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金手指?」
心神映照之間,楊蛟先是愣神,隨即就有一種黑暗中看到曙光的狂喜。
天知道他剛纔有多崩潰。
覺醒宿慧,知曉了未來發展。
也知道許多寶物和厲害的傳承。
比如寶蓮燈,比如玉鼎真人這個教出來楊戩和猴子兩個天庭反骨仔的大佬。
但目前都用不上。
且不說生死危機臨近,寶蓮燈遠在天邊,距離天兵天將降臨還有半年時間,這個時間,也不到寶蓮燈現世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至於玉鼎真人,更是行蹤不定、非常不靠譜。
而其他的三教大佬,就算知道洞天所在去拜師,恐怕也沒人敢收他。
因此楊蛟才如此絕望。
沒想到,絕望之下,情緒刺激了血脈。
血脈覺醒的同時,金手指也跟著覺醒了。
「諸天輪迴盤,消耗本源之力,真靈輪迴諸天……」
「真靈、輪迴,隻要不斷輪迴,就能在諸天世界強大己身,我和父親母親三人終於有了一線生機。」
楊蛟心情澎湃,感覺黑暗的前路一下子被照亮了。
他自小武道資質不錯,又有人神混血,隻要得到機遇,得傳功法,他不覺得會比二郎差。
二郎能短時間變強,他也可以。
擁有一身強大的血脈,他實在不甘心像是原劇情那樣窩囊死去。
「因為這身血脈,我們全家即將遭逢大難。
但這個血脈也是我變強的依仗,人神混血,潛力無限,隻有一點,前期太容易受心緒影響,很難完全掌控。
就像二郎當初以恨意激發出無邊法力一樣,我這次也是被情緒影響才覺醒的血脈……
需要有強大的功法,才能完全掌控這身血脈,發揮出這身血脈的最大力量。
那時……我們全家就有了脫身之機。」
母親瑤姬在短時間內是不會死去的。
二郎和三妹也不會死,他們未來有各自的天命。
隻有自己和父親兩人……
也就是隻要自己半年之後,能保住父親性命,哪怕保住魂魄也是能接受的。
「難難難,在天兵天將圍攻之下,在幾大金烏注視之下,即便我已經放低要求,想要完成此舉,也太過艱難。」
「半年時間太短了,時不我待,我要立刻穿越到其他世界,強大自身。」
「……」
「輪迴盤,帶我去一方擁有強大功法,以及能最大限度挖掘出血脈力量的世界。」
楊蛟很急切,也很果斷,直接在昏迷之中開始第一次輪迴諸天之旅。
意識投入到諸天輪迴盤之中的瞬間,楊蛟在恍惚中彷彿看到了一條蒼茫陰幽的大道,又有無數靈魂組成的奔騰不息的壯闊魂河……
倏然,他精神一振,意識復歸清明的時候,睜開眼已經換了人間。
眼下。
他正盤坐在一個空氣清新,鳥語花香的山穀之間,麵前擺著一架黑色古琴,旁邊小溪蜿蜒曲折,流水曲觴,男女歡笑。
「雲飛師弟,你這一曲彈畢,連山間百花都明媚了許多呢……來,師姐敬你!」
嬌艷如花的綠衣女子,含情脈脈的從麵前流水中撈起一杯美酒,遞到楊蛟麵前。
「喂,花盈師姐,我家雲飛師弟今年才十三歲,你放過他吧!」
有男子出聲叫道。
綠衣女子卻不在意,望著眼前的稚嫩少年,隻覺得他純潔乾淨,如同空中靜靜飄蕩的雲,又如山間溫和拂過的風。
明明是太玄門星峰之主的幼孫,生來尊貴,卻沒有盛氣淩人的氣質。
反而安靜柔和,恬淡如玉。
那一身水藍色的衣衫越發襯得他卓爾不群,令人忍不住怦然心動。
她情不自禁的就貼了上來,紅唇嬌艷:「雲飛師弟,你喝嘛,要不然,姐姐餵你?」
「……」
「……」
「我這次輪迴到了遮天世界,我是華雲飛……這個世界的確很合適,有強大功法,也有能最大限度挖掘血脈力量,開發體質的方法。」
楊蛟心底喃喃自語,不禁迫切起來。
顧不上旁邊吐氣如蘭的女子,背起古琴,逕自離開山穀。
「哎,雲飛師弟,別走啊!」
「雲飛師弟怎麼突然走了?今天宴席還沒結束,都怪你花盈,嚇跑了雲飛師弟!」
「……」
跟隨楊蛟出來的青年僕從見到他一路心事重重,臉色很差,便立馬嗡聲說道:
「少主,是不是剛才那個蘭峰的女弟子惹少主不快了?我去給她一個教訓!」
「不關她們的事,我隻是在剛才撫琴時,對修煉上的一些關隘有了新的領悟,需要回去閉關。」
楊蛟輕輕搖頭,沒有對僕從過多解釋。
而是說:「長風,你去將墨老請來吧,閉關之前,我要聽墨老講經。」
「是,少主!」
長風是從小被星峰長老收養,很是忠心,幾乎是陪著華雲飛長大的。
而墨老則是搖光狠人一脈的人,在華雲飛幼時,選中他作為傳人。
從此時常隱藏在星峰上,教導華雲飛《吞天魔功》,名為護道人,實則監視華雲飛,等待華雲飛成長起來,便會利用他佈局狩獵其他特殊的血脈體質,為搖光提供養料。
楊蛟輪迴於此,得到華雲飛的記憶後,身份轉換沒有半分不適,就好像自己在這個世界,就該是華雲飛一樣。
加上還有主世界的危機壓在心頭,他隻想儘快修行強大起來,無心去想別的。
少傾。
一身灰衣的高大老人無聲無息的飄然而至。
來到星峰之上,楊蛟閉關的雲頂浮空大殿,毫不客氣的俯視他,麵有冷色與不耐:
「華雲飛,你修煉進度太慢了,時至今日,還未破入道宮,實在是難堪大用,不及聖子萬一……
說吧,你對帝經輪海篇,又有什麼不懂的?」
「墨老,我想重鑄苦海的『器』。」
楊蛟神色平靜的說道。
與其說想重鑄苦海的『器』,倒不如說楊蛟想重修輪海篇。
雖然他在此世並不是為了證道成為大帝。
但為瞭解決主世界的危機,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重頭再來,重修輪海境。
說是重修,其實還是自己親自走一遍輪海秘境的修煉之路,加深對遮天世界秘境法的瞭解。
有《吞天魔功》這類特殊的大帝經文在,並不會耽誤他多少時間。
反而能助他更深刻的理解秘境法,打好基礎後,以後才能助他在勘破體質與血脈的奧秘上走的更快。
「嗯?重鑄苦海的『器』?你想重修?」
墨老光滑沒有一絲皺紋的臉上浮現一抹嘲諷:「小子,你別是異想天開,覺得重修輪海境就能擺脫桎梏吧?」
「我並沒有這種妄想,請墨老明鑑,雲飛最初的夢想就隻是做一個無憂無慮的琴童。」
楊蛟神色不變,搖搖頭說道。
重鑄苦海的『器』,對於普通人來說比較艱難。
但對於擁有大帝經文的傳承者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或者說,擁有帝經,甚至是大聖級別的經文,就能在突破道宮境界之前重鑄一次『器』。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不是沒有高階經文的鑄器法,就是沒有特殊體質交織出足夠多的神紋,因此才會重鑄艱難。
「不過我確有重修輪海境的想法。
但也僅僅是近來準備突破道宮時,心神悸動,總覺得輪海之中不甚完滿,纔想著借重新鑄器之機,彌補不足……
還請墨老為我護法!」
楊蛟麵色坦然,重修輪海秘境在遮天世界是很平常的事情。
比如普通經文,轉修高等級經文、帝經等。
或者初入修煉的時候,從殘缺《道經》築基,到得到完整版《道經》後,便返過頭來重修完美輪海。
還有借鑑諸多帝經,汲取其中精華重修自身秘境的。
隻要條件允許,資源充足,都沒問題。
「哦?你想借二次鑄『器』之機,重修輪海,倒也不是不可!」
墨老一聽楊蛟說讓他護法,頓時疑慮盡消。
以他的境界,楊蛟現在不過就是個小螞蟻,隻要不離開他的視線,隨手就能碾死。
不怕他有什麼鬼心思。
重修輪海也好。
這小子的資質差強人意,但修煉進度太慢,會影響他們以後的大計。
多打磨打磨基礎,或許會有好轉。
「你想重鑄什麼『器』,琴麼?」
「不是,我想鑄一盞『寶盤』。」
「寶盤?盤?」
墨老嗤之以鼻,這小子腦子壞掉了吧?
鑄器,都是鑄兩種器。
一種,鑄與自己本心相合,也就是心愛之物為『器』。
另一種,就是鑄威力大的。
有代表性的,如鍾、鼎、塔等。
『寶盤』並不在此列。
在他看來,華雲飛這小子不去鑄自己心愛的琴,反而去鑄什麼寶盤,實在不知所謂。
「對,請墨老為我打散神紋。」
楊蛟說完,就在大殿中盤膝坐下,閉目調動苦海的器。
墨老見狀冷笑一聲,也不再說什麼,一個棄子而已,隨便鑄什麼器都無所謂。
反正早晚是要被聖子吞噬的。
「嘩啦啦。」
楊蛟調動苦海力量,大殿內頓時出現潮汐湧動之聲,他的身後隨即出現一片黑色大海的虛影。
那是他的苦海異象。
修煉《吞天魔功》形成的黑色苦海。
此時黑色苦海上方,懸浮著一柄鳳翅鎦金钂,隨著楊蛟的心意,倏然一閃,便出現在大殿之中。
「你既然想重新鑄器,那便如你所願。」
墨老探掌一抓,掌指間潔白光華流轉,一下子將那柄鳳翅鎦金钂壓迫的不斷變小。
最後困在掌指間,稍稍用力一握,砰然一下便散為一道道紛繁複雜的黑色神紋,足有十八道之多,飛回到楊蛟的苦海之中。
楊蛟「噗」的一口血噴出,器被打回原形,受到重創,人也跟著心神受傷。
「靜心,我來講經,助你重修輪海境。」
墨老輕喝一聲,揮手灑出一些源石,供楊蛟重修。
他這番舉動當然不是好心。
隻因楊蛟不僅是棄子,也是計劃推出來吸引目光的假子。
為真正的狠人傳承者吸引敵手,助其在暗中吞噬血脈本源、積蓄力量證道。
所以這等前期投入是必不可少的。
也就是說,楊蛟即便是棄子,他們起碼也要助他成長到天驕一列,與其他同時代天驕爭鋒。
以此來吸引其他天驕視線,消耗帝路爭鋒者的力量。
楊蛟越是優秀,他們反而更高興。
《不滅天功》天然剋製《吞天魔功》,誰會嫌棄自家藥田的寶藥長得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