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蚩尤肉身,助金蟬子推演未來,給楊嬋講狠人大帝(下章回)
如來懊悔之際,三界眾仙則是盡皆震驚。 ->.
這個楊家大郎不想活了嗎?竟敢在西天靈山道場,當著如來佛祖的麵,引來業火鍛鍊肉身體魄,這實在是驚天之舉——————
「不愧是我楊大哥。」
哪吒這個時候,帶著楊嬋已經退出戰場,本來要去幫助楊戩的,但楊戳與金蟬子也已經休戰。
而在楊戩的口中,金蟬子好像也跟其他和尚不一樣。
這個時候,金蟬子望著西天靈山,一副目瞪口呆,被驚到了極致的模樣:「小僧服了,你大哥竟敢以業火煉體,他有現在的成就,絕非隻是依靠天帝血脈而來」」
金蟬子出身佛門,比任何人都清楚業火的恐怖。
此火為罪孽之焰,以罪念業力為柴薪,一旦沾染,將永燃不熄。
就連世尊成佛之前都不敢輕易沾染,足以證明業火的可怕。
「這是肯定的,我大哥天縱之資,自是與別人不同。
97
楊戩露出笑容。
又說道:「和尚,你很合我胃口,我大哥神通廣大,能以夢境推演未來,等我大哥回來,我讓他助你測算一番天機,以夢境幫你演化未來。」
「到時候,你再考慮是不是要再投胎重修。」
金蟬子聽了,輕嘆一聲,搖搖頭說道:「我已望見前路,隻是與西方教義有些不合,你大哥助我推演又能如何————」
「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反倒多添束縛,自困己身。」
哪吒懶得聽這些話,隻是道:「和尚,休要小瞧我楊大哥之能,方纔楊戩與我的鬥戰神通你也看到了,皆是由我楊大哥所傳,兩年而已,便由我們自身演化出獨屬於自己的大神通。」
「這可是我師父和楊戩師父都沒有的能力————」
「等楊大哥回來,你若向他論道一番,或許你的困惑,將迎刃而解。」
金蟬子想了想,哪吒與楊戩,乃至是楊嬋,都有不俗的戰力,且神通之妙,超出三界認知。
當下便生出濃濃的好奇之感:「也好,那小僧就先謝過了。」
西天靈山道場。
眾人休戰之後,又無楊蛟這等強者阻攔,如來這次倒是輕鬆的就將眾多菩薩與羅漢的神魂引渡了回來。
隻是舍利子嘛,大部分還是遺失了,被楊戳與哪吒收入囊中,要不回去了。
也就是楊戩被金蟬子阻攔。
要不然,別說舍利子與神魂,就連佛血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此刻,如來收回諸多羅漢與菩薩的神魂,楊蛟則在以業火焚身的同時,又運轉兩大道宮不斷湧現出的道力,參悟水火之道。
集業火與弱水之能,煆燒肉身,以及神魂法力。
如來此時的麵容已經恢復往日的平靜與從容。
他望向楊蛟,一雙佛眸深邃而廣闊,其中蘊含大智慧,彷彿智珠在握。
「阿彌陀佛。」
「既然小友有能力以我之佛血,乃至以我殘留之業火鍛鍊體魄,那這便是有緣————」
「老僧就再助小友一臂之力。」
言罷,他伸出佛掌輕輕一推,一滴滴金燦燦的佛血從他體內飄出,送入楊蛟體內。
同時又以佛門以心印心之法,將業火鍊金身之法,以及其中的重要關隘,傳遞至楊蛟心間。
見到靈山上空並沒有太極圖出現。
大佛又高宣一聲佛號,自蓮台起身,佛音傳遍三界:「通天大聖楊蛟,於我西天靈山之上,引佛門業火燒鍊金身,與佛有緣,此日之後,為大日明王佛,佛門弟子見他如見我。」
此言一出,三界一片譁然。
天庭玉帝自禦座豁然起身。
大赤天與崑崙山的兩位皆是不屑搖頭。
便是五莊觀鎮元大仙也露出驚愕之色,隨後搖頭失笑:「好個唾麵自乾的老佛!」
隨著楊戩三人趕到黃河龍宮的金蟬子身形一個跟蹌,難以置信的望向靈山方向。
良久之後,他才瞠目結舌的喃喃自語:「師尊不愧是師尊,到底還是他老人家不拘小節。」
三界誰人不知,楊蛟在靈山引業火燒身,是在堵整個佛門的大門,是在羞辱如來。
也是在以身抵擋佛門子弟下山東傳,無法參與到接下來的玄門封神之中。
但誰知道————
這如來老佛竟會如此行事。
當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唯有楊戩出現在黃河上空,向著靈山大喊:「如來佛祖,你既認我大哥為明王佛,何不收走乾坤缽,我們握手言和,兩不相犯,豈不更好?」
如來聞言輕嘆:「阿彌陀佛,老僧無能,已將法缽獻給玉帝陛下,卻是做不得主。」
此言一出,三界眾仙再度愕然。
玉帝忍不住怒氣勃發,一掌拍碎禦座扶手,但他引佛東來,有此結果也是無可奈何。
楊戩也是大怒:「無恥老佛,你的果位我大哥不會認的,等我兄弟掀翻你靈山那一日吧!」
不管三界如何變動,在靈山上以業火煉體的楊蛟卻依舊巋然不動。
哪怕是肉身不斷被焚毀,血肉逐步塌陷枯竭,內臟焚化成灰,甚至骨骼都被燒到焦黑斷裂,最後連頭蓋骨都被燒穿,血與骨遍撒靈山各處————
他也一動不動,任由肉身去承受這種恐怖的燒煉。
如此一直足足持續了三百六十日。
玄門弟子早已紛紛出關,助周伐商去了,楊蛟終於睜開雙眸,隻剩下一具焦黑如屍骸的身體,於熊熊業火之中站起身來。
轟隆!
他起身的那一刻,整座靈山都跟著晃動,天地皆在搖顫。
一縷縷的金光自他周身上下散發出來,化作一團極盡圓融的金色光團,像是一輪大日,又不似大日那般耀眼。
確切的說像是一輪初升的朝陽般,瀰漫蓬勃的生機與朝氣,精氣旺盛如汪洋大海,洶湧澎湃。
金光流轉之間,讓楊蛟的傷體快速恢復。
最終,一具高大精壯的軀體出現在深紅色的業火烈焰之中,渾身流轉金燦燦的光芒,有著無盡圓融之意。
「唰!」
三界眾仙的目光再次注視而來。
「恭賀師弟功成出關,自此金身不朽,永存世間————」
靈山蓮台之上,如來麵露慈悲之色,第一時間祝賀道。
「師弟?你這老賊禿倒慣會認親!」
楊蛟可是最清楚佛門到處認親的傳統,不屑一笑:「你的佛血我並未動用,金身之法也未曾參悟————你佛門的東西,我楊蛟向來是憑實力自己來取,無須外人所賜。」
「阿彌陀佛,小友對我佛門誤解太深————」
如來臉上悲憫之色更濃。
「錯了,我對佛門的教義大多是認可的,隻是不認可你這個老賊禿罷了。」
楊蛟很清楚,並非每個世界的釋迦牟尼都是這樣的。
但與西遊有關的世界,卻都是這幅令人厭惡的死樣子。
如來頓時閉口不言,與蓮台一起隱去身形,再多待下去,就真的是自取其辱了。
黃河龍宮。
楊蛟回到這裡,喚來夢貘。
「主人,你終於功成歸來了。」
夢貘像是一條歡脫的狗子,撒著歡就迎了上來。
「這半年以來,我聽從主人的吩咐,隻在關鍵時刻出手助公主脫困,其他時候從來沒有影響過公主的戰鬥————」
他奉楊蛟之命,一直在守護楊嬋,此時連忙替自己邀功。
楊蛟伸手摸摸他的大腦袋:「做的不錯,我還剩餘一滴如來佛血,便繪製一幅菩提圖騰,替你增強肉身吧。」
「嘿嘿,多謝主人賞賜。」
夢貘趕緊湊上前來,用大腦袋去蹭楊蛟的手掌:「不過我不急的,公主帶黑風去助二爺和哪吒小爺押送糧草了,很快就回。
「到時候主人也賜黑風一道圖騰吧,不然以那條狗低劣的血脈,跟在公主身邊,隻會拖後腿了。」
黑風自然就是楊蛟撿回來的小黑狗了。
雖然身上也有妖王血脈,但這條狗的血脈確實很有些駁雜,長得很慢不說,實力增長也極其慢。
「你倒是會替三妹打算。」
楊蛟笑了,當即取出最後一滴如來佛血,道:「封神之後,三界大變將起,還是要先給你提升,你的實力也要快點增長起來了。」
隨即便刻畫出一道道菩提圖騰,覆蓋夢貘全身,緊接著也不顧他的慘嚎,揮袖將其關進了修煉密室。
楊蛟自己則閃身進了洞天小界。
取出黃河古碑,寶蓮燈,以及自己的接引蓮燈與天眼。
閉目感受四**寶中蘊藏的法則。
在靈山上,他除了以業火煆燒體魄,感悟水火之道外,最大的精力耗在了參悟天帝血脈與如來佛血上麵。
那時,他以黃河古碑鎮壓己身,寶蓮燈守護神魂。
自己的接引蓮燈與天眼不斷接引整座靈山的佛韻,以及如來與上古諸佛留下的各種法則。
終於發現了寶蓮燈這件女媧娘娘留下的法寶有何奧秘。
竟是與此界的天心,以及開天闢地有關。
隻是當時楊蛟顧不得細心去參悟。
如今金身煉成,回到龍宮,沒了三界諸多目光的注視,他纔有機會細心感受其中的特殊之處。
以及想要將寶蓮燈與黃河古碑這兩件女媧娘娘留下的法寶中的法則,和天眼中的法則,盡數銘刻在自己的接引蓮燈之中。
「楊蛟,我很喜歡你。」
「你業火煉體時,在我身上留下了濃厚的烙印,我離不開你了。」
弱水從水行道宮化形走出來,再次化作那個妖媚的紫衣女子,含情脈脈的望著楊蛟。
「你放心,就算是你想離開,我也不會讓你離開的。」
楊蛟目光盯著四**寶都沒有半分移開,說道:「在你身上留下烙印,就是為了掌控你的生死,不會再放你走的意思。」
「啊,那簡直太好了,我們以後永遠都不分離。」
弱水眼神癡迷,彷彿聽不到楊蛟淡漠的語氣,直接上前一把抱住楊蛟,嬌弱如水的身軀緊緊貼在楊蛟胸膛,露出無比享受和幸福的神色。
楊蛟道:「出來透會氣就回去吧,實在不行就去助我栽種神藥,不然此後我會一直以古碑鎮壓你。」
這弱水之靈是個單純的戀愛腦,無比渴望情愛。
她眼中隻有楊蛟,什麼法寶,什麼九天息壤、洞天小界、不死神藥,乃至三界誰強誰弱,她都不關心。
「人家知道了,你不要凶嘛。」弱水之靈輕哼著撒嬌。
令楊蛟在心中忍不住輕嘆,沒想到自己的法力烙印,竟會讓弱水如此迷戀。
心想:「到底是人慾道出身的恆宇大帝啊,就連作為後期證道之用的恆宇經,都有這種神秘的能力。」
難怪很多野史都說,號稱四極最強的恆宇經,並非僅限於四極,而是還有第五極————
可見世人對恆宇大帝誤解還是太深了。
楊蛟修煉了恆宇經後,已經明悟,恆宇經早就擺脫了所謂的人慾道影響。
隻是嘛,是他在此界修煉後,恆宇經蛻變,又演化恆宇爐神形,引出了最初的一縷道韻。
蘊藏在九大帝字的某個帝字之中。
因此陰差陽錯,有了些許與人慾道有關的神奇能力。
「我又無心禦女三千,看來以後也要在此界爐養百經了,需要別的經文來綜合一下。
「」
楊蛟讓弱水在外界待了兩日,讓她幫助培育一番不死藥之後,就收回體內道宮鎮壓。
他則是繼續參悟寶蓮燈的法則。
連續五日之後,楊戩、楊嬋、哪吒終於回來了,身後還帶著一襲白色僧衣的金蟬子。
「大哥,你終於回來啦!」
見到楊蛟,他們都很開心,並為楊蛟介紹金蟬子。
楊戩說明金蟬子的來意,以及說明自己當日與他大戰之中,不打不相識,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不僅是楊戩,哪吒都在為他說話:「楊大哥,金蟬子跟別的和尚不一樣,你就幫幫他吧————」
「可以。」
楊蛟點頭,笑著望向金蟬子:「不過金蟬子道友,確定要聽從我兩位弟弟的建議,去觀測自己的未來嗎?」
金蟬子苦笑:「佛門皆言,我的路錯了,那我便看看,我的路錯在哪裡了,此次就拜託道兄了。」
「也好,那此番就助你望破輪迴,一窺未來之景。」
楊蛟眉心天眼浮現,夢幻般的九彩神光出現,將金蟬子整個人籠罩住,帶入了夢境之中。
「大哥,我也要入夢,觀測未來。」
沒想到,楊嬋這時也站了出來,輕聲說道,小臉上的神情無比複雜。
楊蛟頓時愣怔一瞬,隨後嘆息一聲:「————小妹,你的未來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我跟你二哥在,必不會讓你受到傷害,有些事你不要去多想。」
他說完,卻見楊嬋已經控製不住掉下眼淚:「大哥,我很想娘,爹雖然沒了肉身,也始終沒有醒來,但好在還能見到,可是娘被鎮在桃山之下,我已經足有八年不曾見到了。」
「我做夢都想再見娘一次,不想我都長大了,卻還見不到娘。」
楊戩也忍不住熱淚盈眶,「大哥,我們有寶蓮燈,還有種種強大的法寶,難道還不能去拚一把嗎?」
「不夠,你是入過夢的,看到過最後的那個結果。」
楊蛟搖頭,望向桃山的方向:「若非如來不要臉皮,拿出來了乾坤缽,以我現在的實力,已經能將娘穩妥的救出來,也能擋住玉帝的種種佈置。」
現在他也明白過來,玉帝是被限製在天庭中了。
他有太上和元始護持,隻要實力足夠,哪怕玉帝以欲界做文章,也能保住母親性命。
卻不料在實力僅差一線的關頭,如來來了這麼一招。
「乾坤缽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件上古法寶,隻有開天神斧能劈開,並且還要完全駕馭神斧,給神斧注入思想。」
「你們不提這件事,我也要走一趟崑崙山,去借神斧出來————」
楊蛟望向弟弟妹妹,沉聲說道:「給我一年時間,再給我一年時間,我必會救出母親,讓咱們一家團聚,總不會讓三妹都長大成人了,還見不到母親的。」
「大哥————」
楊嬋哭著撲到他懷裡:「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總是你在前麵為我們遮風擋雨,我也想替你分憂,我時常在想,寶蓮燈那麼強大,我們拿著寶蓮燈應該能救出母親的,卻從沒有考慮到什麼陰謀算計。」
「大哥,是我不好,我不想見母親了,我要你好好的,十年、百年、千年,等咱們有把握了,再拿神斧去救母親出來。」
「唉。」
楊蛟拍拍小妹的後背,寬慰道:「放心,大哥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隻是三界諸事變幻太快,這一切的變動彷彿都是因他而起,但他不去大肆動作,又如何變強,如何護住家人。
「二郎,我聽聞有幾個地方與蚩尤有關,需要你和哪吒去探尋一番,看看是否有蚩尤肉身的存在。」
楊蛟說道:「蚩尤的傳說你們也都聽過,他肉身不滅,接近滴血重生,若能找到他被黃帝分割鎮壓的肉身,這對你和哪吒將來在肉身方麵的修煉,有大幫助。」
「好,我這就和哪吒前去。」
楊戩一擦臉上淚水,轉身和哪吒一同離去。
他知道,接下來大哥取來神斧之後,又要忙著閉關了。
他也要儘快的不斷變強才行。
「大哥,真的不能讓我也進入未來夢境嗎?」楊嬋可憐兮兮的道。
大哥和二哥都在努力修煉,這讓她很不安,她也想去觀測未來,儘自己的一份力。
楊蛟眼中出現心疼之色:「小妹,有些事情,我和你二哥都不願意讓你去經歷,哪怕是夢境也不行。」
「這樣吧,大哥給你講個故事————」
「在久遠的歲月前,有一對兄妹很早失去了父母,哥哥和妹妹相依為命,生活在一個小村子,他們雖然困苦,但活得很快樂。」
「直到有一天,一個強大王朝的人馬闖入村子把哥哥帶走了,隻剩下了妹妹。」
楊蛟給妹妹講的是遮天世界狼人大帝的故事。
講到後麵,怕引起變故,他直接帶著楊嬋來到洞天小界,以黃河古碑鎮壓,才繼續講完。
楊嬋聽到最後既是激動,又是心疼的眼圈發紅:「囡囡好可憐,如果讓我遇上,我一定把她帶回家,讓她做我的妹妹。」
然後她握緊小拳頭,臉色變得堅定起來:「大哥,我明白了,我不該執著的想要知道未來的真相————」
「我們隻要自身強大起來,不管歲月如何變遷,都能有救出母親的一天,隻要足夠強大,我們也可以封印記憶,重新和父母一起來過。」
「相比囡囡等了無數歲月都等不到哥哥,我們這才八年時間,我還有兩個哥哥疼愛,已經幸運太多了。」
楊蛟聽到這話,欣慰的摸摸她的小腦袋瓜。
能想明白這些就好啊,就不枉他一片苦心。
他當然不願意讓妹妹走上狠人大帝的路,但這位大帝卻對楊嬋的未來很有參考價值。
至少讓她有了努力的方向與目標。
讓她知道,三界之中,並非都是柔弱的女仙。
「好了,我們也該出去了,夢貘出關了,大哥也該給你的小狗提升一下了。」
楊蛟牽著她走出洞天小界。
剛把小黑狗攝來,卻聽到一道凶戾狂暴的蟬鳴在龍宮響起。
金蟬子雙目猩紅,渾身上下在幾個呼吸之間,就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望著西天靈山怒吼:「如來老兒,爺要宰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