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成天有些慌亂地避開了楊過探尋的目光,微微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
她確實沒在想什麼複雜棘手的事情,方纔一路走神,腦海中反覆縈繞的,恰恰就是眼前這張豐神俊朗、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
回味著他這些時日的指點,揣摩著他偶爾流露的深意。
甚至……一些更隱秘的、連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思緒。
卻沒想到,想得太過入神,竟然直接撞到了本尊身上。
這下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妙成天,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啊,走路都不看路,都沒注意到公子來了……”
她在心中暗暗懊惱地責備著自己,清冷的外殼在這一刻幾乎要維持不住。
楊過看著懷中佳人這般羞窘慌亂、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樣,目光中掠過一絲奇怪與瞭然。
他並非不通人事,妙成天此刻的反應,顯然不僅僅是因為撞到人這麼簡單。
那躲閃的眼神,緋紅的臉頰,慌張的呼吸,以及她身上傳來的微微一動,都說明瞭她的心緒遠非表麵那麼平靜。
不過,他並未點破,也沒有多問。
他隻是這樣,繼續保持著攬護的姿勢,手臂穩定而有力。
既給了她支撐,又不會讓她感到被冒犯。
他微微低頭,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清香,能感受到她纖細腰肢在自己掌下的嬌柔與溫暖。
能看見妙成天低垂的眼睫如同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
他就這樣,靜靜地攬護著她曼妙婀娜、高挑動人卻又在此刻顯得如此纖柔無措的身姿。
在靜謐的月夜花園中,構成一幅靜謐而略帶溫馨的畫麵。
夜風輕輕拂過,帶來花草的微香,也拂動了妙成天頰邊的一縷青絲。
妙成天的心跳在最初的慌亂與羞澀之後,並未完全平復.
反而在楊過那穩定而溫暖的保護臂彎中,逐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與舒適感所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膛傳來的沉穩心跳,與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又令人沉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嗬護。
方纔因失足撞入楊過保護的懷中而微微僵硬的曼妙身軀,不知不覺間放鬆下來,嬌柔地倚靠在他身上。
那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在他掌下彷彿找到了最契合的依託。
高挑清瘦的身段,也自然而然地靠近了他。
清冷絕美的臉上,那層因慌亂而起的神采非但沒有褪去,反而逐漸轉化為一種動人的、混合著羞意與甜蜜的神采。
如同冰封的湖麵下悄然湧動的暖流,為她平添了幾分罕見的柔美。
她微微抬起依舊低垂的螓首,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顫著。
那雙平日裏清冷如寒潭的美眸,此刻映照著月光和他溫和的麵容,漾開了層層漣漪。
她朱唇輕啟,聲音比平日輕柔了許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戀與探尋:
“公子,你……是要去哪裏嗎?”
她問著,心中卻隱隱希望他能說隻是隨意走走,或許……自己可以陪他一會兒。
“我無聊,隨便逛逛。”
楊過低頭看著她,月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流淌。
他唇角微揚,露出一抹閑適而溫柔的微笑。
這笑容並無太多深意,隻是單純地回應她的問題,但在妙成天眼中,卻彷彿具有無窮的魔力。
那笑容裡的溫和與包容,如同春日暖陽,瞬間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因唐突而產生的忐忑。
讓她心頭一動,幾乎要沉醉在這份難得的親近與溫柔之中。
她又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了頭,掩飾著眼中翻湧的情愫,隻覺得臉頰更熱了。
藉著這個低頭的動作,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足了莫大的勇氣,用更低、更柔的聲音,如同夜風中的呢喃,輕語道:
“那……要不,我陪公子走走?”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幾分,手心似乎都沁出了細微的汗珠。
她從未如此主動地提出這樣的請求,尤其是在這夜深人靜、隻有他們兩人的時刻。
楊過聞言,眼中笑意更濃。
他能感受到懷中保護的佳人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與緊張。
他並未猶豫,聲音溫和而清晰地回應道:
“好啊。有成天陪伴,當真是愜意至極。”
他特意在“愜意至極”四個字上稍稍放緩了語氣,帶著明顯的欣賞與愉悅。
這句話如同甘霖落入心田,妙成天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與喜悅瞬間從心底炸開,湧向四肢百骸。
她臉上的神采越發靈動動人,清冷的氣質在這一刻幾乎融化殆盡,隻剩下女兒家的嬌羞與歡欣。
心中更是雀躍不已。
終於……終於有機會和公子獨處了!
之前大多時候,要麼是女帝與公子形影不離,獨處的時間最多。
要麼就是她們幾位聖姬一起圍繞在公子身邊,雖然也能親近,但總歸是眾人同在。
像此刻這般,隻有他們兩人,在靜謐的月夜花園中漫步的機會,實在是少之又少,珍貴無比。
喜悅之餘,一絲羞澀又湧了上來。
她畢竟習慣了保持一定的距離與清冷姿態。
感受到楊過的手臂依然穩穩地攬護著自己的腰肢,兩人身軀溫馨靠近。
那安心的感覺透過薄薄的衣裙傳來,讓她既貪戀這份安心,又覺得如此姿態過於靠近了些。
她微微挪動了一下身子,並非真的想掙脫,更像是一種下意識的矜持,絕美的臉龐上神采未消,聲音細弱地提醒道:
“公子,先……先放我下來吧……”
說話間,她曼妙婀娜的身姿因為這份細微的挪動,腰腿曲線在彰顯出更優雅柔美的弧度,心思的清雅弧線也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楊過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因為她的細微動作,手臂微微保護收攏,將她攬護得更穩了些,讓她那高挑卻清瘦的身軀更靠近自己。
他低頭,靠近妙成天,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與溫柔的堅持:
“不用,就這樣。還是說……這樣攬護著,讓你不安心了?”
他的語氣並非強迫,而是帶著一種徵詢與體貼,彷彿隻要她真的覺得不適,他便會立刻放手。
“沒……沒有……”
妙成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靠近和嗬護弄得渾身一動。
那聲低語幾乎是從喉嚨裡溢位來的,微弱卻清晰。
她哪裏會覺得不舒服?
恰恰相反,被他這樣牢牢攬護在懷中,感受著他的力量與溫度,聽著他近在咫尺的溫柔話語,她心中早已被無盡的柔情與甜蜜所淹沒。
那一絲羞意,在這浩瀚的甜蜜麵前,也化作了催化劑,讓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這份獨處與親近的珍貴。
她不再試圖掙脫,反而放鬆了,更加柔順地倚靠在他臂彎的保護裡,將半邊臉頰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妙成天感受到楊過衣袍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心中滿是安寧與幸福。
於是,在這月光如水的靜謐夜晚,幻音坊的後花園中,便出現了這樣一幅旖旎動人的畫麵。
楊過一手依舊穩穩攬護著妙成天那纖細柔韌的腰肢,一手自然垂落。
兩人身軀相依,步伐一致,緩緩沿著鋪著鵝卵石的小徑,向著更深、更幽靜的後花園深處走去。
妙成天高挑曼妙的身姿完全倚靠在楊過保護的懷中,清瘦卻不失曲線,腰肢細窄,腰腿線在行走間於裙擺下描繪出優雅的弧度。
心思的弧線雖然不及女帝或廣目天那般沉重,卻也細膩溫柔。
月光灑在她淡藍色的衣裙上,為她清冷的氣質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銀輝。
那低眉順眼、倚靠在男子保護懷中的模樣,與她平日冷若冰霜的形象形成了極致反差,卻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柔美。
一路上,兩人並未沉默。
起初是楊過隨口問起她近日修鍊太虛天音訣可有新的體悟,或是幻音坊弟子們修鍊新功法後的普遍情況。
妙成天起初還有些緊張,回答得略顯簡短。
但漸漸地,在楊過溫和引導與含笑傾聽下,她也放鬆下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越,隻是語調比平時更加嬌柔。
她認真地回答著,偶爾也會提出自己的一些困惑或見解。
楊過則耐心解答,時而點頭讚許,時而點撥一二。
氣氛漸漸融洽,話題也從修鍊延伸開去,聊到一些花園中的奇花異草,或是幻音坊內的趣聞軼事。
妙成天藉著這難得獨處的機會,終於將埋藏心底許久的感激之情,鄭重地表達了出來。
她微微仰起臉,望著楊過在月光下更顯俊朗的側顏,眼眸中水光瀲灧,聲音帶著真摯的顫抖:
“公子,其實……成天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感謝您。
若非公子出手,救治了我的先天絕脈之症,又傳下如此神妙的功法……
成天此刻,恐怕早已……更遑論有今日的修為與……與站在您身邊的資格。”
提及那困擾她多年、幾乎斷絕武道之途的絕症。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得遇恩人的深切感激。
她曼妙的身姿在楊過保護的懷中微微繃緊,顯示出內心的激動。
楊過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攬護著她腰肢的手輕輕拍了拍,以示安撫。
他目光溫和地看著她,搖了搖頭,語氣淡然卻誠懇:
“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你的天資本就極佳,心性堅韌,能有今日成就,是你自身努力與造化所致。
我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而已,無需時刻掛懷。”
他並未居功,反而將成就歸功於她自身,這份氣度,更讓妙成天心折。
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妙成天心中的感激非但沒有減少,反而化作了更加洶湧的傾慕與柔情。
她不再多說感激的言辭,隻是將這份情意深深埋藏心底,化為眼中更加璀璨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