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鍊氣九層大修
眼前之人,身姿依舊挺拔,一襲紫金法袍,但那張臉俊美得超越了凡塵想像,如同九天之上降臨的神隻。
肌膚如玉,神光內蘊,黑髮流淌著星辰般的光澤。
更讓梅凝靈魂都在顫抖的是對方身上那股氣息,明明感覺不到一絲法力波動,卻讓她這個築基中期修士,如同麵對浩瀚星空,渺小得彷彿要窒息。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讀 】
那似乎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絕對壓製!
「長————長生————道————道友?」
梅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幾乎無法成言,美眸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風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靜無波,微微頷首,微笑道:「嗯,辛苦你了,梅姑娘。」
就在這時。
「轟!」
洞府外,一道強橫的靈力衝擊狠狠地撞在禁製光幕上,發出沉悶巨響,整個洞府都微微一震。
同時,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穿透禁製,清晰地傳了進來:「裡麵的小子,給道爺滾出來!吸了老子九個月的靈氣,害得道爺差點走火入魔,今日不拿出足夠的賠償,道爺拆了你這破洞府!」正是那築基巔峰的胖道人。
另一個陰冷的聲音隨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哼,裝聾作啞也沒用!老夫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在雲夢坊市如此放肆,交出身上值錢之物,或可免去皮肉之苦!」
黑袍結丹修士也按捺不住了。
禁製外,顯然不止這兩人。
古劍門的青衣修士、坊市管理處的執事,以及許多被驚動前來看熱鬧的修士,都聚集在風曦洞府之外。
他們自光灼灼的盯著那層看似單薄,卻堅不可摧的光幕。
梅凝臉色瞬間煞白,緊張地看向風曦:「長生道友,外麵————」
風曦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外麵叫囂的隻是幾隻嗡嗡叫的蚊蠅。
他步履從容,甚至帶著一絲閒適,朝著洞府大門走去。
「無妨。」他聲音平淡,沉穩的道:「正好,我也要出去走走。」
洞府大門,在他麵前無聲開啟。
外界氣氛凝滯如冰,卻又暗流洶湧。
棲霞坳上空,那持續了整整九個月的龐大靈氣漩渦剛剛消散。
留下的並非平靜,而是無數道或好奇、或貪婪、或怨憤的目光,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聚焦在甲字七號洞府那扇厚重的石門上。
圍觀的人群比之前更為龐大,幾乎將洞府門前的空地擠得水泄不通。
低階修士交頭接耳,議論聲嗡嗡作響,形成一片壓抑的嘈雜。
「出來了沒?這麼大的動靜,閉關的是何方神聖?」
「嘿,管他是誰,同時得罪了那位脾氣火爆的黑煞上人、惜時如金的雲鶴真人,還有錙銖必較的墨老鬼,三位金丹前輩在此,裡麵的人怕是要倒大黴了!」
「未必!那等靈氣吞噬的規模,絕非尋常結嬰可比,我看是煉製了驚天動地的法寶!」
「鍊氣?築基?金丹?還是元嬰?賭一把,發家致富,開盤了開盤了!」
「嘖嘖,三宗執事也到了,可看這架勢,三位金丹前輩都在氣頭上,怕是也不好強行調解,總要有個說法。」
「殺身之禍啊!如此不知收斂,惹下眾怒,就算閉關有成,也要被聯手鎮壓!」
眾人議論紛紛,就在各種猜測,以及幸災樂禍的言語到達頂峰之時。
「轟隆!」
沉重石門緩緩向內滑開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死死釘在了那逐漸擴大的門縫上。
光,似乎比別處更亮一些,從洞內流淌出來。
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從中步出。
紫金法袍,流光內蘊,襯托出來人身形挺拔如修竹。
墨色長髮披散肩頭,根根流淌著星辰般的光澤,比綢緞還要柔順。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眾人視線中時,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肌膚勝雪,溫潤如玉,找不出一絲瑕疵。
五官的線條精妙絕倫,彷彿天道最完美的造物,超越了性別與凡俗審美的界限。
尤其那雙眸子,深黑如最純淨的黑曜石,又似蘊藏了萬古星空的深邃與悠遠,平靜地掃視過來,帶著一種俯視塵寰的漠然。
美,已不足以形容。這是一種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神秀!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有女修眼神迷離,臉頰泛紅,心神搖曳,幾乎要沉淪進去。
有男修神色恍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懷疑自己道心是否太過脆弱,竟會被一個同性的容貌所惑。
「仙————仙人下凡?」有人失神地喃喃。
「妖孽!定是修煉了邪功的妖孽!」也有人驚懼交加的低吼,試圖用憤怒驅散那份源自本能的震撼。
三位怨氣衝天、氣勢洶洶的金丹修士,黑袍罩身,煞氣繚繞的黑煞上人,白袍飄然,麵色陰沉的雲鶴真人,以及灰衣樸素,眼神銳利如鷹的墨老。
他們在看清風曦麵容氣質的瞬間,都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滯,心頭那翻湧的怒火竟被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壓力稍稍壓了下去。
眼前這少年的氣象,實在太過非凡,超乎了他們的認知。
風曦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掠過人群,最終落在那三位金丹修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充滿了戲謔與玩味的弧度。
「聽說,你們找我有事?」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空靈自然,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與此同時,一股屬於鍊氣九層圓滿的修士氣息,被他刻意的釋放出來。
這氣息經過偽裝,與此界任何普通的鍊氣修士毫無二致,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孱弱。
這脆弱不堪的氣息,瞬間引爆了全場。
「裝神弄鬼!」
黑煞上人最先反應過來,黑袍無風自動,一股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轟然爆發,瞬間驅散了心中那片刻的驚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原來隻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鍊氣小輩,你好大的狗膽,弄出那般動靜,攪擾我等清修,還敢在此戲弄!」
他厲聲嗬斥,聲浪滾滾,震得周圍低階修士耳膜生疼,連連後退。
雲鶴真人眉頭緊鎖,眼中驚疑不定,心中暗自思索道:「不對勁————鍊氣期?絕無可能!之前那等鯨吞海吸的靈氣漩渦,元嬰修士也未必能輕易引發!此子身上定有古怪,或是洞府內另有玄機————」
他雖覺蹊蹺,但作為苦主之一,洞府靈氣被掠奪是事實,需要一個交代。
「小子,不管你耍什麼花樣,攪擾老夫煉丹,致一爐紫府丹」盡毀,這筆帳須得算清,賠償老夫一萬靈石,此事便算揭過,否則————」
墨老則最為直接,渾濁的老眼精光一閃,強大的金丹威壓如潮水般湧向風曦,聲音冰冷刺骨,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金丹修士的威壓何等恐怖?圍觀眾人隻覺得心頭像是壓上了一塊巨石,呼吸困難,修為稍低的更是臉色煞白,幾乎站立不穩。
他們看向風曦的目光充滿了憐憫,彷彿已經看到了他被金丹怒火碾成齏粉的下場。
然而,處於威壓中心的風曦,卻連衣角都未曾拂動一下。
那足以讓築基修士跪伏的威壓,落在身上,如同清風拂過山崗。
他臉上的笑容反而擴大了幾分,顯得愈發燦爛,如同鄰家少年般陽光無害。
風曦隨手拍了拍掛在腰間,一個看起來頗為鼓囊的儲物袋,語氣輕鬆得像是閒聊:道:「哦?靈石啊?都在這裡了。」
他目光掃過三位金丹,神色平靜,帶著一股戲弄和調戲的味道:「我聽說你們三位都想要?可惜,袋子隻有一個,裡麵的東西嘛————大概值個十幾萬靈石?
誰有本事,就過來拿呀,不過,後出手的人,可就什麼都沒了。」
轟!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狂妄!囂張!不知死活!
一個鍊氣小修士,竟敢當著三位金丹修士的麵,如此**裸地挑撥離間,戲耍挑釁?
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簡直是瘋了!
黑煞上人怒極反笑:「好!好!好!本座修行三百餘載,還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小輩!今日定要將你抽魂煉魄,以做效尤!」
「豎子找死,敢如此羞辱老夫!」墨老眼中寒芒爆射,枯瘦的手指已然抬起O
雲鶴真人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對方的態度,已無任何轉圜餘地。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排眾而出,擋在了雙方之間。
一位是身著古劍門標誌性青衫的結丹修士,另一位則是落雲宗派駐坊市的築基後期執事。
「三位前輩息怒,雲夢坊市乃三宗共管之地,嚴禁私鬥,這是鐵律!諸位若有恩怨,請移步坊市之外解決,莫要在此壞了規矩,讓晚輩等人難做。」
古劍門修士抱拳,聲音沉穩,帶著宗門弟子的底氣。
落雲宗執事也連忙補充道:「正是!坊市內嚴禁鬥法!三位前輩,還有這位————道友,」他看了一眼風曦,眼神複雜,「若真要動手,請離開禁製範圍!」
規矩被抬了出來,三位金丹修士雖然怒火中燒,但三宗的威名和坊市規矩尚在,一時也不好立刻發作,隻是目光更加冰冷地鎖定風曦。
幾乎同時,另一處洞府的光幕也悄然分開,一道紫色倩影款步而出。
紫靈出現,容顏清秀,氣質不凡的金丹女性引得一些人關注。
然而,當看清甲字七號洞府門口,那個沐浴在眾多目光下。
一身紫金法袍獵獵,風華絕代的少年時,饒是以她的心性和見識,也不由得瞬間失神,檀口微張,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這————是長生道友?」
她下意識地喃喃,若非看到緊隨其後走出的梅凝,正一臉緊張卻又帶著奇異光彩站在那少年身側,她幾乎要懷疑自己認錯了人。
眼前之人,容貌氣質與陰冥之地那清秀少年判若雲泥。
那種淩駕眾生,俯瞰天地的神韻,讓她這位亂星海第一美人,生平第一次在姿容氣度上感到了————自愧不如。
「小子,可敢隨我等出坊市一戰!」
黑煞上人見風曦被規矩護住,更是怒火中燒,厲聲喝道,聲震四野。
「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有何倚仗,如此囂張跋扈,今日必叫你形神俱滅!」墨老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風曦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金丹修士,又瞥了一眼那層層疊疊,或恐懼或興奮的圍觀人群,嘴角那抹戲謔終於化為毫不掩飾的輕蔑。
「可笑,就憑你們這些臭魚爛蝦,金丹螻蟻————也配與我這樣的鍊氣九層圓滿的大修鬥法?」
他雙手悠然負於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螻蟻在塵埃中叫囂。
話音未落。
「轟隆!」
天地轟鳴,一股難以想像的浩瀚意誌,驟然從風曦眉心識海之中爆發而出。
那不是法力波動,而是純粹,磅礴、碾壓一切的神識之力,彷彿沉寂了億萬載的太古神山驟然拔地而起,又似浩瀚無垠的星空轟然墜落。
風雲為之色變,虛空為之顫動。
無形的壓力如同實質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棲霞。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億萬斤重的鉛汞,每一個分子都帶著令人室息的壓迫,讓人無法反抗,為之神魂顫慄。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脊樑。
所有對風曦流露出過敵意的人,首當其衝的黑煞上人、雲鶴真人、墨老三位金丹,以及他們身後那些同樣叫囂不滿的築基修士。
甚至連同一些在人群中幸災樂禍、惡意揣測的鍊氣修士在同一時間,完全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碎裂聲。
在無數道驚恐到極致的目光注視下,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視低階修士如草芥的金丹,築基強者。
如同被收割的麥子,齊刷刷地、無比狼狽地重重跪倒在地上。
「不,我乃金丹真人,怎能跪下!」
「我的腿斷了,快救我!」
洞府前,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此起彼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