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隨手鎮壓
洞窟劇震未息,石屑簌簌落下,禁製靈光狂閃,映得眾人臉色明滅不定。
「果然暴露了!穀外有強敵攻陣,不止結丹,還有元嬰修士的氣息!」
長臉胡姓老者霍然起身,麵沉如水,眼中殺機畢露。
百巧院黃衣修士汪長老聞聲,立刻對一眾弟子厲聲道:「都聽到了?事出突然,洗沐靈眼睛之事暫緩,速隨我去靜室避敵!」
其餘弟子驚魂未定,慌忙起身欲隨。
唯獨風曦,青袍素簡,身形卻如古鬆磐石,穩立原地,紋絲不動。
「落雲宗弟子!你聾了不成?速速跟上!」汪長老見他不動,心頭火起,厲聲嗬斥。 超給力,.書庫廣
披頭散髮的衛姓修士與長臉胡姓老者亦同時將森然目光鎖定風曦,威壓如潮水般湧去。
他們潛伏多年,隻為醇液,此刻圖窮匕見,豈容節外生枝?
風曦眸光流轉,掠過汪長老偽裝的焦躁,衛姓修士的複雜,胡姓老者的冷酷,以及杜東眼底一閃而逝的凶戾。
他嘴角微揚,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鬧劇,到此為止了。」
話音未落,周身空間如水波般蕩漾。
那身平凡青袍與普通麵容,如同被無形之手抹去,瞬間化為烏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流溢著淡淡星輝的紫金法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如仙。
那張俊美得不似凡塵的麵容重現,眉眼間神光內蘊,周身氣息雖刻意收斂,卻自有一股淩駕萬古、俯瞰蒼生的無上威嚴瀰漫開來,彷彿神靈臨凡,洞窟內濃鬱靈氣都為之凝滯。
「你————你是誰?!」胡姓老者瞳孔猛縮,失聲驚呼。
他身為天煞宗內應,對天南地界成名高手如數家珍,眼前此人,氣息陌生卻深不可測,遠超他認知!
「兩名元嬰麼?」
風曦彷彿未曾聽見質問,深邃目光輕易穿透層層石壁與禁製,落在外界激烈交鋒的戰場上。
穀外靈光爆閃,法寶呼嘯,五六個結丹修士正聯手猛攻護穀大陣,其核心處,赫然是兩位散發磅礴威壓的元嬰修士。
天煞宗焚老怪煞氣沖天,千幻宗金鏡書生手持寶鏡,幻光流轉。
「天煞焚老怪,千幻金鏡書生————倒是看得起這三派禁地。」
「長————長生道友?!他竟也加入了落雲宗————」
韓立心頭劇震,雖容顏迥異,但那獨步天下的氣質與深不可測的平靜,瞬間讓他認出這正是陰冥之地結識的神秘少年。
聯想到落雲宗聖靈峰那引動一界本源的恐怖異象,一切豁然貫通。
那位神秘的風姓太上長老,原來就是他。
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韓立下意識的後退半步,體內法力悄然運轉至極致,警惕提到頂點。
「哼!裝神弄鬼!區區築基圓滿,也敢在此放肆!先宰了你!」
杜東麵目猙獰,再也按捺不住。
他身上靈光一閃,偽裝的大漢形象褪去,露出本相,一個身材修長、眼神陰的青年。
他厲喝一聲,雙手掐訣,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烏黑魔氣化作猙獰鬼爪,撕裂空氣,直撲風曦麵門,速度之快,狠辣決絕!
衛姓修士眉頭緊鎖,似有掙紮。
他潛伏多年,對落雲宗確有一絲複雜情感。
但胡姓老者則毫無顧忌,眼中凶光暴漲:「管你是何方神聖,死!」
他結丹中期的法力轟然爆發,一柄白骨飛叉憑空出現,叉尖幽綠磷火跳躍,散發出蝕骨銷魂的劇毒氣息,化作一道慘綠流光,後發先至,直刺心窩,威勢遠勝杜東的鬼爪,欲將風曦一擊斃命!
慕沛靈、孫火、古劍門天才孟笛等年輕弟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內訌,以及結丹修士的恐怖殺機嚇得麵無人色。
隻覺身處煉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不知死活。」
風曦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隻從鼻端發出一聲極淡的冷哼。
「嗡!」
一縷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太古神山、浩瀚如宇宙洪荒的神識威壓,驟然降臨。
「啊————」
杜東的鬼爪距離風曦尚有三尺,便如泡影般潰散,他本人如遭萬鈞重錘轟頂,雙眼暴突,鮮血狂噴,雙膝不受控製,重重砸在冰冷石地上。
整個人體內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瞬間喪失所有行動力,癱軟如泥。
「啊————」
胡姓老者更是悽慘,那威猛絕倫的白骨飛叉,在觸及風曦身前一尺虛空時,如同撞上不可逾越的晶壁。
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碾壓,護體靈光瞬間湮滅,七竅鮮血狂飆。
隨後難以反抗的被死死按倒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而那假嬰境界的衛姓修士,身體猛的一震,眼中先是爆發出屬於天煞真君的暴戾光芒,似乎有恐怖意誌要強行撕裂軀殼降臨。
但這股意誌剛剛出現,便被那縷瀰漫的神識如拂塵般輕輕掃過,嗤的一聲,微不可聞的湮滅消失。
衛姓修士眼中的暴戾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茫然與死寂。
他悶哼一聲,口中鮮血汩汩湧出,身體同樣軟倒,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體內那縷天煞真君的分神已被徹底碾碎。
整個洞窟,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慕沛靈檀口微張,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紫金身影。
孫火渾身僵硬,如同石化。
孟笛緊握的雙拳不知何時已鬆開,眼中隻剩下深深的敬畏與無力。
其他弟子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懷疑自己陷入了最荒誕的夢境。
三位結丹級的存在,竟被對方一個念頭,一聲冷哼,便如螻蟻般鎮壓在地,生死不由己?!
「果然是你。」一個稚嫩卻帶著老成威嚴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石廳入口處,小小的身影緩緩渡入,正是古劍門元嬰老祖,火龍童子。
他赤足踏在冰冷石地上,腕間金環輕碰,發出清脆聲響。
那清澈的目光掃過地上癱軟的三人,最終落在風曦身上,帶著一絲欽佩與難以言喻的複雜。
「這些叛徒,潛伏日久,根深蒂固,若無確鑿證據與引蛇出洞之機,貿然清除,恐傷宗門元氣筋骨,老夫隱忍至今,便是等待他們徹底撕下偽裝,自取滅亡,此番,多謝風道友出手,助我三派清理門戶!」
火龍童子對著風曦,鄭重拱手。
他雖為元嬰,此刻姿態卻放得極低,言語間已將風曦視為同輩甚至更高。
「這些人,交由你處置。」
風曦語氣平淡無波,彷彿方纔隻是拂去了幾粒塵埃。
他眸光微抬,望向洞窟穹頂,彷彿穿透山岩,直視穀外戰場,道:「至於外麵那些敢犯我三派禁地的魔門六宗與正道盟宵小————我去將他們一併料理了。」
話音未落,風曦右手隨意抬起,對著麵前虛空,輕輕一撕。
「嗤啦!」
一聲令人心悸的裂帛之音響起,堅固無比的空間,竟如同脆弱的錦緞般,被他生生撕裂開一道丈許高的漆黑縫隙。
縫隙邊緣,虛空氣流翻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與深邃氣息。
風曦一步邁出,紫金身影瞬間沒入其中。
裂口無聲無息地彌合,彷彿從未出現,洞窟內,隻剩下死寂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撕————撕裂虛空?!」
饒是以火龍童子元嬰初期的修為與數百年的見識,此刻也失態的低撥出聲,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驚駭。
這種手段,絕非元嬰修士所能企及,甚至————超出了他對人界道法的認知。
他腕上的金環無風自顫,發出細密的嗡鳴。
其餘人更是如泥塑木雕,心神遭受前所未有的衝擊。
韓立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叫囂:「果然是他!果然是他!幸好————幸好之前在定靈丹前強行壓下了貪念!」
慕沛靈望著那虛空裂痕消失之處,眸光瀲灩,心湖掀起滔天巨浪,那道紫金身影深深烙印在她道心深處。
穀外戰場,殺聲震天。
三派留守的數名結丹長老與築基精銳,依託著護穀大陣的光幕苦苦支撐。
陣外,各色法寶光芒縱橫交錯,法術轟鳴如雷。天煞宗焚老怪周身環繞九顆燃燒著慘白火焰的骷髏頭,每一次撞擊都引得大陣劇烈搖晃,陰煞之氣侵蝕光幕;
千幻宗金鏡書生手中古鏡翻轉,鏡中射出迷離幻光,不斷衝擊陣基,消磨陣法靈力。
五名結丹修士更是各展神通,攻勢如潮。
「魯師兄,陣法支撐不了多久了!內應那邊還無動靜,難道————」一名百巧院結丹長老嘴角溢血,焦急地看向主持陣法的魯元通。
魯元通臉色鐵青,正欲開口,戰場中心,異變陡生!
嗡—!
空間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麵,劇烈扭曲蕩漾!緊接著,一道丈許高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一混沌氣流湧動間,一道身著紫金法袍的俊美身影,負手從中從容踏出,立於虛空之上。
他身姿挺拔,容顏絕世,氣質超然出塵,甫一出現,便吸引了戰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彷彿天地間唯一的光源。
「那是————?」焚老怪攻勢一滯,九顆骷髏頭懸停半空,慘白火焰不安跳動。
「落雲宗何時出了這等人物?」金鏡書生瞳孔微縮,手中古鏡幻光也黯淡幾分。
攻守雙方,皆被這匪夷所思的出場方式與那無法忽視的絕世風姿所震懾,一時間,激烈的戰場竟出現了短暫的凝滯。
風曦目光淡淡掃過圍攻大陣的七人,如同俯瞰塵埃中的螻蟻蟻群,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神魂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漠然:「正道盟?魔門六宗?聯手行此偷雞摸狗,強取豪奪之事,當真令人不齒。」
話音落,他隨意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對著下方七人所在之處,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靈光爆閃,沒有呼嘯刺耳的破空厲嘯。
隻有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恐怖意誌,伴隨著浩瀚如星海的無形偉力,轟然降臨!
天地,為之失色!
焚老怪身周的九顆骷髏頭首當其衝,連哀鳴都未曾發出,便在瞬間爆碎成漫天慘白齏粉。
他本人如遭萬古神山碾壓,護體煞氣紙糊般破碎,雄壯身軀猛地弓起,「哇」地噴出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隨後,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狠狠砸向地麵,深陷泥石之中,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體內元嬰被死死禁錮,連遁逃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金鏡書生手中那麵玄奧古鏡「哢嚓」一聲,鏡麵遍佈蛛網裂痕,靈光盡失。
他臉色煞白如金紙,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攥住脖頸,道基劇震,一口精血狂噴而出,身形不受控製地從半空栽落,狼狽地摔在地上,掙紮難起,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駭然。
那五名結丹修士更是不堪!他們引以為傲的法寶、護身靈光,在那無形偉力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消融。
有人渾身骨骼爆響,慘叫著癱軟在地,有人直接被壓得嵌入山岩,生死不知,還有人勉強祭出的防禦法寶瞬間炸裂,反噬之力讓其狂噴鮮血,昏死過去————
僅僅一掌虛按,彈指之間。
七名聯手可撼動元嬰中期巔峰大修士的強者,兩名元嬰,五名結丹,如同狂風中的枯葉,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盡數鎮壓!
一個個鮮血狂噴,骨斷筋折,狼狽不堪的栽倒在塵埃裡,動彈不得,生死皆在風曦一念之間。
護穀大陣內的三派修士,徹底石化。
魯元通張大了嘴,手中陣旗險些脫手。
所有結丹、築基弟子,包括古劍門隨後趕來的薑雲等人,皆目瞪口呆的望著虛空中那道紫金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已非人力!
這是神祇降世,執掌生殺!
風曦收回手,紫金法袍在激盪的靈氣亂流中紋絲不動,神色依舊古井無波,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擾人的蚊蠅。
他目光轉向下方靈光閃爍的護穀大陣,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內奸已除,外敵已伏,開啟禁製,取醇液。」
洞窟深處,靈眼之樹前。
火龍童子看著被禁製鎖鏈捆縛,如同死狗般拖走的胡姓老者、杜東以及昏迷的衛姓修士,稚嫩的臉上神色複雜。
他轉向風曦,深深一揖:「此番若非風道友神威,我三派根基危矣!此恩,古劍門、
落雲宗、百巧院永世不忘!」
風曦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那青石柱般的靈眼之樹上。
他並未急於取液,隻是站在那裡,周身氣機與洞窟中濃鬱的天地靈氣隱隱交融。
隨著他心念微動,那看似沉寂的靈眼之樹,其核心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本源符文彷彿受到牽引,驟然亮起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