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道堂皇正大,悲憫蒼生的浩瀚意誌,攜帶遠古先民的吶喊與隆隆祭祀音,跨越時空而來。
化作炎帝神農的傳承,在楊蛟心間顯化而出。
「神農經!」
「玄炎二十四術?!」
這一刻的楊蛟,既是震撼,又是驚喜。
他提前向母親告知未來,就是為了獲得這個世界的修煉法門,提前踏上修煉之路的。
沒想到,那一天血脈的覺醒與遮天法的碰撞,會引起這麼大的波折。
也沒想到。
會在這樣一座神農廟宇中,得到炎帝傳承。
他們這一路,從不敢在什麼山神、土地廟中休息,也都是儘量找女媧廟、三皇廟等人祖廟宇來短暫歇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就是為了那些躲避凡間神靈的窺視。
「竟然會在這種境地下,得到了炎帝傳承。」
「是與我苦海的器有關?還是與天眼有關?」
「居然會將這些神秘的東西接引而來……」
楊蛟一時間摸不清楚,再者傳承在前,修煉要緊,也來不及再去細想。
急忙陷入對炎帝傳承的參悟之中。
【神農經】是炎帝神農的根本修煉法門,涉及方麵極其廣泛,鍊氣、鍛體、武藝、圖騰、戰陣、煉藥等等。
【玄炎二十四術】則是炎帝以天地自然為師,由自己悟出的二十四節氣推演出的強大術法。
有星宿、五行、風雨雷電等。
能演四象之變,掌天地之威。
由傳承窺其一角,比想像中的炎帝神農真的要強大太多了。
「炎帝身為人祖之一,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這樣的傳承,不僅是成仙之道,更是人王絕學啊!」
楊蛟忍不住發出讚嘆。
而且,他有種莫名的期待……
【神農經】若是練到深處,也不知會不會與【恆宇經】產生奇妙的反應?
帶著這樣的期待,楊蛟陷入了修煉之中。
半刻鐘時間,轉瞬即逝。
但他有著人神之體,天賦強大,去了趟遮天世界回來後,悟性更是與日俱增。
炎帝傳承中的前期修煉法門,即便還達不到一看就會,一練就精那麼誇張,但也差不太多了。
楊蛟睜開眼睛,周身有燦燦金霞溢位,渾身上下呈現一種淡淡的清香。
初煉神農經,雖不如修煉遮天法那麼誇張,立即有可怕的異象顯化出來,但一縷縷渾厚浩蕩的法力在體內不斷滋生而出,讓他有種心神空明,似與萬物相合的奇妙感覺。
「母親昨天夜裡剛動用了天眼,應該還有至少半天時間纔能夠恢復,我現在這點法力對他無用。」
「倒是二郎,我與他是血脈兄弟,一奶同胞,應該能助他快速恢復……」
楊蛟起身走進廟宇,來到呼呼大睡的楊戩身旁,探手按在他的頭頂,一縷縷由神農經修煉而出的法力剛一湧入到楊戩體內,就讓他全身發出淡淡的藍銀色的光芒。
然後這小子就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滿臉驚喜的望向楊蛟:「大哥,你把什麼東西送進了我的體內,暖暖的,好舒服啊。」
然後他站起來揮舞手臂:「哇,我的力氣與精神恢復的好快,一下子就不困了。」
就連楊嬋也湊過來:「大哥你偷吃什麼東西了呀,你身上好香?」
「這是正式踏入修煉之路的標緻,脫胎換骨,周身毛孔吐納清氣,便會體生異香。」
楊蛟體會著自己剛剛消耗的法力,對弟弟妹妹道:「等到了陳塘關,我教你們修煉,很快也能做到的。」
又看向楊天佑:「爹應該馬上也能修煉的。」
楊天佑抬頭笑笑:「爹不急,隻要你們安危無虞,我跟你娘就放心了。」
「大哥,聽你的意思,你會修煉啦?」
楊戩瞪大了眼睛,一下子跳了起來,而後圍著楊蛟上下的打量。
「不錯,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走了……」
楊蛟取出以妖魔的筋骨與獸皮等物製作的扁擔與籮筐,挑起來,讓母親與父親坐在裡麵。
再由楊戩背起小妹,就要再次啟程了。
「走?我看你們往哪裡走?」
楊蛟一家剛踏出神農廟,就是一陣天搖地動。
隻見數千米之外,出現一頭比山峰都要龐大的野豬精,渾身黑氣繚繞,踩著一朵妖雲,從河流對岸的山穀之中橫衝直撞而來。
「是那頭豬妖王!」
楊戩驚訝:「之前能被我們甩開三刻鐘,這次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楊蛟也是臉色微變:「我用天眼的偵查能力,也沒察覺到他們在附近,這裡有古怪。」
他剛意識到這一點,隻聽「昂!~」的一聲龍嘯,一條巨大無比的青黑色蛟龍,破開黃河水麵,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龍吟,騰空而來。
「三首神蛟!」
三首蛟龍剛一現身,周遭的山林與河湖中,各路妖王齊齊露出身形。
有蜈蚣,有黑虎,有野羊,有牛妖……
最小的也有山嶺大小,各自化出原形,站滿了周圍的天空。
緊跟著,黃河中還有生有龍首的巨龜,興風作浪,掀起滔天水幕,擋住他們去路。
「原來如此,原來你是與黃河龍宮的霸下勾結上了,難怪我們察覺不到。」
楊蛟神色沉凝起來,黃河與長江,在這種神話世界中都有著極為特殊的地位,掌管著兩條大河的神靈,位格也極高,不是一般的河神、水神能比的。
有這樣的存在相助,楊蛟即便催動天眼,能偵查方圓數百裡的情況,也無法探查出他們的動靜。
「聰明的小子,這一路追來,就屬你最難纏,若非瑤姬有天眼護身,我第一個宰了你。」
青黑色蛟龍口吐人言,化作一名頭頂龍角,麵容俊朗邪異的青年,懸浮在半空注視著他們一家,冷笑連連。
瑤姬這個時候也被驚醒過來,憤怒的說道:「三首蛟,你敢追殺我們,不怕天庭責罰嗎?我們犯了天條不假,但那也是天庭的欽犯,不是你們想動就能動的!」
「瑤姬啊瑤姬,說你蠢,你還真蠢,你是天庭欽犯,難道我就不是了?」
三首蛟頓時露出嘲諷與不屑的神色:「你私配凡人,自己做下蠢事,讓天庭威嚴掃地,罪責比我嚴重多了……
隻要我不把你們徹底打死,拿了寶物就走,天庭不僅不會治我的罪,反而還要感謝我,說不定讓我戴罪立功呢!」
他這半個月來,早已經試探出楊蛟他們的虛實了。
知道他們的天眼不能頻繁動用,就猜測出並無什麼大能者在暗中保護。
而是另有奇異。
所以這次找上黃河龍宮的霸下,果然計謀一下就得逞。
「妙啊,此言大妙!」
站在黃河浪頭上的霸下聞聲大笑起來。
其餘妖王頓時也跟著猖狂大笑:「什麼天庭長公主,一個腦子壞掉的蠢女人罷了,還不速速交出寶物,我就饒你不死……」
「你們這群該死的妖怪,不許辱罵我娘!」
刺耳的話語,令楊戩瞬間紅了眼睛,渾身血脈沸騰,一股恐怖的氣機在他身上甦醒過來。
他怒吼一聲,抓起那柄當做扁擔的骨矛,猛地擲了出去。
「嗡隆!」
猛烈的破空聲在半空呼嘯,帶起滾滾悶雷聲與刺目的火光,骨矛被刺目的光焰包裹,以不可阻擋之勢刺入了最近的野豬精左眼。
野豬精的頭顱當場炸開,化作一團血霧,整具龐大的妖身,黑氣繚繞,成為無頭屍體轟然倒下。
而那杆骨矛仍插在地上震動不休,令這片大地都在搖晃震顫。
一瞬間,眾妖臉上的笑容凝固,被驚的連連倒退,望向楊戩的目光,充滿了驚懼與難以置信。
「什麼?!」
「怎麼會?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一個十三四歲的人族少年而已,竟能一招殺死一位妖王。
即使體內有點法力那也是小有法力才對,怎會做到如此誇張的事呢?
這在遮天世界,相當於苦海殺聖人,讓無始來也辦不到。
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是現在卻活生生的發生在了眼前。
黃河上的霸下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身軀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果然有重寶在身,難怪三首蛟費盡心思圖謀……」
三首蛟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眼神變得越發貪婪:「好好好,你們這一家子妖孽,太讓人意外了,也太讓人驚喜了,今天我就代天庭來好好懲罰你們!」
「來吧,小東西,你這麼弱,我就不信你還能再打出剛才那樣的驚天一擊!」
這一刻,他心中貪慾占了上風,也沒耐心再讓別的妖王試探,一雙龍爪連續探出,化作青黑色的巨大龍爪,籠罩半個天穹,向著楊戩和瑤姬抓了過來。
「不信?那就讓我來給你漲個教訓!」
楊蛟踏步擋在一家人身前,他的周身血脈也在沸騰,不僅是被心中的怒意激發,也是剛才被二郎的血脈力量所牽動,使得他體內的力量洶湧澎湃,苦海的天眼吊墜都在發出耀眼的光。
「你們這些壞蛋,不許傷害我哥哥!」
但沒想到,這個時候楊嬋的大哭聲緊跟著響起,小姑孃的血脈與情緒也盡數爆發出來。
使得楊蛟體內本就躁動難耐的血脈,再次受到了共鳴與牽引,一時間血脈中蘊藏神力猶如火山爆發,轟隆隆震動,周身氣血滾滾翻湧,如江海咆哮,如天雷轟鳴。
一股股難以駕馭的恐怖力量與氣機在楊蛟體內復甦,轟然一聲,他身上的衣衫爆碎,一頭長髮無風狂舞,苦海正在旋轉發光的天眼吊墜,瞬間就璀璨到了極致,化作一道流光飛出。
竟然以金色神紋的形態,直接印在了楊蛟的眉心。
楊蛟一雙眼睛也瞬間化作了純粹的赤金色,身後牛頭人身的神靈虛影再度出現,周身烈焰滾滾,頭頂天赤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