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份來歷皆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將這具王體吞噬,彌補你在體質上的不足。」
墨老揮手將王體的石棺攝到袖中:「走吧,此地有現成的閉關密室,我為你護法。」
「是。」
楊蛟點頭稱是,心中極為期待。
他早就為此做好了準備。
就等這一天了。
即便墨老或者狠人一脈的其他人不給他準備強者屍身,他也會去自行尋找。
還好運道不錯,剛出來歷練,就遇到了一具王體。
哪怕這所謂的『仙靈體』是最弱一等的王體,那也是王體。 【記住本站域名 ->.】
跟凡體有著天壤之別。
「管你強弱,隻要是特殊體質,我就敢吞噬,有多少要多少,多多益善。」
……
來到一間密室,楊蛟望著眼前的白髮少年屍身,感受到其體內洶湧澎湃的氣機,看著栩栩如生的樣子。
就好像對方還未死去一樣。
楊蛟稍一走近,就感覺到汗毛倒豎,有股懾人的神威像是要將他神魂震碎。
「我為你鎮壓王者氣機,你開始吞噬吧!」
墨老祭出自己的『器』,是一口黑色的四足方鼎,懸在密室之中,垂落下縷縷烏光。
將王體屍身散發的迫人氣機鎮壓回體內。
楊蛟也不遲疑,催動吞天帝經的法門,手中快速結印,一縷縷繁奧複雜的道痕閃爍著烏光,在他的頭頂凝聚出一個大道寶瓶。
烏黑色的寶瓶,如同黑漆漆的瓦罐,卻有無數神妙複雜的道紋流轉,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懾人波動,看不清楚具體的形體,令人望而生畏。
「吞!」
墨老一聲輕喝,大道寶瓶在楊蛟的控製之下,調轉瓶口向下,寶瓶中像是有清澈的水流傾瀉而出,湧入王體的苦海生命之輪。
若是此時有其他人在場,就會發現,這哪裡是什麼水流。
分明是一條條虛幻的大道神鏈,接近透明無色。
但貫穿王體的生命之輪後,這些透明的神鏈便開始吞噬其中的本源之力。
霎時間,一道道虛幻透明的大道神鏈被染成了紫色,如同紫色的水流,倒灌回寶瓶之中。
那是王體的本源之力,通過大道寶瓶的吞噬,絲絲縷縷,盡數融入到了楊蛟的體內。
「嗡!」
楊蛟漆黑色的苦海自行顯化而出,命泉、神橋、彼岸,整個輪海秘境都開始發光,一些隱藏的『門』被開啟,釋放出霞光萬道。
漸漸地,紫色如煙霞的霧靄氤氳而出,與璀璨的霞光交織在一起。
楊蛟被籠罩在內,似乎化作一枚紫色的光繭,繚繞著神秘而帶有絲絲魔性的道音。
「呃,啊!」
光繭之中,楊蛟忍不住痛叫一聲,隻覺得全身似在被烈焰焚燒。
先是由內而外,而後由外而內,彷彿要從體表,燒到血肉,再到靈魂深處也被點燃一樣。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折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紫色光華才漸漸散去,那種痛苦終於減輕了。
楊蛟睜開雙目,起身破開大繭而出。
他身姿修長,肌膚晶瑩,周身環繞霞光,如一尊少年神明在世。
而在他的腹部好像有一輪紫色的大日,在冉冉升起,射出萬道霞光,又如同紫氣東來三千裡。
卻是王體的本源太過渾厚強大,已經將他的黑色苦海神力浸染成一片紫色汪洋。
這種紫色的光輝太過耀眼,以至於苦海激盪之間,像是一輪紫色的大日顯化,神異非常。
「這就是擁有特殊體質的感覺嗎?」
楊蛟握緊拳頭,感覺到那種濃鬱的生機,旺盛的氣血,連肉身都跟著出現了蛻變。
身體彷彿掙開了一道無形枷鎖,讓他神清氣爽,天地精氣湧入體內,眼中的天地都變得跟以前不同了。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真想找人大戰一場……」
楊蛟一雙眸子亮的嚇人,整個人躍躍欲試。
如果紫袍中年現在站在他麵前,他自信,即便被壓製到輪海境,在不動用萬化聖決的情況下,也能將其格殺。
這個時候,墨老已經再次隱入暗中,並不乾涉他的活動。
「除惡務盡,封靈門的太上長老還在夔城,先去殺他。」
於是楊蛟直接長嘯一聲,飛出封靈門,向著夔城而去,再次開始他的磨礪之旅。
他要通過戰鬥來領悟自己的鬥戰法門。
也需要戰鬥來磨鍊自己的強者之心、武道意誌。
在戰鬥中悟法,在戰鬥中成長。
總之,戰鬥,戰鬥,唯有戰鬥。
而在北域,每天最不缺少的就是戰鬥。
……
楊蛟獨自上路,以夔城為起點,一路血殺而去。
在北域這種地方,隻要是獨行者,不用去找麻煩,就會有麻煩自動找上門來的。
而楊蛟對於這類人,從來不會留情,出手必殺。
隻恨殺之不盡。
隻要遇到就是斬草除根,不管男女老少,毫不手軟。
從這一天起,北域出現了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少年人,到處格殺流寇,動輒將一些小教派滅殺滿門,從不留下活口,手段異常的血腥殘酷。
起初這個少年人並不起眼,他的活動範圍也不大,隻在一些東南方向的小綠洲比較活躍。
後來慢慢地,開始在整個北域,到處掀起風浪。
不管是不是流寇,有沒有背景勢力,隻要作惡搶掠,他見到就殺。
不到一個月時間,各大城池到處有他的通緝令。
是夜。
楊蛟於一處篝火旁,格殺了一群流寇,便就地將那些異獸坐騎宰殺,架在篝火上炙烤。
「北域還是太大了啊,這都快一個月了,我跨越那麼多域門,還是沒找到青霞門、離火教那片綠洲的所在地。」
北域荒蕪,唯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綠洲上有城池和教派建立。
他想戰鬥和廝殺之餘,根據原著尋找機緣。
隻不過,現在聖城賭石坊不能去,紫山不能去,太初古礦和瑤池舊地也不能去。
這些機緣太大了,有墨老跟隨,他不方便下手。
相比之下,那不起眼的離火教那口離火神爐倒是可以拿,那口神爐雖是恆宇大帝證道前的準帝兵,但是材質不行,葉凡在初入道宮的時候都能用拳頭錘的坑坑窪窪。
墨老即便看到也不會起疑心。
可是話又說回來。
即便他可以找尋,也不能目的明確、明目張膽的去到處打聽離火教的所在。
不然是個人都要懷疑的。
所以這些時日,他都是一路殺伐,慢慢向著紫山的所在接近。
畢竟葉凡得到離火神爐的時候,一直是在紫山附近活動的。
「誰能想到啊,紫山被這裡的人稱作魔山,附近竟然還有這麼多綠洲,簡直讓人眼花繚亂,無從尋找啊。」
楊蛟根據記憶,知道這幾個小教派分散在紫山周邊,但不知道具體在哪個綠洲。
但來了這裡之後,才發現這裡真的不簡單,有九龍拱衛一珠的地勢,周圍也是生機勃勃,綠洲一個接一個的,星羅棋佈,很是密集。
連天地精氣都比很多地方濃鬱數倍。
而且紫山太過巨大了,並不是想像中的孤零零的一座紫色山峰,還是一片連綿巨大的山脈。
這裡地勢無位元殊,是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
「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難不成我以吞天魔功吞噬了一尊王體之後,運氣變差了?」
楊蛟都有些懷疑自己。
狠人第一世的時候就是如此,吞噬諸王體質,遭天厭棄,整個人黴運纏身,連鑄造帝器的材料都找不到。
還是以自己的帝軀練就的吞天魔罐。
實在悽慘。
「我才吞噬一具王體,還是最末流的那種,不至於這麼快就走黴運吧?」
楊蛟在篝火旁炙烤著一條金黃色的異獸腿,心中無奈,他現在經過持續半個多月的戰鬥,實力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唯有鑄器的材料,一直找不到合適的。
他就想著想先用離火神爐湊合一下,這口神爐用處多多,等回到南域之後,還能帶去火域為自己護法。
還是先拿到手為妙。
正這樣想著呢,後方的大地劇烈震動起來,獸吼聲響徹夜空,殺氣與血腥氣沖霄。
竟是一支龐大的騎士隊伍踏著夜色衝撞而來。
粗略看去,竟超兩百之數,各個坐在蠻獸上,鱗甲森森,周身血煞氣瀰漫。
這不是一般的流寇能比的,那種濃鬱殺機透體而出,如同化作實質,壓的人胸口沉悶,有陣陣窒息之感。
即便現在是黑夜,也有濃鬱的血光繚繞,讓人不禁肌體生寒,汗毛倒豎,也不知造下過多少殺孽。
看到楊蛟在篝火旁,守著幾名騎士的屍體,啃食獸腿,一名騎在狻猊異獸身上的少年怒不可遏,遠遠地就取出一桿大戟,轟然拋射而來。
楊蛟卻靜坐不動,任由那杆大戟轟然刺入身邊的土地,震動不休,繼續慢條斯理的啃食獸腿。
「好好好,小子,你還真夠張狂的,明知是陷阱也敢來踩……」
狻猊少年帶隊,將他團團圍住,滿臉兇殘厲色:「敢在北域動我們十三大寇的人,說吧,你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