酒香與名貴薰香,縈繞在雕樑畫棟之間。
今夜,太子楊盤借洪玄機之名設宴,名為賞樂,實則是讓這位新晉崛起,實力深不可測的風將軍,與玉京城乃至天下各大勢力的年輕俊傑們打個照麵,亦藉此商議即將到來的風雲大事。
洪玄機一身玄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槍,立於主位之側,眸光如電,掃過全場。
他朗聲一笑,聲若洪鐘,輕易壓過了靡靡樂音:「諸位同道,天下風雲激盪,大周餘孽雖除,然百廢待興,更有人道氣運流轉之機,今夜難得齊聚,不妨暢所欲言,共論時局,也為風將軍引薦一番。」
他話音落下,席間頓時響起一片應和之聲。
在座的皆是玉京頂尖的權貴子弟、王侯公卿的繼承人,亦有來自幾大聖地的傑出傳人、聖子聖女,個個氣度不凡,或雍容華貴,或出塵飄逸。
「玄機兄所言極是。」
一位身著月白道袍,頭戴玉冠,氣質溫潤如玉的青年微笑開口,正是正一道聖子張伯謙。
「大周覆滅,大乾鼎新,此乃人道更迭大勢。當務之急,乃是肅清前朝餘毒,穩定四方,重聚民心。
我正一道願為朝廷分憂,梳理地方,安撫流民。」他言語間帶著幾分道門特有的清正與濟世之意。
「張聖子心繫黎民,令人欽佩。」洪玄機頷首,隨即目光轉向另一位氣息鋒銳,彷彿一柄出鞘利劍的青年。
「天劍閣的淩鋒兄,聽聞貴閣新近在北疆斬獲不小?」
那名為淩鋒的青年劍眉一挑,眼神銳利如鷹,聲音帶著金屬般的鏗鏘:「不過剿滅了幾股趁亂打劫的馬匪,斬了幾個不開眼的邪魔外道,兵戈之事,我天劍閣責無旁貸,隻待朝廷令下,便可再為先鋒!」
他話語簡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決斷,顯然是位實戰派。
接著,又有數人發言,或談論地方政務,或分析周邊鄰國動向,或探討如何利用覆滅大周後空出的資源與利益。
洪玄機應對得體,時而點評,時而丟擲話題引導,展現出遠超年齡的沉穩與大局觀。
太子楊盤雖未親至,但其意誌顯然透過洪玄機籠罩全場。
然而,在這看似熱烈的天下大勢討論中,風曦卻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端坐於洪玄機下首不遠處的席位上,自斟自飲著琥珀色的瓊漿。
神態看似放鬆,目光偶爾掠過那些高談闊論的天才們,更多的則是落在廳中央的琴台之上,欣賞著絕美的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