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穀。
夜色更深,山風更冽。
不良帥袁天罡那覆蓋著玄鐵麵具的身影,如同亙古以來便已存在的磐石。
依舊矗立在陡峭的山崖之巔,遺世獨立,彷彿超脫於這紛擾紅塵之外。
以一種冰冷而絕對掌控的姿態,傲視著腳下這片波瀾雲詭的天下。
他那雙隱藏在麵具之後的眼眸,比這終南山的夜色更加幽深,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也能洞穿一切虛妄。
就在方纔,那縷攜帶著未知與變數的流光,悍然墜向西北岐國方向之際。
他那帶著玄鐵指套的右手,已然再次抬起,五指如幻影般急速掐動。
以自身浩瀚如海的內力與對天道規則的獨特理解,強行溝通那一片混沌的天機,進行著更深入、更專註的推演測算。
指間流轉著晦澀的道韻,周圍的空間都似乎因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一番耗費心神的通天機測算下,不良帥那始終古井無波的身軀,竟是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他眼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震撼之色,那光芒銳利如實質,彷彿要刺穿眼前的虛空!
他……他竟然測算出,那代表著天命所歸、九五至尊的紫薇帝星。
其崛起之地,其氣運所鍾之核心,並非在他一直佈局的中原腹地,也非任何他所知的龍興之所。
而是清晰地指向了,西北之地!
“這怎麼可能?西北怎麼可能會有帝星浮現?”
一聲低沉而充滿難以置信的嘶啞聲音,從麵具下壓抑地傳出。
西北之地,雖有關隴之險,但自唐以後,氣運早已衰微。
岐國雖在女帝治理下勉力支撐,但也絕無孕育真龍天子的風水地域與命格。
這完全顛覆了他數百年來對天下氣運分佈的認知。
“天機……徹底混亂了?”
他仰頭望天,彷彿在質問那冥冥中的存在。
自從那未知的變數突然浮現,原本雖紛亂但尚有脈絡可循的天機,此刻已如同一團被徹底攪渾的泥潭,充滿了矛盾與悖逆。
“西北,岐王女帝的地盤,難道是他們?
不,不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語氣斬釘截鐵,帶著對自己能力的絕對自信:
“不管是失蹤的岐王李茂貞,還是如今執掌幻音坊的女帝。
他們兄妹二人,本帥早已反覆推算過,絕無真正的帝皇命格。
女帝雖有王者之氣,卻終究是陰盛陽衰,格局有限,守成尚且艱難,何談開創一統之帝業?
本帥絕不會出錯!”
這是袁天罡的底氣所在,他三百年的修為,精研天機術數,對人命格、氣運的把握,自信無人能出其右。
岐王兄妹,絕非紫微帝星之主。
而且,按照他原本的推演,紫微帝星因大唐傾覆而隱沒。
至少還需數十年的蘊養與天下龍氣的重新匯聚,才會在恰當的時機,於恰當的地點重新顯現。
那也將是他扶保李星雲登上帝位的最佳時機。
可如今,帝星不僅提早出現,而且其光芒所指,氣運所聚,竟是完全偏離了他預設的軌道。
現在到底是怎麼回事?
紫微帝星已經出現,光芒雖尚微弱,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新生與煌煌大勢。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在那混亂的天機中,他隱約感知到:
這天下……這紛亂的諸侯格局,竟然隱隱已有共主之勢?
這就意味著,這場綿延已久、生靈塗炭的亂世,很可能將會被一個完全超出他預料的存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強行終結。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饒是以袁天罡三百年的閱歷與心性,此刻心中也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疑問與一絲隱隱的不安。
一切,似乎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
山風呼嘯,吹動他深紫色的鬥篷獵獵作響,卻吹不散他心頭的迷霧。
他矗立良久,麵具下的目光閃爍不定。
最終,所有的疑慮、震驚、乃至那一絲不安,都化為了一道冰冷而堅定的意誌。
沉思了良久,不良帥心中一定,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斷氣息瀰漫開來:
“不管如何,不管這帝星因何而起,屬於何人,絕不允許有人破壞本帥的計劃,擾亂這盤下了三百年的棋局。”
李唐血脈必須延續,這是他存在的意義,也是他不可動搖的執念。
“看來,本帥有必要走一趟岐國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無論是為了查明那流光的真相,還是為了探尋這提早出現、位置詭異的紫微帝星。
鳳翔,幻音坊,都成了他必須親自前往探查的核心所在。
下一刻,山巔之上,空間彷彿微微扭曲了一下。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卻銳利的“咻!”聲,不良帥袁天罡的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青煙。
瞬間模糊,繼而徹底消失在原地不見。
隻留下那空蕩蕩的崖頂,以及依舊呼嘯不止的夜風。
............
岐國。
鳳翔城。
幻音坊。
與女帝那恢宏卻略顯淩亂壓抑的寢宮不同,在幻音坊另一處相對僻靜雅緻的區域,有一間精心佈置的客房。
房間內熏香裊裊,氣息清幽淡雅,似蘭非蘭,似麝非麝,有安神靜心之效。
陳設奢華卻不失格調,紫檀木的傢具,玲瓏的玉器擺件。
牆上掛著意境深遠的山水畫,處處透露出女性居所的精緻與品味。
房間中央,一張奢華典雅、鋪陳著柔軟雲錦緞褥的秀麗錦榻之上,楊過正靜靜地躺在那裏。
他雙目緊閉,劍眉微蹙,似乎即使在昏迷中,也承受著某種痛苦或是在經歷著不為人知的夢境。
那件粗糙的玄色外袍依舊覆蓋在他身上,遮掩住了大部分身軀。
隻露出頸部以上那張俊美無雙、氣質非凡迷人的絕世麵容。
墨發鋪散在錦枕之上,更襯得他臉色有些蒼白。
卻絲毫無損其宛如天成的完美輪廓與那即便沉睡也揮之不去的尊貴氣度。
而在他身邊,此刻正圍繞著六道身姿婀娜曼妙、高挑動人的絕世美人身影。
正是奉命前來照看的妙成天、梵音天、廣目天、玄凈天、多聞天和陽炎天這幻音坊的六大聖姬。
此刻,她們皆已換下了便於行動的勁裝或宮裝,身著幻音坊特有的、更為輕質飄逸的仙裙長袍。
各具風情,完美描繪出了她們曼妙婀娜的高挑動人身姿:
妙成天身著一襲水藍色的流雲廣袖仙裙,裙擺如流水般傾瀉,材質輕薄,行走間彷彿有波光流動。
衣裙攏合著她溫婉修長的身段,清晰地勾勒出她圓玉柔美的肩線、身前那曼妙的線條、纖細不堪一握的腰肢。
以及裙幅下若隱若現的、筆直修長的腿部輪廓,整體氣質嫻靜如水,曲線玲瓏有致。
梵音天則換上了一件深紫色的束腰曳地長裙,裙身綉著暗金色的梵文符咒,莊重中透著神秘。
緊束的腰封將她那矯健有力的腰肢線條完美展現,與心前曲線和驟然綻放的曲線共同構成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優美弧度。
宛如一尊兼具美感與爆發力的戰鬥仙女雕像。
廣目天依舊偏愛熱烈的色彩,一身的石榴紅抹胸齊腰襦裙。
外罩一層同色透明紗衣,將她那火爆誇張的沙漏形身姿彰顯到了極致。
山口之上,溝壑深不見底。
曲線柔美,腰肢細得驚人,與下方那豐隆圓玉、弧度驟然綻放形成了極其強烈的視覺衝擊。
裙擺開叉處,隱約可見一雙白皙修長、線條完美的**。
整個人如同燃燒的火焰,魅惑眾生。
玄凈天依舊是素凈打扮,一塵不染的月白色道袍式仙裙,唯有衣襟和袖口綉著淡淡的青蓮紋路。
袍服略顯寬鬆,掩去了部分曲線,卻更顯其身形的高挑挺拔與清瘦頎長。
身前弧度柔和,腰背筆直,有一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純凈美感,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仙姝。
多聞天穿著墨綠色綉金邊的高領長裙,款式相對保守,卻剪裁合體,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勻稱健美的身段。
肩線圓玉,心線適中,腰肢纖細而充滿韌勁,腰腿線條流暢自然,整體給人一種沉靜、睿智而又充滿內在力量的感覺。
陽炎天則是一身橙黃漸變的齊膝短裙,搭配長筒紗襪,活潑俏皮。
短裙描繪出她嬌小卻比例絕佳的身材,雙腿筆直修長,充滿了青春的任性與活力。
山線曼妙柔美,緊緻的腰肢和綻放的弧度在短裙下顯得格外動人,如同一個精緻靈動的精靈。
六位風姿各異的絕色聖姬,此刻的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錦榻上昏迷不醒的楊過臉上。
看著那張俊美得近乎虛幻、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形優美的絕世麵容。
感受著那份即便在昏迷中也難以掩蓋的、睥睨而雍容的非凡氣質。
她們的美眸之中,皆是不約而同地隱藏著難以言喻的異樣光芒。
那光芒中,有純粹對極致俊美的欣賞與震撼,有對其神秘來歷與強悍生命力的好奇。
或許,還夾雜著一絲連她們自己都未曾深刻察覺的、被這超越凡俗的男性魅力所吸引的悸動。
沉默了良久後,這份因極致容顏而帶來的寂靜,終於被打破。
幾大聖姬看著錦榻上呼吸平穩、彷彿隻是沉睡過去的楊過,忍不住紛紛低聲議論了起來。
氣氛不再像之前那般凝重,反而帶上了一絲女兒家特有的好奇與活潑。
“喂,你們說……世上真有長得這般……這般好看的男子嗎?”
陽炎天最先按捺不住,她湊近了些,眨著大眼睛,幾乎要趴在榻邊,俏臉上滿是驚嘆:
“我行走江湖,也算見過不少所謂的青年才俊,可跟眼前這位一比,簡直……簡直就是土雞瓦狗嘛!”
她心直口快,毫不掩飾自己的評價。
妙成天聞言,嫵美地白了她一眼,伸出塗著蔻丹的纖指,輕輕虛點了一下陽炎天的額頭,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小丫頭片子,就知道看臉!不過……”
她話鋒一轉,目光也忍不住再次流連在楊過的臉龐上,紅唇微勾:
“這張臉,確實是老天爺最完美的傑作了。
瞧瞧這眉毛,這鼻子,這嘴唇……組合在一起,真是……嘖,連姐姐我看著都有些心跳加速呢。”
她說著,還故意用手扇了扇風,彷彿真的有些熱,那婀娜的身姿隨之微微扭動,更顯風情萬種。
廣目天相對矜持,她輕輕拉了拉廣目天的衣袖,溫婉的臉上帶著一絲嗔怪:
“妙成天,休要胡言。
此人來歷不明,實力成謎,我等還需謹慎。”
但她說話間,那雙靈秀的眸子,卻也忍不住多次瞥向楊過。
尤其是在他微蹙的劍眉上停留,似乎在揣摩他昏迷前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