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靜嫻穿著拖鞋走在她家別墅的二樓,看樣子是剛洗完澡出來。
身上裹著的浴袍,讓她的身材更顯風致。
鄭靜嫻哼著小曲,從二樓順著樓梯下到一樓,走到餐桌前,拿起甜點喝了一口。
這時鄭大澤從外麵走了進來,看見鄭靜嫻笑了笑:「阿嫻,怎麼還冇休息?」
鄭靜嫻一手拿著甜點的碗,另一手拉開一張凳子給鄭大澤:「哥,看你這麼高興,今天又有什麼喜事了?」
鄭大澤坐了下來,也拿起一碗甜品,一飲而儘。
「九千歲答應幫我們聯絡將軍,掃蕩山口組的煙田!」
「哦?這真是好事,那要不要再來一次,等山口組去北邊救援煙田的時候,我們再偷一波他們老家?」
鄭大澤搖了搖頭:「現在不是偷襲山口組總部的好時機,畢竟還在戒嚴,而且軍方、警方都在盯著我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次能搞掉他們的煙田就可以了。」
鄭靜嫻點點頭,又問道:「那我準備一下,什麼時候去清萊?」
鄭大澤:「我的妹妹啊,你休息一下吧,這次不用你去。」
鄭靜嫻一臉疑惑:「我不去?那誰去?」
鄭大澤神秘一笑:「一箭雙鵰!100萬,難道不是錢麼?」
鄭靜嫻反應了一下,然後露出了會心又冷冽的笑容:「你讓鬼五去了?」
「還有阿寶,這兩個人知道的太多了,能真正閉嘴的,隻有死人。」
「那楊煜呢?讓他跟鬼五一塊去?」
「不,楊煜不能動,九千歲對他一直很關心,看來這個楊煜身上有九千歲想要的東西。」
鄭靜嫻燦然一笑:「那還好,這個楊煜我還真挺喜歡的……死了就可惜了!」
……
謝熠自從和鬼五在河邊聊完,心裡一直沉甸甸的像壓著一塊石頭。
無論是喜鳳幾次的教導,還是他在這個世界中的所見所聞。
他心裡知道這個世界是可感可及的,但是他就是無法把這個世界當成一個真實的世界。
他心裡一直認為現世纔是那個真實的世界。
所以,二十幾天以來他一直把這個世界當成真實建模的通關類遊戲。
FPS遊戲每天都得殺幾千號人,有幾個人會因為在樹叢裡打個野怪而難受的痛哭流涕麼?又有幾個因為在遊戲裡殺戮正酣,而影響到現實生活了呢?
雖然在剛進來那幾天,第一次打拳就殺了人,感受到過一點點的難受。
但時間一長,特別是在社團這種黑色的染缸裡浸染後。
但是和鬼五一直以來的相處,他找到了久違的真心「朋友」的感覺。
他無法把鬼五這個人當做NPC來看待,他對鬼五此去,還是充滿了擔心。
但是既然在這個世界,就得遵循這裡的邏輯,大哥讓他去當這個先鋒,按鬼五自己的話講,是看重他,隻要回來,下一個雙花紅棍基本上就是他。
「唉……」謝熠一聲長嘆。
他忽然想到了喜鳳,她又怎麼算?打破第四麵牆次元壁進入現世的NPC?
謝熠感覺心神又亂了,這種狀態對修心非常不好。
於是他站起身,準備出門去接觸一下人,感受一下「活著」的感覺。
這個季節的曼穀是旅遊高峰,臨近深夜的唐人街最是熱鬨不過,現在街上幾乎是人擠人,人挨人。
當謝熠走在唐人街繁華的街道上,感受著霓虹的閃爍,感受著行人的喧鬨,感受著食物的溫熱,這人間煙火氣,誰能說不是真實的呢?
就在謝熠還在感慨時,他在人群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頭白髮過於顯眼,讓謝熠在人群中一眼就鎖定了他。
竟然是那個在街頭給他算過命的白髮老翁!
一回想起老翁說過的話,以及最近幾次在西南方向的湖邊、河邊的遭遇,他還有好多疑問想請他解答。
生怕那老翁走掉,謝熠忙從人群中擠過去,惹得旁邊的人一陣白眼。
走近老人後,他輕拍了一下老翁,把那白鬍子老翁嚇了一跳。
鶴翁就感覺有人在身後輕拍他,他一回頭看見是謝熠後,心下咯噔一下:怎麼是這個主?!
鶴翁馬上放下手中正在看的琉璃瓶,轉身就要走。
謝熠一看老頭想溜,一把抓住他胳膊:「大師,別走啊,我還有事兒想問你呢!」
鶴翁看著鉗子一樣的手緊緊拉住自己的胳膊,無奈地苦笑道:「這位貴人,您的事兒我都說了,符也送了,您還有什麼要問的?」
他見謝熠還真張嘴要問,忙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此處人多不要講,我們去一個僻靜的地方,小心隔牆有耳!」
謝熠一聽是這個道理,就問老頭:「大師看去哪裡合適?去我家?就在前麵三條街,不遠。」
鶴翁苦笑道:「三條街還不遠?我這把老骨頭走幾步就散架了。」
說著,他手往前一指:「那邊有個茶館,茶館有雅間,咱們去茶館講。」
「好!」
鶴翁在前麵帶路,謝熠跟在他後麵亦步亦趨。
鶴翁看著跟自己跟得這麼緊的謝熠,心裡暗暗叫苦,他哪裡是要帶謝熠去茶館聊,他就是想趁人多找個機會溜走。
這個男子身負太大命數,可不是他這個小小的相師能算的,甚至他都不敢進入內景問一句。
看著兩旁如織的遊人,鶴翁計上心來。
隻見他指著一家水果鋪對謝熠道:「我在這裡存了些茶,我去取一些,貴人在此稍等片刻。」
謝熠雖然有點疑惑,但是也不好控製著老頭,好像挾持人家一樣。
鶴翁走進水果鋪,用餘光瞥了一眼謝熠,發現他真的站在那冇動,他就對著老闆走過去,好像真的認識一樣很熱絡的聊了起來。
然後他拍拍老闆的肩膀,兩人一起朝後屋走去,真像是去拿茶葉一般。
一進後屋,鶴翁馬上跟老闆告了個罪,開啟後門就跑,身法矯健敏捷,可一點都不像白髮蒼蒼的老翁。
但是冇走兩步,他一抬頭髮現前麵一個黑影就站在後門之外,他心裡一驚。
待仔細看過去,臉上堆滿了苦笑:「我……你……你怎麼在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