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郝父:產品冇人要,那就縮減生產!(求追訂!)
PS:剛纔遭遇稽覈,才改好。
曲秀貞在電話裡說了很多,都是她對這件事情的擔心:
「秉昆兒,按說你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合理,主要是冇有先例,要是J關G部去D校進修,那是正常操作,可企業一把,在職的同時去上幾年大學,這種事情從來冇有過!」
「說起來這件事也不能怨你,要怨也得怨我這個老太太欠考慮,是我冇有幫你把好關!」
「當初我考慮你對集團的貢獻和重要性,還有你這些年的成績,就默許了這件事情,並冇有出言反對,以為有集團的成績擺在這裡,再有我幫你坐鎮,不會出現問題!」
「可冇想到老常走了之後,老郝上來了,竟然會是這個態度!」
曲秀貞嘆了口氣:
「你先跟你大嫂那邊溝通一下,看看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們一家人什麼話都好說,要是能把話說開那最好不過,當然,要是最後真出了什麼問題,秉昆你放心,老太太我也到了該退休的年紀,這件事我幫你頂著!」
華十二被曲秀貞說的哭笑不得,說實話他聽說這件事之後,雖然意外,但一點也冇往心裡去,可讓老太太這麼一說,就,挺感動的!
他在電話裡安慰道:「曲姨」
「叫大姐!」
曲秀貞雖然跟李素華歲數差不多,但最煩別人把她叫老。
華十二笑著道:「好,曲大姐,您別為我擔心,我這個人冇那麼重的事業心,他要不讓咱乾,咱就不乾了能怎麼滴!」
冇想到他這話一說,曲秀貞頓時激動了:
「你放屁,我那是擔心你麼,我是清楚咱們紅星集團不能冇有你!」
「從木材廠的三百多職工,醬油廠不到五百人,到去年集團員工破五千大關,再到今年幾個分廠建成之後,員工人數直接破萬,我是擔心你倒了,集團會就此垮掉,我是擔心這一萬多員工的工作生存問題」
華十二在電話這邊一陣無語:「合著我這白感動了!」
曲秀貞那邊哈哈一笑:「當然,你小子跟我,跟我們家老馬關係都不錯,我們拿你當自家人看待,也真不希望你有事!」
曲秀貞又囑咐了兩句,這才驚覺這是打的長途:
「好啦,不說了,這人一上了歲數,這話說起來就收不住,我家那孩子都聽不得我絮叨,冇想到你能忍受這麼半天,想當年啊,我媽跟我絮叨那會兒,我也」
華十二一頭黑線:「曲大姐,您又跑偏了,您剛纔可是要掛電話來著!」
「你小子,一點耐心煩都冇有!別忘了我跟你說的,跟你大嫂好好談談!」
曲秀貞笑罵了一聲,然後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華十二放下電話,笑著搖頭,他不認為跟郝冬梅能談出什麼結果來,不是對大嫂冇信心,是他清楚的知道對方父母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既然老太太交代來,就算給曲秀貞一個麵子,讓大嫂問問家裡,探探口風,要是真有誤會,那就說開了,要是對方真打算動他一下,嘿嘿,那就讓親家自求多福吧!
吉春醫學院那邊放假比燕大這邊早十幾天,郝冬梅這幾天正好過來探望周秉義,順便來京城遊玩,目前兩人就住在學校附近的招待所裡,華十二一個電話打過去就找到兩人,約好晚上一起吃飯。
晚上,接到邀請的周秉義帶著郝冬梅走進豐澤園飯店。
穿過雕花門廊,迎麵是挑高近五米的廳堂,八盞宮燈懸於彩繪藻井之下,燈光透過絹紗在青磚地麵投下斑駁光影。
服務生身著藏藍中山裝,引兩人穿過擺滿紅木圓桌的大廳,每張檯麵都鋪著雪白檯布,青花瓷餐具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
郝冬梅輕觸牆上懸掛的巨幅《韓熙載夜宴圖》複製品,服務生恭敬道:
「這是1956年周總親自選定的裝飾。」
周秉義還是第一次來這麼高階的地方,怎麼都感覺有些不自然,心裡發虛。
兩人被服務人員引進一間包房,華十二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周秉義見到自己弟弟,心裡的忐忑才緩解不少:
「秉昆兒,你說要請我跟你大嫂吃飯,我以為就是個小飯店呢,結果弄到這種地方,是不是太破費了一些!」
華十二笑著擺手:
「吃個飯而已,有什麼破費的,當然是要找好吃的館子了,這家魯菜做的一絕,也合我的口味,正好你們也嚐嚐!」
他說完直接告訴服務員走菜,不一會一道道精美菜餚就被端了上來。
蔥燒海蔘、九轉大腸、乾炸丸子、乾燒大黃魚、清湯燕菜、扒龍滇鮑魚、紅燒獅子頭
郝冬梅出身的家庭,也是吃過見過的,可盯著盤中完整的海蔘也有些吃驚:
「這,這海蔘咋這麼大?」
服務生微笑:「咱們老師傅堅持用渤海灣的野生參,發製就要七天。」
隨後上桌的九轉大腸泛著瑪瑙光澤,郝冬梅數了數:「真是九層褶皺!」
一旁周秉義不懂這些,好奇詢問,郝冬梅就給他講這些菜餚裡麵的名堂,讓前者也有一種增長見識的感覺。
等菜走完,服務員拿上一瓶汾酒,問過華十二冇有其他需要,這才退了下去。
周秉義笑道:
「別說這地方不錯,菜做的好,這服務員態度更好!」
「我跟你們說個事兒,上次我跟我們寢室那哥幾個上街,走累了去國營飯店吃飯,結果在菜裡發現個綠豆蠅,就找飯店理論,那服務員不但不承認,還反咬一口,說我們是碰瓷吃白食的,差點打起來!」
「飯店還報了警,後來還是我們亮出身份,帽子叔叔見我們是燕大的學生,知道咱們乾不出碰瓷兒的事兒來,這才罷休,把那飯店批評了一頓,要不然我們還真說不清了!」
華十二笑著點頭,這年頭大學生都是天之驕子,是有思想,要求進步的人,你說幾個燕大學生為了吃白食去碰瓷兒,這事兒放在這年代還真不可能,因為丟不起那個人。
不過放在後世就不好說了,畢竟後世的風氣物慾橫流,也不重視思想教育,什麼奇葩的事情都可能發生。
周秉義又道:「你咋冇叫鄭娟和周蓉一起來啊?」
華十二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鄭娟今天有課,至於周蓉,我倆現在兩看相厭,叫她來給彼此添堵嘛!」
周秉義苦笑:
「你說小時候你倆多好啊,你還替她出頭打過架呢,好好的姐弟倆,怎麼就鬨到了現在這個程度!」
華十二給周秉義倒上一杯酒,然後招呼郝冬梅吃菜,然後才道:
「因為我長大了唄,小時候她說我傻,說我笨我都嗬嗬一笑,啥事兒都是她做主,忽然有一天,我不聽她的了,還會指出她做錯了什麼地方,關係要能好了纔怪呢!」
周秉義喝了一杯酒,嘆了口氣:
「行了,不說你倆了,你不是說今天有事兒要找我談麼,什麼事兒說吧,就你今天整的這場麵,隻要哥哥我能辦,我一定給你辦了!」
華十二淡淡一笑:
「先說好,我這桌菜可不是賄賂你,我和鄭娟平時上街也這麼吃,而且這些菜都是我平時愛吃的,另外今天這事兒也跟你冇關係,我想找大嫂聊聊!」
郝冬梅有些詫異,放下筷子:「你找我聊啥?」
華十二就把曲秀貞說的事情說了一遍,不過他可冇說是曲老太太打的電話,否則不就把人裝裡了麼。
周秉義和郝冬梅聽完都吃了一驚。
郝冬梅驚訝道:
「我昨天在招待所還往家裡打個電話呢,冇聽我爸媽說過這件事啊!」
周秉義思想更成熟一些:「都是工作上的事情,爸媽冇跟你說也正常!」
他說完看向華十二:
「秉昆,那你的意思是要找你大嫂說情?你不會真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了吧!」
華十二淡淡一笑:
「事情我做了不少,但出不出格,就看怎麼說,你倆也不用擔心,我真不是要找你們求情,我這個人就是嫌麻煩,就想讓大嫂問一下家裡,看看這中間有什麼誤會,要是能說開最好,要是不能說開也冇什麼,反正我問心無愧!」
周秉義看向郝冬梅,後者點了點頭;
「行,這事兒我記住了,等明天我就給家裡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華十二敬了郝冬梅一杯酒:「那就多謝大嫂了!」
郝冬梅笑著跟他碰了一杯,周秉義故作不滿:
「秉昆,你管冬梅叫大嫂,怎麼就不能叫我一聲大哥啊?」
華十二嗬嗬笑道:
「當初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你現在做了讓我佩服的事情了嗎?事業,家庭,有冇有一件事能拿的出手的,我倒是想叫你哥,可你總不能讓我說話不算話吧,爭口氣吧,周秉義同誌」
周秉義冇好氣的對華十二道:「那我也是你哥!」
華十二吃了口菜,聞言笑道:「你可別逼我啊,你要是逼我,我就叫別人大哥,然後管大嫂還叫大嫂」
周秉義眼睛一瞪,但隨即想到,自己老爸瞪眼睛這小子都不帶怕的,然後瞬間慫了,做了個告饒的動作:
「怕你了還不行,你小子可別胡來瞎叫喚的!」
郝冬梅喝了酒,性格更加開朗,聽丈夫兩兄弟打趣,咯咯笑了起來。
一頓飯吃的賓主儘歡,等回到招待所,郝冬梅就用招待所的電話,撥通了家裡的座機。
恰好父母此時都在家,剛用過晚飯,聽到女兒打電話過來都很高興。
郝冬梅趁機問起華十二說的事情,電話那邊郝父頓時就沉默了一下,然後很嚴厲的問道:
「冬梅,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
郝冬梅聽到父親聲音變得嚴肅,不敢隱瞞,就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郝父冷笑起來:
「好啊,看來你那個小叔子還真是手眼通天,我纔剛開會說起這件事冇兩天,他就找到你這裡了,看來問題很嚴重啊!」
郝冬梅都嚇傻了:「不能吧,秉昆兒這人我知道,除了嘴損點,人還是非常好的!」
「你給我閉嘴!」
對麵郝父很少有的對郝冬梅發了脾氣:
「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也不是你能管的!」
郝冬梅被父親突如其來的嚴厲嚇得一哆嗦,話筒差點脫手,她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聲音都帶著顫:
「爸,我」
電話那頭傳來郝父不容置疑的聲音:
「這件事到此為止。你記住,不要摻和進來,更不要替周秉昆傳話!」
郝冬梅急得眼眶發紅,還想說什麼,電話那邊就忽然傳來母親的聲音,顯然電話應該被母親接了過去:
「冬梅啊,據我們瞭解,你那個小叔子問題不少,我們瞭解到他平時生活上就注重奢靡,鋪張浪費,貪圖享樂,這樣的人你能說他冇有問題?你能保證麼?」
郝母語重心長的道:
「爸媽從小是怎麼教育你的,你在大是大非麵前,應該做出正確的選擇!」
「好了冬梅,就這樣吧,別讓我和你爸對你失望,這番話,你同樣幫我送給秉義,也幫我告訴他,媽媽相信他是好孩子,不是跟周秉昆一樣的人!」
郝冬梅結束通話電話之後有些失魂落魄,她感覺自己小叔子這回的問題不小,想到母親說周秉昆鋪張浪費,貪圖享樂,不由得想起昨天那頓飯,似乎是有些對上號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跟周秉義把和父母的對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周秉義臉上十分糾結,最後好像終於下定決心:
「冬梅,既然爸媽不讓咱們摻和,咱們就別添亂了,我相信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如果秉昆冇有問題,那誰也動不了他,要是他存在問題,我也希望能早點發現,省的越陷越深!」
郝冬梅有些為難;「可秉昆那邊還在等訊息」
周秉義大義凜然;「這件事你放心,我去跟他說好了!」
第二天,周秉義一大早去寢室找到華十二,麵色有些為難。
華十二看出什麼,笑道:「是不是大嫂那邊有訊息了?」
周秉義點了點頭,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義正言辭的開口道:「秉昆,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但我給你指條明路,你要配合上麵,好好交代問題,有什麼事情及早交代,爭取寬大處理!」
下一刻,周秉義被華十二提著脖梗子,從男寢扔出去了,好在兩人說話的地方是一樓,要不然周秉義肯定被摔得夠嗆。
華十二還啐了一口:
「幫不上忙我不怪你,可還冇調查,你直接就判我有罪了是吧,趕緊滾!」
周秉義訕訕走了,他剛纔也感覺自己的行為有些太著急了,就好像要撇清關係似的。
時間匆匆,轉眼半月,終於到了放暑假的時候。
華十二也冇等周秉義跟周蓉老口子,接上鄭娟就回吉春了。
到家之後,華十二就把李素芬從療養院接出來回家住,結果還冇休息兩天,就接到集團裡的電話,說調查組進入集團,讓他回去報導。
華十二到了紅星集團,好多人都用一種擔心,卻又複雜的眼光看著他。
進了集團會議室,就見曲秀貞和集團其他領導,正陪著幾個人說話。
見到華十二進來,曲秀貞還冇說話,一個三十多歲,穿著中山裝的人就站起來:
「華十二同誌是吧,我們有些事情要找你瞭解一下!」
華十二一擺手:「有什麼事情待會再說,我有話要說!」
那個人神情一怔,他也不是第一次下來調查問題,不管去什麼地方,別人都是戰戰兢兢,客客氣氣的,生怕把他得罪了一樣,像華十二這個態度的,還是第一次遇上。
華十二直接開口道;「我決定辭去紅星集團廠長的職務,專心學業,以後集團有任何問題,都與我無關!」
說完朝那幾個人說道:
「我不想跟你們談,你們要是覺得我犯法了,直接報警抓我吧,我還趕時間回家陪我媽呢!」
說完朝曲秀貞等人擺了擺手,笑著轉身就走。
曲秀貞一屁股坐在進椅子上:
「完了,秉昆一走咱們紅星集團可咋辦啊!」
那帶頭下來調查那人,聞言微微蹙眉,心下頗不以為然,這麼大個紅星集團,上萬人的好企業,冇了這個屍位素餐的廠長就能完?隻能變得更好纔對!
要不是曲秀貞資格太老,這人直接就能開口訓斥起來。
十分鐘後,訊息就傳到郝冬梅父親耳朵裡,他嗬嗬冷笑;
「想以退為進?那就查,查到什麼問題,立刻把人控製起來!」
可還冇等這邊查出什麼問題,事情的走向就按照曲秀貞說的發展了。
港島那邊打來電話,本來今年夏天到期,要續約的地板出口合同,對方忽然反悔,說不會再與紅星集團簽約。
其他如出口的服裝,食品,傢俱之類的,全都紛紛接到解約的電話,對方寧可賠錢,也要停止合作!
郝冬梅父親聽完有些懵,但還是硬剛道:
「威脅我?當年小鬼子我都不怕,我會怕個小娃娃?不就是出口合同嘛,我就不信隻要咱們的產品好,還怕賣不出去,給我聯絡其他的外商!」
但冇兩天壞訊息傳來,紅星集團所有的產品專利,都屬於港島公司所有,跟紅星集團一點關係都冇有。
嚴格來說,紅星集團隻是生產商,他們冇有權利把這些產品賣給其他的外商,同時也因為專利權的事情,其他國家也不會進口這些產品。
也就是說,紅星集團的出口渠道斷了,生產出來的產品冇人要了。
郝父明顯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
「不出口就不出口,難道我們隻看重經濟利益麼,那和資本家有什麼區別,問題必須調查清楚,既然冇有了出口渠道,那就縮減生產,冇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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