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持劍者認主,驪珠破碎!
廊橋下的潭水同樣如此,那是光陰長河,除了飛升境修士無人能夠涉足,更別說長時間待在裡麵。
可風曦的力量,同樣傳遞了進去,讓光陰河水蕩漾出一層一層浪花起伏,「天道崩塌,我有一劍,可搬山,斷江,倒海,降妖,鎮魔,敕神,摘星,摧城,開天!」
沉迷在參悟中的高大女子,猛然睜開眼晴,金色雙眸,神光湛湛,她長身而立,雪白長裙飄飄,白色長髮舞動,散發著極為驚天的劍氣。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天庭共主選擇散道之後,這天下對她來說就沒什麼意思。
沒有能與之一戰的對手,沒有什麼精彩的故事,隻剩下時光長河中盪起的黑白畫麵。
可現在不同,她要有第二位主人,比那位天庭共主,掌控一的至高更強!
「嘩啦·—
水波蕩漾,域外虛空震動,瞬間取回所有力量的劍主,從金色的光陰長河中走出,來到廊橋之上,向紫衣少年而去,她身材格外高挑,遠比一般女子修長曼妙,肌膚如羊脂白玉,飽滿雙峰高聳,小蠻腰盈盈一握,曲線娜多姿。
神體完全是按照黃金比例生成,宛若以暖玉雕刻而成,沒有任何瑕疵,每一寸都流淌著淡淡的螢光。
雪白衣裙隨風飛舞,一雙修長柔直的美腿,步履輕靈,像是淩波而來,飄逸超脫,亦有不可直視的銳利鋒芒,美的近乎不真實。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以後唯一的主人!」
劍主輕啟紅唇,聲音輕柔動聽,如同天籟之音,狹長的金色眼眸流淌異彩。
她單膝跪地,微微仰頭,傾國傾城的容顏帶著笑意,讓天地都為之失色。
「你的氣象太小了,讓我來給你破開這天地的因果束縛!」
風曦臉上帶著笑容,眸光比星空還要深邃,身後無數小宇宙虛影環繞,究極之力燃燒,手中滅真理之劍輕輕斬出。
「轟!」
赤黑色的可怕劍光直衝天際,洞穿了驪珠小洞天和浩然天下的空間屏障,撕裂虛無,跨越光陰長河,來到了幾十萬年前的天庭。
這種無法形容的至高威力,隻憑藉單純的泯滅之力,就算是遮天宇宙,直徑數百方公裡的生命古星,都會被劈的粉碎,化作虛無。
更別說交織了無數的法則之力,兩者疊加,落在物質不穩定,屏弱的大千世界,足以讓數千億萬裡的疆域泯滅。
如果目標是幾座天下,沒有三教聖人阻止,什麼都要不復存在!
「哢——·哢唻隻是一劍下去,天地的最深處便發出破碎崩塌的聲音,從古至今,所存在的無形大道規則被斬斷了。
從此之後,這位先天而生的至高神靈,不會被殘缺的天道法則乾擾,就算在未來遇到的那個演化萬物的一歸來,也不會被影響。
「見過主人,我以後既是你的劍靈,也是你的劍待!」
白衣女子站起身來,曼妙娜的身材,曲線驚心動魄,整個人風華絕代,超凡脫俗,彷彿隨時都要乘風而去。
她的神體格外高挑,比紫衣少年還要高半個頭,靠的近了,有芬芳幽香撲鼻,隻能看到飽滿的高聳,以及白天鵝般秀麗的頸項。
「還算不錯,有真正的成仙之姿,我的滅真理之劍,以後就由你來掌控,斬滅一切敵手。」
風曦上下打量,發現確實嘆為觀止,是一座暫時沒有任何女子,能夠逾越的宏偉高山。
「真是把絕世神兵,不過裡麵的器靈太過弱小,根本無法將它真正的力量釋放出來。」
劍主輕輕撫摸這件神兵,然後隨手一招,將老劍條取過來,用道火將其熔煉,讓其完全吞噬乾淨。
這把殺力驚天的仙劍,是因為有她持有纔有莫大威力,本身材質根本無法與傳說材質的神兵媲美。
得到那些無上劍經,又簽訂契約,作為曾經至高神靈的自己,眼界已經不再侷限於這片小天地「驪珠洞天的所有機緣你都可以拿走,陳平安的姻緣線也可以斬斷,但唯獨劍靈,絕不可以,這是千年暗室,一燈即明的關鍵!」
突然,一襲青衫身影,踏在了廊橋之上,他眉頭緊皺,沒有平日的春風得意,悠然自在。
短短幾日功夫,所有的核心佈局,便被破壞的七七八八,雖然這些都並不重要。
因為無論是哪裡缺少了,都可以繼續補給陳平安,無論是拳譜還是修行法訣,還是簪子,都是能夠到手的機緣。
可這位殺力最高的劍靈不行,因為隻有對方願意認陳平安為主,纔能夠真正的完成所有的計劃。
道理要講,拳頭也要有,沒有這殺力驚天的力量,黑炭少年就算走到最後,也終究無法完成最大的宏願!
風曦神色淡漠的開口道:「你不覺得你奉行的儒家經義,顛三倒四,自我矛盾,虛空辯意,又愚蠢,又落後嗎?」
他是科學側出生的生靈,信奉的是唯物主義,社會結構的風氣與道德水平,取決於源頭是否有公正公平的規則束縛。
上行下效,頂層被汙染了,所有的東西將會走向滑坡,一發不可收拾。
想要改變世道,靠個人的力量沒有任何用處,因為本源都腐朽了,必須徹底變革,將所有落後的階級設計,不符合物質運動規律的東西,打碎重來。
然後在漫長的歲月中彌補,重新樹立信用,維護公平公正的真實存在。
當然,這是普通世界,擁有超凡力量的位麵無需如此,公平公正的聖王,足以橫壓一切。
「你敢辱我儒家學問!」齊靜春的聲音透出一股震怒。
對方的態度輕蔑,言語中充滿了不屑,將他畢生的信仰視若泥土,這完全不可忍受。
浩瀚靈力洶湧而來,大陣之力運轉,這座新修不久的廊橋,變得寂靜無聲,時間都凝滯了起來,進入止境中。
海潮鐵騎的眾人靜立不動,躺在地上的兵家,修士的呼吸也停止,像是成了一幅畫卷。
小鎮中,藥鋪裡的楊老頭猛然站起身來。
他抬頭看向廊橋,抽著旱菸,吞雲吐霧,噴噴噴稱奇道:「真是厲害,這世上哪裡冒出來這樣的人物?若是在當年出現,他也不會選擇散道了吧!」
楊老頭的視線透過三層天地,望穿了光陰長河中的天庭遺址,裡麵屬於持劍者的無形大道聯絡,徹底消失不見了。
不是轉世,也不是死去,也沒人取代,就這樣被人用外力輕而易舉的泯滅。
今天,他也是終於知道所謂的劍靈,原來就是那位至高神明,不過這都無所謂了,賭注已經下了,沒有回頭的機會。
「齊靜春這是瘋了不成,真要與這種人物爭鬥,就算靠著三教聖人的大陣,也會讓整個驪珠洞天破碎。」
某處院子中,一位身材高挑,穿著青色衣裙的美婦人,睜大雙眼觀看,喝的滿麵緋紅的臉頰也變得清醒過來。
她一頭青絲用繩結係挽,身上有微風流淌,彷彿能夠洞察世界萬物的聲音,整個人彷彿處在光陰長河之中。
「打吧,打吧,最好全部死了,不然這些人在,我大驪根本沒有機會一統天下。」
身穿白袍玉帶的宋長鏡,感應到那令人室息的威勢,武道意誌並沒有受到影響。
以後到了第十境,沒有小洞天中的聖人大陣,他就能單手錘殺,如齊靜春那樣三教九流的神仙之輩。
「轟!」
廊橋上,聖人大陣引動的光陰長河之力,隻是瞬間就崩潰了,金色的河流被滅真理之劍吞噬的一千二淨。
小洞天三千年的歷史,完全消失不見了,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去窺探過往。
「齊靜春,念你這六十年來,給我打發了不少無聊時間,我可以去請求主人不殺你,可不要不識好列。」
劍主金色眸光閃爍,臉色漠然,再也沒有與中年儒生相談時的輕柔。
對方以一幅光陰畫卷,來廊橋這裡多次推銷黑炭少年陳平安,想讓自己認她為主,完成所謂的無聊計劃。
若是沒有更好的選擇,當然還有考慮的空間,畢竟漫長歲月太無聊,總要找點事情做一下。
可現在完全不同,與風曦這樣的域外妖孽相比,曾經的天庭共主都不配相提並論,更別說區區受些普通苦難的凡人,就算有半個一也不行。
「你答應過我再看一眼,為什麼要這麼早做出選擇?」
齊靜春沉聲開口,五日前修行拳譜的陳平安殺死了蔡金簡,他開導一番之後,將碧玉子交給了他。
而之前他獨自一人,枯坐廊橋到天明,說服了許久,最後以無心之言:「我們都對這個世界很失望啊!」
狠狠的打動了對方,讓其承諾,隻要陳平安走一趟廊橋,能夠堅持前行就考慮認主。
可現在,還沒開始嘗試對方就向這位不知身份的紫衣少年屈膝下跪!
君子一諾千金,對方卻不講誠信,讓他十分屈難受。
「真是醜陋啊,自己沒本事完成的事情,要寄託給一個普通人,現在還玩不起,我給你三息時間考慮,要麼死在這裡,要麼滾開。」
風曦雙手負後,臉上露出譏諷的之色。
看到這所謂的儒家大修士破防,總覺得這幅畫麵極為不錯。
畢竟,他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冠冕堂皇之輩,明明知道自己的敵人在文廟中,在白玉京中,在淨土佛國中,卻不敢戰鬥。
沒有信心,也沒有能力去擊敗對方,卻做著虛無飄渺的夢,幻想著有一位出身貧寒的少年,接受儒家學問,教化世人,平衡所有勢力,改變這世道。
「你知道些什麼,我為了這人間大道付出了多少,連自己都打算」
齊靜春冷聲開口,但沒有將後麵的話說出來,佈局不可逆轉,賭局的計劃也不能泄露。
縱然對方說的基本上正確,他也絕不會承認,因為一旦認可,自己道心就會破碎,修為境界就會下跌。
「還有兩息時間。」
風曦神色淡漠,隻是伸出了手指,併攏成劍,有歲月的氣息流淌,輪轉之間有小世界生滅,萬物破滅之景。
對方的一切,他都不感興趣,因為實在太過抽象與不可理解。
屠龍者終成惡龍,沒有絕對公平公正的掌權人,無法被滲透的監管秩序,無論是推翻神明,還是推翻三教,最後還是一樣的結果。
更別說,儒家的特色就是徇私,講人情世故,講身份地位,講血脈親疏。
齊靜春看向白裙飄飄,傾城絕色的劍主,道:「如果你能再看他一眼,我雖死無悔!」
他本就打算赴死,以此來打動這位深不可測的劍靈女子,自己被所有人提防,根本沒可能形成三教合一的道路。
隻要陳平安能讓其認主,能夠走下去,就絕對還有一線希望「鏘!」
風曦並指如劍,隻是輕輕一震而已,金色的劍波便如漣漪一般擴散向四方,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噗」
青衫儒士口吐鮮血倒飛而出,哪怕是操控著聖人陣法,升上了一個境界,也無法抵禦這種可怕的力量。
「哢嗦—————·哢嘧!」
陣法化成碎片炸開,他倒飛出去,擊穿了整個驪珠小洞天的空間壁壘,來到了浩然天下,整個人披頭散髮,渾身血跡,很是悽慘。
同時,此方天地也瞬間崩碎,幾十裡的小洞天,一切靜止,在神光繚繞中,向大驪王朝的版圖上緩慢墜落。
整座東寶平洲的山上神仙,山下凡人,都看得到了驚天的一幕。
「怎麼回事,為什麼時機提前了。」
「是之前,那造成驚天異象之人所為嗎?
「齊靜春在搞什麼鬼!」
雲海翻騰,一道又一道身影,從遠空而來,各施手段瞬間挪移,他們有道人,有僧人,每一個氣象驚人,無比強大。
最低都是貨真價實的仙人境修士,在各自的道統中,為一宗之主,地位超然。
「轟隆隆—
天空中烏雲匯聚,可怕的雷霆縱橫交織,帶著毀滅氣息,這是小鎮三千年積累而成的天道反撲就算是飛升境修士,也無法正麵硬撼,它是為了抹殺,所有驪珠洞天本地生靈而來。
本來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山上人,有辦法合力應對,但為了避免殃及一洲山河氣運,讓大修土受到損傷。
最終三教聯合決定,在驪珠洞天落地生根之前,要保證身負因果,劫運者盡數死絕。
「小鎮三千年積累而成的天道反撲,我齊靜春一肩挑之!」
中年儒生顯現出法相,通體雪白,大袖飄舞,身高足有幾萬丈大小,正襟危坐,如同將東寶瓶洲當做私墊學堂的先生。
他抓向破碎的小珠子,要讓自己扛下可怕的劫罰,不過細看之下可以看到其眼神苦澀,虛弱的臉上,帶著無奈嘆息。
很多事情還沒準備好,可因為一時衝動,一切都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