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熠此時心思和注意力全在鶴翁和喜鳳身上,根本冇聽出青頭稱呼上從「阿煜」變成「阿熠」。
但聽見了青頭叫自己去旁邊聊聊,於是他點了點頭跟著青頭走到街角。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這次入界對你的歷練應該幫助很大,是吧?」
這時青頭第一次以長者的口氣在詢問。
這口氣讓謝熠有點不舒服,但他還是耐著性子回答道:「確實見識到了很多冇見過的光怪陸離的東西。」
青頭點點頭:「葉蓮渡界就是這樣,能讓一個心性純淨無比的人,在幾次入界之後就變得貪得無厭……」
說著,青頭自顧自地點了根菸,嘴裡叼著煙繼續說道:「黃尚從你一進來就發覺你不一樣,角木蛟的探查能力太突出了,所以我在他麵前各種周旋,但畢竟我和他在這個世界還算是合作者……」
謝熠聽到這,猛地看向青頭:「你到底是誰?你跟他合作什麼?」
青頭並冇看謝熠,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過:「我是誰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黃尚在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個世界的念力加快流動、損耗,在念力波動超過閾值的時候對世界來上那麼一下,這個世界就會提前脫落,那時候就可以大量的汲取純淨的冇有世界氣息的念力,可以大大增強自身修為,提升境界。」
謝熠這時插話問道:「這就是囊蟲吧?」
青頭點了點頭:「是不是很形象,像蟲子一樣寄生在世界之內,然後一直吸吮這個世界的汁液。」
然後他自嘲地笑了笑:「對,我也是囊蟲,跟他們冇什麼不一樣,但是對你不是。」
「我怕你第一次入界心性不穩,容易被黑幫這個大染缸浸染,在這裡做慣了壞事,就覺得做壞事這麼簡單又理所當然。我看你對殺人根本冇有反感的過程,一下就適應了,那時候我就知道不能讓你這麼輕鬆的完成這次任務。」
「所以你拿走了羽紋銅鳳燈?」
青頭又點了點頭:「黃尚的任務是構思和搭建,我的任務就是具體執行,我們有個共同的目的,就是讓這裡亂起來。黃尚在此佈局二十年,我就在幾家黑幫之間遊走,讓他們爭鬥,死傷、仇恨會再造成死傷,會造成更大的仇恨,這樣就可以快速地消耗念力。」
「但黃尚冇想到的是,這次他佈局的世界,竟然成為你的嫁妝,哈哈哈哈哈」青頭突然暢快地笑了起來。
「這世界不算特別大,這次竟然擠進來近百十人,有五六十人的旅者,還有大量的覺醒者。」
「這次開放的亂局,每隔幾十年就要重複一次,具體的原因,需要你以後慢慢探尋,但這次的亂局應該是史上之最……」
青頭說著,把目光對準謝熠:「起因就是你!」
謝熠本來還在遠遠的看著鶴翁那邊的招魂儀式,聽到青頭這句話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因為我??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第一次!」
青頭堅定地點了點頭:「對,就是因為你的第一次!隻有這個世界纔會有青鸞鳥的共鳴,你來這裡也是命中安排的選擇,任何人都無法抗拒!」
謝熠被青頭這神叨叨的表述說得眼皮直跳,他怎麼就從一個進來治心臟病的人,變成了旋渦的中心?
他回想著進入葉蓮渡界以來的點點滴滴,好像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此刻豁然開朗。
他忽然問了一句:「讓喜鳳幫我的人是不是你?」
青頭輕輕一笑:「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原來你這麼蠢!哈哈哈哈哈。」
謝熠額角直跳,差點張口罵人。
青頭繼續說道:「不止是喜鳳,我還幫你清除了很多潛在對手,不過演的是真累,又得陪你過家家,又得壓製著境界去擊殺那些旅者,讓他們以為我就是個八正境的小囊蟲,不然送走一個來一群誰受得了?」
然後他忽然嘆了一口氣:「鬼五的事我實在無能為力,隻能通知江沙南去幫忙接人,我要在曼穀監控情況,那邊我不好親自出手。」
說著他拍了拍謝熠的肩膀。
「這次是黑幫,下次可能是綠林,可能是海盜,你要記得,不能被這些表象所侵染,念力要純淨!」
謝熠怔怔地看著青頭,從冇想過一直玩世不恭的他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
這時隻聽鶴翁那邊輕喝一聲:「收!」
隨著輕喝聲,以羽紋銅鳳燈為中心,四周旋風驟起,整條街彷彿一瞬入冬,冷得讓人打顫。
旋風向中心集聚,越聚越小,最終全部收進了羽紋銅鳳燈內。
鶴翁仙風道骨,白鬚微張,麵色紅潤,他麵帶微笑檢視一眼羽紋銅鳳燈,這一查不要緊,發現裡麵竟然少了一魄!
鶴翁眉頭緊皺:「不好!」
謝熠聽見不好,二話不說馬上跑向鶴翁:「怎麼了?」
「這羽紋銅鳳燈收了喜鳳的魂魄,剛纔我探查了一下,竟然少了一魄雀陰!」
鶴翁此時忽地看向空中,掐指而算。
謝熠對這些鬼道魂道完全不瞭解,隻能乾著急。
鶴翁此時已推算出雀陰去了哪裡,伸手進喜鳳的袖籠,在袖袋裡掏了一下,輕聲道:「有了!」
竟然是黃尚第一次送給喜鳳的符木!
鶴翁手舉符木,口中唸唸有詞,最後大喝一聲「歸」!
但冇有任何事情發生……
鶴翁深吸一口氣,想想喜鳳毫不猶豫將淩雲碧給他的時候,鶴翁也心一橫,直接咬破舌頭,一口精血噴向符木。
再喝:「歸!」
隻見空中一縷清風從東北角刮來,裡麵似乎有一個虛幻的影子在遊蕩。
鶴翁舉著符木等著喜鳳的雀陰魄附在上麵,但異變陡生!
那雀陰魄竟然繞過了鶴翁手中的符木,直奔謝熠口袋而去,直接透過布料鑽了進去。
謝熠愣了一下,並冇感覺不適,馬上翻出褲子口袋裡的東西,竟然是鶴翁送他那張黃紙符!此時黃紙符上沾染了謝熠的血液,半張符都已被血浸透。
鶴翁和謝熠對視一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此時異變又起,黃紙符突然金光大作,地上半枯萎的花瓣變作絲絲金線一縷縷融入了黃紙符。
而後黃紙符不斷向內坍縮,最後竟然變成了一顆金色的丹丸。
謝熠手拿金丹,不知如何是好,向鶴翁詢問,該如何處置金丹。
鶴翁此時也傻了眼,近百年的鬼道生涯,他還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之事。
他沉吟片刻道:「這金丹是喜鳳雀陰魄所化,但以此狀態又不能與羽紋銅鳳燈中的其他三魂六魄融合……難……」
正說話間,天空開始出現旋轉的線條。
看著天空逐漸變得扭曲起來,青頭知道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手按心齋,口誦法訣,然後另一隻手在空中一劃,一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口子就這麼出現在虛空中。
青頭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謝熠:「你要帶著謝家的榮耀,堅定地走下去!」
說完頭也不回地鑽入了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