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鄭氏商行,鄭大澤辦公室。
鄭大澤依舊仰躺在他那寬大的老闆椅中,嘴裡叼著雪茄,有一口冇一口的抽著,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鄭靜嫻今天穿著一身墨綠色的套裝,顯得老成乾練。
她喝了一口麵前杯子裡的威士忌,放下杯子後,斟酌著對鬼五道:「牙叔是今晚到碼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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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五疑惑地看了一眼麵前的雙花紅棍,回答道:「是啊,嫻姐,當時不是你給他定的時間麼?」
鄭靜嫻點點頭,努著嘴在思考著些什麼。
鄭大澤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牙叔也算聰明,另外幾個阿叔都鬨騰得不行,不是勾結這個,就是依附那個,隻有牙叔,老老實實隻做自己的那份。」
說著,他一下挺直身子,手支在桌子上:「所以我們要讓他去養老嘛!人老了,是要安穩一些,不要再參與這些打打殺殺的,不好!」
鄭靜嫻笑了一下:「所以,我們這不是讓他去南美養老麼!」
鄭大澤麵色一下佈滿了陰厲:「但是呢,哪有給自己留後患的人呢?要做就徹底一點嘛!」
鄭大澤說到這,雙眼一下轉向鬼五:「阿五,你懂怎麼做吧!」
鬼五躊躇了一會,還是支支吾吾的張嘴道:「大哥,牙叔其實對我們挺好的,而且這次又冇參與過什麼,不能放他一條生路麼?」
鄭大澤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鄭靜嫻,又看回鬼五:「你放他一條生路,他以後東山再起,會不會放你呢?阿五,你也算跟我很久了,混黑幫,最忌諱婦人之仁,你還不懂麼?」
鬼五冇再爭辯什麼,點點頭,應了一聲「是」,就出了辦公室。
鬼五一處辦公室,鄭靜嫻嘴角牽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哥,這個鬼五,太軟了!」
鄭大澤又回身靠在老闆椅上,雙腳搭在辦公桌上,鼻子中冷哼一聲:「性子軟!講義氣!不應該多賞嗎?但是這是社團,這種人,嘖嘖……」
鄭大澤冇繼續往下說。
鄭靜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現在就剩杜四和劉偉了,估計他倆也發現不對了。」
鄭大澤擺擺手:「阿妹啊,你就是太容易緊張,劉偉什麼貨色,有奶便是孃的野種而已,他那仨瓜倆棗誰都看不上。」
鄭靜嫻眉眼一抬看了一眼鄭大澤,心有靈犀地道:「先殺杜四!」
……
四叔在別墅中坐立不安,當他知道牙叔一大早收拾家當細軟已經驅車離開之後,就知道鄭大澤準備要攤牌了。
他昨晚連夜讓人請偉叔來家裡,雖然冇明說視為身家性命的三件寶物丟失,但也跟偉叔說了有高手進來偷東西,而且家裡極有可能有內應,隻是不確定是誰。
在黑幫這個誰也信不過誰的組織中,趨同利益就是唯一的最大公約數。
兩人密謀良久,一夜未睡,得出一個共同的結論——不能再等了。
再這麼等下去,就算鄭大澤不主動攤牌,他們自己也得把自己嚇死。
一大早,偉叔一走,四叔就給青頭打了電話,約青頭到家裡詳談。
斟酌了半日的四叔,下午終於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青頭。
青頭一進門就朝後麵指了指:「後麵有尾巴,你看要不要處理一下。」
四叔一愣:「誰的?」
青頭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四叔:「杜四,現在這個節骨眼上,還能有誰?」
四叔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不過很快壓抑了下去:「是鄭大澤吧,不管了,我們先說正事。」
青頭往廳中真皮沙發上一坐,用手拍了拍沙發:「嘖,夏圖,義大利定製,可以啊杜老四。」
四叔並冇理睬青頭話語中的譏諷,調整了一下語氣道:「青頭,我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去跟洛克說一聲,原定月底的行動,能不能提前到這幾天?」
青頭好像都在意料之中,他抬頭往三樓看了一眼,悠悠地道:「東西你這不都是齊的麼?你自己乾也行啊!不一定非要洛克。」
四叔哈哈一笑道:「青頭兄弟,你這不是開玩笑麼,大家說好一起做事的。」
青頭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聽錯了什麼,誰說要跟你一起做事了?」
四叔再好的養氣功夫也被青頭這連著幾句懟得火冒三丈,剛要發作,就聽青頭繼續道:「來之前我就去找過洛克了,如果等你來找我,我再去找他,別說黃花菜,你屍、體都涼了。」
聽到這話,四叔一下冷靜了下來,臉上繼續堆滿了笑容:「誒,還是青頭兄弟想的周到,誒,你看茶還冇喝上呢。」
說完他叫下人抓緊沏茶。
青頭卻一擺手:「不用了,冇那功夫在你這喝茶,抓緊準備好,把樓上這些東西該分的分一分,人手要有火力才行。」
他頓了一下,拍了拍沙發:「就這兩天了,隨時準備。」
四叔一聽,褶子把眼睛都要埋住了:「好的!好的!冇問題!什麼時候動手我就等青頭兄弟通知了!」
青頭點點頭,嘴角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你說說你,找的都是什麼幫手,老拐是個軟骨頭,這個偉叔又是個傻13……嗬嗬。」
說完,他也不管四叔表情多麼精彩,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被四叔盯著背影的青頭早已千瘡百孔了。
就在青頭走出院子時,楊春走到四叔身邊,輕聲地道:「這個青頭我忍他很久了,等這次事情結束,非找個機會弄死他!」
四叔側過頭,對著楊春笑了笑:「你那點斤兩,還弄他?小夥子,你還是太年輕了!」
說著他拍了拍楊春的肩膀,往樓上走去。
青頭邊往外走,邊感應著身後如刀的目光,不禁搖頭莞爾一笑。
小人物的掙紮罷了……
從四叔家別墅出來,他直接對著跟著他的人走了過去,那人看上去有點慌亂。
青頭並冇在意,走近道:「哪個字頭的?哦不重要,回去跟鄭大澤說,杜老四要叛變,讓他快點下手。」
說完,他拍了拍小夥子的肩膀:「好好乾,說不定你就是下一個白紙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