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有了薑太虛的護持。
楊蛟吞噬這具廣寒靈體的速度比第一次的時候可是快多了。
強大的王體本源入體,一道皎潔如月、光明聖潔的不朽神性如涓涓細流,從廣寒靈體的本源之中流淌而出……
開始不斷沖刷著楊蛟的血肉、臟腑、骨骼,四肢百骸,為他洗禮周身,改善體質。
楊蛟盤坐不動,通體綻放出如月華般的璀璨神輝,肌膚如同玉質,甚至漸漸變得晶瑩剔透起來,如同神玉雕刻而成,充滿了聖潔不朽的氣息。
「這就是吞天魔功嗎?」
薑太虛有些驚訝:「看起來竟如此神聖?」
不得不說,楊蛟這個時候的賣相非常不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本源入體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恢復了本來麵容,現在渾身空靈如仙,周身有清冷的霞光瀰漫而出,彷彿下一刻就要羽化飛升而去。
「嗡!」
古洞出現一陣輕微的鳴顫,一股旺盛的生機從楊蛟身上散發出來。
在薑太虛眼中,此時的楊蛟生命精氣浩瀚如海,洶湧澎湃,讓他周身的神血都開始不自覺的出現反應。
「這種氣機反應,能牽動我體內的神血,證明他的體質強度已經向著神體無限逼近了。」
薑太虛默默關注,不敢放鬆一刻。
終於。
到了楊蛟氣息收斂的時候,他眸子發光,蘊含期待:「這是……要成功了嗎?」
雖然牴觸吞天魔功,但能如此近距離的觀悟一門逆天帝法,也是一種難得的修道體驗。
然而。
下一刻。
隻聽『轟』的一聲,楊蛟的軀體竟然炸開,渾身肌體如破碎的瓷娃娃一般,到處是裂紋。
密密麻麻的傷口遍佈神體各處。
並且在不斷蔓延、開裂,有鮮血隨之溢位,將他瞬間染成一個血人。
很快,周身骨骼也在哢嚓哢嚓的粉碎、斷裂。
鮮血、骨髓,淌了一地。
森白的骨頭茬子也在順著那些傷口被排擠出來。
「脫胎換骨?!」
薑太虛有些吃驚,「若是吞天魔功每吞噬一種體質或是血脈,就能進行一次脫胎換骨,那麼狠人大帝一生中該經歷了多少次蛻變?
怪不得能以一具凡體逆天證道,原來秘密竟在這裡……
其能在證道前創出這種天功,當得一句才情驚萬古啊。」
噗!楊蛟忍不住開始大口噴血,他在經歷一場無比猛烈的脫胎換骨。
皮毛、血肉、骨骼、內臟,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發生蛻變。
如同破繭成蝶一般,要完全褪去舊的殼。
這個過程是暴烈而血腥的。
但同時也是非常寶貴的。
楊蛟內視輪海秘境深處,此時的苦海霞光萬道,且又孕育出一條又一條晶瑩璀璨的神紋,呈現金紫色,燦燦發光,神聖而玄妙。
「我的苦海神紋,最初有十八道,現在竟然又重新孕育出了三十六道,直接翻了兩倍。」
楊蛟為之欣喜。
因為這代表著他的體質,真正的達到了媲美頂尖王體的地步。
須知,一般普通的修士,在剛修出神紋的時候,隻有一道。
他此身祖上出過大聖,最初修出來九道,後來演變為十八道,但這基本已經達到極限了。
沒想到,吞噬了廣寒靈體之後,竟還有這種意外收穫,讓他的苦海神紋一舉達到了五十四道。
果然。
廣寒靈體這種位數前列的王體,不是所謂的『仙靈體』能相提並論的。
這就是末流王體與頂尖王體的差距。
「我若是再吞噬一具聖體,不知道重新孕育出的神紋,會不會比葉凡的還要多。」
葉凡的聖體,苦海巔峰就有數十條神紋,每突破到新的境界都能重新衍生,到了四極秘境,就有數百條之多。
一般的王體,能有他十分之一就不錯了。
「隻可惜,聖體不能輕易吞吶,起碼要等四極境之後,不然很大概率上是會被聖體詛咒牽連的……」
楊蛟一邊可惜,一邊又為自身的變化感到開心。
一陣心潮起伏之後,他重新沉浸到軀體的重塑變化之中。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
畢竟他一直不突破道宮五重天,就是想藉助吞噬體質本源時的蛻變,來試著引動五大道宮神藏的初始道種。
隻是沒想到,這次的蛻變是這麼的徹底,這麼的劇烈。
「嗡!」
楊蛟體內的四座道宮開始發光,他藉助身體蛻變之機,轟然開啟最後的腎之神藏。
一瞬間,五氣貫通勾連,難以形容的強大道力從五大道宮中匯聚到一起,集結成一股驚濤駭浪般的五行神力,使得楊蛟周身綻放出刺目的五彩光輝。
「在蛻變之時,突破道宮五重天……果然很強大。」
「隻是,想要在這種境況之下,去挖掘潛藏在五座道宮最深處的秘密,還是不夠啊。」
楊蛟聽著道宮中的隆隆誦經與禪唱之聲,微微嘆息。
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穫。
就在剛剛,五行道宮齊開的瞬間,那種來自廣寒靈體本源的不朽神性,再次重現。
這是一種來自本源深處的神秘力量,即便本體死去多年,依然不曾朽壞。
這股神秘力量,皎潔如月,持續滋養著楊蛟的肉殼,恢復他的傷體。
被強大的五行神力引動之後,更是出現了新的變化。
竟然化作千絲萬縷聖潔的月華,向著楊蛟眉心位置湧去。
一時間,楊蛟的額骨發光,開始燦燦生輝,並散發出一股朦朧縹緲的道韻,如一輪懸掛夜空中,灑落清輝的皎月出現在那裡。
「這是……」
「神識顯化?!」
在楊蛟驚訝的注視之下,眉心那裡竟然有一汪月牙泉般的清淨『小湖』被開闢了出來。
「這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吧,也不對,我並沒有失去什麼,頂多是驗證,用這條取巧的路,去探道宮之秘,根本行不通。」
至此,楊蛟的脫胎換骨徹底完成。
嶄新的軀體,生機旺盛,無瑕無垢,且有一種清冷的寶光在體表流轉,襯托的他愈發空靈聖潔。
轟隆隆!
當他起身那一刻,一股磅礴的氣息沖霄而上,周身氣血洶湧澎湃,浩大無邊,威勢很是驚人。
薑太虛觀遍了全程,此時一語不發,似有所悟。
倒是在旁邊不遠處領悟鬥戰聖法的胖道士,被這股威勢所驚醒,目光幽怨的望過來:「師兄,你就不能動靜小一點嘛。
薑神王的鬥戰聖法,我才參悟到一小半,就被你打斷了……
你要補償我!」
「無妨,我已將此法悟通,隨時可以教你。」
楊蛟微笑,他現在心情很好,感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迫不及待想出去找人大戰一場。
「那也怪可惜的,剛才那種悟道之境,可遇不可求啊……
況且,來到魔山,我可是一件寶物都沒得到,連鬥戰聖法也都領悟不全。」
胖道士可憐兮兮的說著,一雙眼珠子開始賊溜溜的亂轉。
「好了好了,想要什麼就直說吧。」
楊蛟無語的擺擺手。
「嘿嘿,剛才你跟薑神王的話,我是聽到了一些的,師弟我也很想學吞天帝法吶!」
段德搓著一雙胖手,滿是紅光的胖臉上儘是猥瑣和貪婪之色。
「也好,傳你就傳你。」
楊蛟搖頭一嘆,取出一頁玉書給他:「這是吞天魔功的輪海卷,還涉及不到吞噬本源的篇章,你先當做大帝經文修煉吧。
突破道宮之前,考慮清楚了要不要走這條路,再來找我要後續功法。」
段德聽到這話,頓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連臉上的猥瑣和貪婪也消失不見。
記載吞天魔功的玉書都忘了接。
「師兄?你真肯傳給我?」
「死胖子,還矯情上了。」
楊蛟翻翻白眼,把玉書交給他,而後又把整個帝經篇章傳給石壁後麵的薑太虛。
薑太虛也是一愣,而後滿臉驚訝。
「小友這是……」
吞天魔功再怎麼臭名昭著,那也是一部完整無缺的大帝經文,放在整個宇宙,價值無可估量啊。
為何在這個太玄星峰的後輩眼中像是不值錢一樣。
「神王放心,這種功法我不會隨意傳播,我隻是覺得神王和我師弟的人品比較信得過。」
薑太虛能毫無保留的將鬥戰聖法傳出,他也能毫無保留的將吞天魔功給他一觀。
原著已經證明,白衣神王知恩圖報,風采絕世,最後為了阻止黑暗動亂而死,人品上是絕對沒得說的。
至於段德,這就是個貪婪地貔貅,進了他肚子裡的東西,休想讓他吐出來。
自然也不會擔心他胡亂傳播。
最後……
這番傳功,相當於把兩人拉到了自己的統一戰線上,何樂而不為。
「師兄,你以後就是我親師兄……」
段德兩眼淚汪汪的,覺得自己真的有點被感動到了。
這小子,呃,不對,這個小師兄是個實心眼子啊,好處說給就給,跟這種人做朋友誰會不願意呢。
「雖然你還是騙了我,這個離火銅爐並不一般……」
「滾一邊去,這是之前跟你說的冥皇殘法,拿去參悟吧,一個死胖子,哭唧唧的多膈應人。」
楊蛟隨手一巴掌將他拍飛,源天書也跟著呼在他那張胖臉上飛了出去。
「小友如此坦率自信,神采飛揚,是否已經找到了超脫魔功的路子?」
薑太虛見他神色並不像是受製於人,忽然想起楊蛟之前所說,自己曾是籠中鳥,網中魚,最近才覓得一線脫身之機。
「不錯。」
楊蛟微笑道:「第一條路,自然是救出神王,去薑家找薑逸飛交換他得到的不滅天功。
哦,這個薑逸飛就是我先前與神王所說的那個血脈返祖的薑家幼童。
當然,這條路是我見到神王之後,纔想到的。
第二條路嘛,我得到了部分冥皇與亂古大帝的傳承。
亂古大帝,不知前輩有沒有聽過這位大帝的事跡。
這位大帝在證道之前,與其他的傳奇帝者年少時截然相反,不僅沒有做到無敵同代,反而一路大敗虧輸……
幸而得到了部分狠人大帝與虛空大帝兩位帝者的玄功經文。
在百敗之後而結成魔胎,最後破繭重生,魔胎大成,戰敗一切敵手,獨臨絕巔。
我便是從這位大帝身上得到了啟發,欲要結合冥皇傳承與狠人帝經,於亂古帝法奧義掙脫出去,走出自己的路。」
這番話當然是楊蛟在胡扯了。
他最根本的路,還是走最符合秘境法原意,最貼合以身為種的奧義的那條路,去不斷挖掘自身,悟通五大秘境道種,以此打破桎梏,超脫出去。
這個他最有信心。
再就是深挖源天書與風水術、陣道,三者合一,無限向著場域聖師那條路上去靠。
如能走通,也能抵擋搖光,做到後發先至,超脫狠人帝法。
隻是都不能拿出來對薑太虛說。
畢竟這都涉及到他最根本的東西。
但是……
聽到楊蛟這番胡扯的話,薑太虛還是大為震撼。
「亂古大帝竟有如此往事?」
這是原著中守護亂古傳承的仙鶴對葉凡訴說的,一般人哪裡會知道這等秘聞。
緊接著……
薑太虛竟然真的有所觸動,心中不斷閃現靈光。
「小友,傳我吞天帝法,是欲助我借鑑亂古大帝的路嗎?」
「不錯。」
楊蛟輕輕頷首:「我之前所處的境況,是時時刻刻都在被一座無形的牢籠所困。
我將其戲稱為魔獄困玄胎。
前輩如今也是被困魔山牢籠之中。
而且一困就是四千多年,如此煎熬歲月,掙紮、寂寞、絕望、悲憤、傷心、失落,諸多負麵情緒綿綿不絕。
西漠佛門有言:擾人心神、道境,皆為外魔。
這些負麵情緒難道就不是一縷縷困擾自身的魔意、魔念?
前輩有恆宇帝經,如今又有了狠人帝法,恰似亂古當初的處境,未必不能重走亂古之路。
先結魔胎,再斬去魔胎,說不定神體都能更上一層樓,得到蛻變。
到時,這座魔山未必還能困得住前輩。」
聽聞此言,薑太虛渾身顫慄,一雙眸子光芒大盛,立於石壁之後,久久不能平靜。
半晌,他向楊蛟鄭重行禮:「薑太虛多謝小友指點迷津,還不知小友名諱?」
「華雲飛!」
楊蛟輕語,側過身子,道出自己的真實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