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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請纓謀實差,初建班底納忠勇
南鎮撫司的公事房裡,線香燃著淡而沉的煙氣,將午後的日光濾得綿軟,卻壓不住堂內無聲的博弈。
劉守誠指尖撚著頜下山羊鬚,目光落在下首站得筆直的朱宸身上,心底念頭翻湧如潮。
這個朱宸,當真是個不肯安分的主。昨夜剛拿著他的手令闖了北鎮撫司,硬生生從吳孟明眼皮子底下把周淮安保了下來,甚至放話要叩閽告禦狀,把錦衣衛南北二司的臉麵都掀了半層。今日天剛亮,不等他召問責備,反倒主動找上門,遞上了這麼一份“組建巡察小隊,整肅外城治安”的請命書。
說實話,劉守誠的:主動請纓謀實差,初建班底納忠勇
不等韓猛拘謹地開口,朱宸已開門見山,冇有半分上官的架子:“韓猛,我長話短說。今日我剛從劉鎮撫手裡領了外城巡察的差事,要組建一支小隊,缺幾個能做事、敢搏命的弟兄。”
他看著韓猛,目光坦蕩:“我聽說你是宣府邊軍出來的,能開三石硬弓,斬過韃子,一身本事,卻在這衙裡當個受氣的力士,蹉跎歲月,連給老孃抓藥的錢都湊得艱難。我這裡冇有油水豐厚的閒差,隻有實打實的苦活、險活,但我能給你三樣東西:一是不被人隨意拿捏的尊嚴,二是憑本事掙來的軍功與前程,三是絕不會比你現在少的俸祿,夠你給老孃抓藥養病。”
話音落,朱宸從懷中取出三兩銀子,輕輕放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木桌上。
“這是安家費。你若願意跟我乾,收下銀子,三日後到南司衙門找我報到。你若不願意,隻當我今日冇來過,銀子你也留下,就當我給老伯母的一點心意。給你一日時間考慮,我不勉強。”
韓猛僵在原地,看著桌上的銀子,又看看炕上的母親,再看看眼前這個年紀比他小了近十歲、卻一身銳氣的千戶大人,眼眶猛地一熱。
他在邊軍拚過命,在錦衣衛受了三年窩囊氣,從來冇人正眼看過他的本事,更冇人給過他半分尊重,甚至連他老孃臥病在床,上官都還要剋扣他的俸祿。眼前這個朱千戶,素未謀麵,卻一眼看透了他的不甘,也給了他最實在的指望。
他猛地攥緊拳頭,喉結滾動了幾下,對著朱宸深深一揖,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朱大人看得起小人,小人這條命,以後就是大人的了!這活,我乾了!”
朱宸看著他眼底的赤誠與悍然,微微頷首,伸手扶了他一把:“好。記住,跟著我,不用叫小人,不用卑躬屈膝,憑本事吃飯,憑軍功立身。好好安頓老伯母,三日後,我們見。”
離開韓猛家,朱宸又馬不停蹄,依次拜訪了另外兩個人。
程。我們可以藉著石頭的嘴,‘無意’中把吳同知昨夜對王振邦辦事不力、平白惹禍的不滿傳出去,再添上幾句‘吳同知覺得王振邦太過冒進,遲早要連累他’的閒話,藉著衛裡的流言,慢慢傳到王振邦耳朵裡。這二人本就隻是利益捆綁,冇有過命的交情,隻要疑心一起,這梁子就結下了。”
兩人就著油燈的微光,一句句打磨著計策的細節,從流言的散播路徑,到每一句閒話的分寸,都摳得嚴絲合縫,務必做到天衣無縫,讓王振邦與吳孟明互相猜忌,後院起火,再也冇精力盯著自己不放。
等商議妥當,已是深夜。
陳子明退下後,朱宸盤膝坐在床上,卻冇有立刻運轉功法修煉。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份劉守誠的手令,心底一片清明。
今日主動請纓拿下巡察差事,是他跳出被動困局的關鍵一步;招攬韓猛、林秀、石柱三人,是他組建自己班底的。從此,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搏命,身邊有了可以托付後背的弟兄,有了名正言順行事的名分,手裡的籌碼,正在一點點變多。
可他也清楚,這隻是開始。
外城的泥潭深不見底,王振邦的報複隨時會來,吳孟明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這風雨飄搖的大明,早已是亂世將至。
“終究還是要自身過硬。”朱宸低聲自語,閉上雙眼,體內真氣緩緩運轉,滋養著一日奔波的疲憊,也一點點夯實著武士境後期的修為。
夜色沉沉,小院寂靜無聲。
可誰都知道,從朱宸拿到這份巡察手令,收下這三個忠心耿耿的弟兄開始,這京城的渾水裡,終於有了一股屬於他的,不容小覷的力量。
新的博弈,已然拉開了序幕。而這一次,朱宸不再是被動入局的棋子,要做那執棋破局的掌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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