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兩個大佬下場
古劍門弟子個個身背長劍,氣息淩厲如出鞘利刃,神色間帶著慣有的倨傲。
百巧院弟子則衣著更為繁複,身上靈光隱現,顯然攜帶了不少精巧器物,眼神中透著精明與自信。
唯有落雲宗弟子區域,氣氛略顯沉悶,不少人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和不甘。
畢竟,連年墊底的陰影猶在。 讀小說選,.超流暢
「哼,落雲宗的人架子是越來越大了,竟讓古劍門和我百巧院乾等!」
百巧院一位結丹長老看著空著的席位,不滿地哼道。
「魯院長,看來貴院這次準備的靈茶甚好————落雲宗的道友,怕是流連忘返了?」
古劍門的薑雲撫須輕笑,語帶調侃,引得周圍幾位古劍門長老會意地低笑起來。
「薑兄說笑了。」
魯元通撚須微笑,神色淡然,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道:「許是路上有事耽擱,再等等便是,不過,聽聞此次落雲宗帶隊者中,有那位名動天南的白鳳仙子宋玉,倒是不虛此行,可一睹芳容了。」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開,不想落人話柄。
此言一出,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鳳仙子宋玉?她竟也來了?」
「天靈根資質,不足百年結丹,被譽為天南修仙界千年不遇的奇才!」
「更重要的是,聽聞其容貌亦是傾國傾城,清冷絕塵,隱有天南第一美人之譽!可惜深居簡出,甚少露麵!」
「今日若能得見,此行不虧!」
廣場上頓時響起陣陣低語,男修們眼中無不流露出嚮往與好奇,連一些女修也忍不住低聲議論,既有羨慕,也有一較高下的心思。
宋玉的名頭,早已超越了落雲宗,成為整個天南年輕一代仰望的存在。
她的即將到來,瞬間沖淡了等待的焦躁。
就在議論聲漸起之時,天際傳來一聲高亢清越、穿金裂石般的唳鳴!
眾人抬頭望去。
隻見東北方向,雲層被一股沛然巨力排開,一隻體型龐大、形貌奇異的巨鳥破雲而出,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投下大片陰影。
此鳥通體覆蓋著青黑相間的金屬光澤翎羽,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其形似鷹隼,頭顱銳目如電,顧盼生威,口中隱隱有火光吞吐。
巨鳥振翅間,風雷之聲隱隱相隨,兇悍之氣撲麵而來!
「赤鐵翎鷲!竟是此等凶禽!」
有識貨的修士驚撥出聲,認出這是五級妖獸中的佼佼者,力大無窮,翎羽堅逾精鐵,可大可小,極難馴服。
此刻,這頭凶威赫赫的妖獸背上,赫然站立著數十道身影。
為首三人,段師叔神色沉穩,宇師叔麵帶微笑,而在兩人身側稍前半步的位置,一道身影遺世獨立。
白衣勝雪,青絲如瀑,僅以一枚白玉雲簪鬆鬆挽就,幾縷髮絲隨風輕拂過她欺霜賽雪的絕美側顏。
身姿高挑婀娜,立於狂風之中,衣袂翩躚,宛如月宮仙子謫落凡塵。
她容顏之精緻,已非筆墨可形容,清冷的氣質如同萬載寒玉,眸光澄澈卻又帶著一絲疏離的倦意,彷彿世間萬物皆難入其心。
正是白鳳仙子,宋玉!
她的出現,瞬間奪走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華與聲音。
廣場上無論男女修士,目光皆被牢牢吸引,呼吸都為之一滯。
方纔的議論讚嘆,此刻盡數化作無聲的震撼。
落雲宗第一美人,名不虛傳!
這份清冷孤高的絕世風姿,足以讓任何自詡美貌的女修黯然失色。
赤鐵翎帶著風雷之勢,穩穩降落在廣場預留的空地上。
落雲宗眾人依次飛落。
段師叔與宇師叔上前,與百巧院院長魯元通、古劍門薑雲等人見禮寒暄,言語間不卑不亢。
宋玉則靜立一旁,清冷的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對於那些聚焦在她身上的灼熱視線,恍若未覺。
她的視線,似乎不經意的掠過落雲宗弟子佇列中一個並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風曦一身落雲宗普通弟子的青袍,收斂了所有氣息,容貌也以秘法稍作遮掩,顯得平平無奇,混在人群中毫不顯眼。
他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百巧院廣場上那些精巧的陣法佈置和奇異的傀儡造物,彷彿真的隻是一個初出茅廬、對什麼都好奇的年輕弟子。
唯有宋玉,在目光觸及他時,那冰封般的清冷眸光深處,才掠過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漣漪。
她知道,今日這場看似尋常的三派弟子比試,因為這位的存在,註定將掀起一場顛覆所有人認知的滔天巨浪。
百巧院為兩派接風之後,劃出兩片清幽宅院供古劍門與落雲宗休憩。
翌日,天工峰廣場,肅殺之氣瀰漫。
比試規則已明:三派各出十人,打散分入三組。
每組內,二十名弟子捉對廝殺,隻取前四。
最終十二強再抽籤決出前十及魁首。
場地唯一,一場接一場。出場順序抽籤而定,裁判由非參賽兩派修士擔任,力求公允。
廣場被百巧院弟子圍得水泄不通。
場中,擔任首場裁判的百巧院光頭大漢麵無表情,聲如洪鐘:「第一組,落雲宗韓立,對古劍門姚峰!」
——
兩道身影步入禁製光罩。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與竊語。
「我沒看錯吧?練氣十一層對築基初期?」
「修為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落雲宗這是要放棄?」
「怕是湊數的————」
古劍門那背負長短雙劍、名喚姚峰的青年,看清對手修為,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輕蔑。
碾壓一個練氣期,不過彈指間事。
韓立眉頭緊鎖,立於場中,平凡的臉上似有為難,心中卻在急速盤算,這一開場便遇強敵,該顯露幾分實力?
高台之上,三派結丹修士端坐觀禮。
古劍門薑雲望著場內,啞然失笑:「段兄,貴宗真打算放棄這屆試劍?連練氣十一層也能通過選拔?莫非是隨意拉來湊數的?」
落雲宗紅衫老者段師叔不動聲色:「薑兄此言差矣。此子選拔時僅練氣十層,短短時日便精進一層,實屬難得。」
「十層?」薑雲笑容一僵,眼中滿是不信,「段兄莫要說笑!」
段師叔笑而不語。薑雲心頭微沉,目光重新投向場中,多了幾分審視。
「比試開始!」光頭大漢沉聲宣佈。
古劍門姚峰反應極快,背後紅藍雙劍靈光暴漲,化作兩道厲芒激射而出,盤旋頭頂。
同時,一層凝實的翠綠護罩瞬間籠罩全身,他雙手掐訣,雙劍嗡鳴,蓄勢待發。
然而,就在他完成這一連串動作的剎那,眼前景象驟變!
不是飛劍,不是法術,而是鋪天蓋地的灼熱火浪。
五六十枚拳頭大小,靈光灼灼的火球,毫無徵兆的憑空湧現,如同決堤洪流,帶著炙熱的威壓,咆哮著向他淹沒而來!
「我————」
姚峰瞳孔驟縮,駭然之色浮上臉龐。他戰鬥經驗也算豐富,驚變之下,身體本能地做出反應。
沒有去硬撼,而是猛的向側一撲,試圖滾出火球覆蓋的核心區域。
火球擦著護罩邊緣轟然砸在地麵,爆開一片熾熱的焰浪,禁製光罩劇烈晃動。
姚峰心有餘悸,狼狽翻身,眼中怒火升騰,正欲催動飛劍給那偷襲的小子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可視線剛剛抬起,一隻穿著普通布鞋,看似平平無奇的腳底板,卻已無聲無息地印在了他的護罩之上,距離麵門僅咫尺之遙。
「噗!」
一聲輕響,那層足以抵擋尋常築基初期全力一擊的翠綠護罩,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隨即「啵」的一聲,徹底崩碎,腳底結結實實地印在姚峰額頭。
「呃————」
姚峰隻覺一股強大無比,卻又詭異收斂到極致的巨力從眉心貫入識海,眼前驟然一黑,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徹底失去了知覺,軟軟癱倒在地。
場外死寂一瞬,隨即譁然如沸!
「什————什麼?!」
「姚師兄————敗了?被練氣期一腳踹暈了?」
「這————這怎麼可能?!幻覺嗎?」
「符籙!他用了大量符籙!卑鄙!」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混雜一片,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驚得目瞪口呆。
鍊氣逆伐築基,雖非絕無僅有,但如此乾脆利落,近乎碾壓般的場麵,實在太過離譜。
「落雲宗韓立,勝!」
光頭大漢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住心中的驚異,麵無表情地宣佈結果。
韓立神色如常,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對裁判微微頷首施禮,便轉身從容走出光罩。
兩名古劍門弟子臉色鐵青的搶入場地,將昏迷不醒的姚峰抬了下去。
高台上,古劍門薑雲臉色鐵青,矮小的身軀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韓立平凡的背影,眼中滿是羞怒與難以置信。
他方纔還出言譏諷,轉眼就被對方以如此方式狠狠打臉。
那符籙的運用時機與數量,絕非尋常練氣弟子可為!
「段兄————貴宗真是藏龍臥虎啊!」他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紅衫老者段師叔隻是捋須微笑,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快意。
比試繼續。
「第二場,百巧院阮天賜,對古劍門周旭!」
兩名弟子迅速入場,各展所學,法器靈光閃耀,法術呼嘯碰撞,激鬥了數十回合才分出勝負。
古劍門周旭技高一籌,艱難取勝。
隨後落雲宗弟子對戰百巧院,很快便落敗收場。
第一日,落雲宗除韓立爆冷外,成績並不起眼。
翌日,第一輪再啟。
「古劍門王臻,對落雲宗風曦!」
名單一出,場下目光聚焦。
王臻,古劍門此行築基圓滿弟子之一,氣息沉穩,目光銳利如劍,背負一柄古樸重劍0
而對麵的風曦,身著落雲宗普通青袍,顯露的修為僅是築基初期,麵容普通,混在人群中極易被忽略。
「落雲宗除了那個靠符籙的練氣期,就沒幾個能打的,這場估計又是被狠狠碾壓。」
「王師兄————狠狠教訓那小子!」
「讓他知道築基圓滿和初期的差距!」
場下議論紛紛,大多不看好風曦,昨日韓立的曇花一現,並未改變眾人對落雲宗整體實力墊底的印象。
王臻眼中閃過一絲傲然與不屑,抱拳道:「請!」
風曦亦微微頷首,動作隨意。
「開始!」裁判令下。
王臻反應不可謂不快,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層凝厚如實質的土黃色護罩便已瞬間撐開,將他周身護得嚴嚴實實。
同時,他手捏劍訣,背後古劍嗡鳴欲出!
然而,就在他護罩成型、古劍將尚未完全離鞘的剎那。
風曦動了。
沒有靈光爆閃,沒有氣浪排空,甚至沒有殘影。
他的身影彷彿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瞬,便已毫無徵兆,匪夷所思的出現在了王臻身前一尺之內!
如同瞬移一般!
王臻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怖寒意,瞬間攫住了他全身。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隻能眼睜睜看著一隻修長白皙,看似毫無力道的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他那足以硬抗築基圓滿全力一擊的土黃色護罩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輕響,如同氣泡破裂。
那凝厚堅固的光罩,如同烈日下的薄冰,連一瞬都未能支撐,便無聲無息的潰散、湮滅,彷彿從未存在過。
緊接著,那隻手掌的食指,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在王臻的額心輕輕一點。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洪荒巨獸的磅礴力量,如同山崩海嘯般的震盪之力,瞬間透過麵板,席捲王臻全身百骸。
「噗!」
王臻連慘叫都未能發出,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猛的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弓成蝦米,炮彈般倒飛出去。
整個人狠狠砸在數十丈外的禁製光罩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隨即沿著光罩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整個過程,快到了極致。
從裁判宣佈開始,到王臻吐血昏死飛出,不過一個呼吸!
整個廣場,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愕,茫然,難以置信的瞬間。
「發生了什麼?
」
高台之上,百巧院的魯元通、古劍門的薑雲及其夫人,三位結丹修士霍然起身,臉上血色盡褪,眼中是見了鬼一般的驚駭。
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落雲宗弟子根本沒有動用絲毫靈力,純粹是肉身之力,瞬移般的速度,一指點碎築基圓滿護罩,輕描淡寫的震暈對手。
這————這根本超出了他們對築基修士的認知極限!妖孽?不,這簡直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