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的叢林深處,一座竹樓掩映在參天古木之間。
竹樓的主人,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名叫阿公。
他是嶺南土著的最高首領,統治著數十個部落,手下有數萬勇士。
他的威望極高,一言九鼎,連大岐國的官員見了他,也要客客氣氣。
這一日,阿公的竹樓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袁天罡派來的密使。
密使是箇中年漢子,身材精瘦,麵容普通,混在人群中絕不會引人注目。
他走進竹樓,向阿公行禮,然後呈上袁天罡的親筆信。
阿公接過信,仔細閱讀。
信是用漢字寫的,筆跡蒼勁有力,內容卻不長。
袁天罡在信中寫道,他願意與阿公結盟,共同對抗大岐國。
事成之後,嶺南的土著可以自治,大岐國不得乾涉。
阿公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他將信放在桌上,看著密使,緩緩道:“你們要對付大岐國,那是你們的事。
我們嶺南人,不想摻和。”
密使道:“阿公,大岐國不會永遠容忍嶺南獨立。
現在他們忙著自己的事,顧不上你們。
等他們騰出手來,一定會對嶺南用兵。
到時候,你們想不摻和也不行了。”
阿公臉色微變,沉默片刻,道:“你回去告訴大帥,我們嶺南人不參與你們的戰爭,但也不會幫大岐國。
我們保持中立。”
密使點頭:“大帥說,這樣就夠了。”
他起身告辭,消失在叢林中。
阿公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長歎一聲。
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嶺南這片世外桃源,恐怕也躲不過這場劫難。
東海之濱,一座荒島上,聚集著數百名海盜。
這些海盜,來自五湖四海,有被官府通緝的亡命之徒,有走投無路的窮苦漁民,有貪圖享樂的浪蕩子弟。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是東海沿岸百姓的噩夢。
海盜的頭領,名叫海鯊,年約四旬,身材矮壯,滿臉橫肉,一雙眼睛如同鯊魚般冰冷。
他本是沿海的漁民,因不堪官府的欺壓,殺了稅吏,逃到海上,拉起一支隊伍,成了海盜。
他心狠手辣,手段殘忍,手下數百人,對他又敬又怕。
袁天罡派來的人找到他時,他正在船上喝酒。
聽完來人的話,他放下酒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要我去打大岐國?好啊!老子早就看那些狗官不順眼了。
不過,我有什麼好處?”
來人道:“大帥說,事成之後,東海沿岸的港口,歸你們所有。
你們可以在那裡自由經商,不受官府盤剝。”
海鯊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來人點頭:“當真。”
海鯊哈哈大笑:“好!老子答應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來人問:“什麼條件?”
海鯊道:“我要先拿到一半的酬勞。
金銀珠寶,糧食兵器,一樣都不能少。”
來人回去稟報,袁天罡聽後,淡淡道:“給他。”
一個月後,五艘大船滿載著金銀和兵器,駛向海鯊的荒島。
海鯊清點完畢,滿意地點點頭,對身邊的副手說:“那個老頭,挺夠意思。
咱們也不能讓人看扁了。
傳令下去,兄弟們做好準備,隨時出海!”
大岐國這邊,雖然不知道苗疆深處正在發生什麼,但也漸漸察覺到了異常。
朝堂上,群臣議論紛紛。
有人主張出兵鎮壓,有人主張懷柔安撫,有人主張靜觀其變。
女帝聽著眾人的爭論,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這一日,楊過忽然來到承天殿。
女帝驚訝道:“公子,你怎麼來了?”楊過平時很少上朝,更不會在朝會中途出現。
他一來,必有大事。
楊過走到禦座旁,在女帝身側坐下,緩緩道:“我剛剛收到訊息,西域的突厥人正在集結兵力,準備東進。”
此言一出,殿中嘩然。
楊翦出列奏道:“聖師,訊息可靠嗎?”
楊過點頭:“可靠。
突厥首領阿史那骨篤,已經與苗疆的五毒教結盟。
他們約定,同時動手。”
李克用出列道:“聖師,突厥人有多少兵力?”
楊過道:“三千鐵騎,全是精銳。
他們的騎射之術,天下聞名。
若讓他們進入中原,後果不堪設想。”
葛從周出列道:“聖師,臣願領兵西征,抵禦突厥。”
楊過搖頭:“不急。
突厥人還冇有動。
他們也在等。
等苗疆那邊先動手。”
女帝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楊過道:“加強西線防禦,同時密切監視突厥人的動向。
另外,派人去嶺南和東海,看看那邊有冇有異常。”
女帝點頭,當即下令。
朝會結束後,女帝和楊過回到後宮。
女帝靠在楊過肩上,輕聲道:“公子,你說,我們能贏嗎?”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溫聲道:“能。
大岐國不是以前的岐國了。
我們有三十萬大軍,有上萬高手,有六位神霄位的聖姬,還有孤。
就算他們聯手,我們也不怕。”
女帝點點頭,心中稍安。
但她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這場風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而她,必須做好準備,迎接那場風暴的到來。
是夜,月光如水,灑落在攬月台上。
楊過負手而立,望著南方的天際,久久不語。
女帝披著一件薄氅,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公子,還在想苗疆的事?”
楊過點頭:“我在想,袁天罡到底想做什麼。”
女帝道:“他不是想報仇嗎?”
楊過搖頭:“不隻是報仇。
他的野心,比報仇更大。
他想顛覆大岐國,重新掌握天下。
苗疆、西域、嶺南、東海,都是他的棋子。
他要用這些棋子,攪亂大岐國的局勢,然後趁亂出手。”
女帝沉默片刻,道:“那他為什麼還不行動?”
楊過道:“他在等。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大岐國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那些被新政打壓的世家豪強,那些失去特權的舊官員,那些心懷不滿的人,都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時機反撲。
一旦他們發難,大岐國內部就會大亂。
那時候,就是袁天罡出手的最佳時機。”
女帝臉色微變:“那我們該怎麼辦?”
楊過轉過身,看著她,溫聲道:“你放心。
那些世家豪強,成不了氣候。
他們雖然不滿,但冇有膽量造反。
他們隻會暗中使絆子,不會正麵衝突。
至於袁天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女帝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喃喃道:“有公子在,朕不怕。”
楊過攬護著她的腰,望著南方的天際,唇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暴風雨就要來了。
但大岐國,已經做好了準備。
萬毒穀中,袁天罡站在山巔,望著北方。
那裡,是大岐國的方向,是鳳京的方向,是楊過和女帝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中,幽光閃爍,如同鬼火。
“楊過!”他喃喃道:“你等著。
我很快就來。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山風吹過,吹動他破爛的黑袍,獵獵作響。
他如同一隻蟄伏的毒蛇,盤踞在黑暗中,等待著最佳的出擊時機。
而在鳳京,攬月台上,楊過負手而立,望著南方的天際,若有所思。
他隱隱感覺到,那場風暴,就要來了。
鳳京城的清晨,鐘聲尚未敲響,承天殿外已經站滿了等候上朝的官員。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憂慮。
西線告急、南疆異動、東海海盜猖獗。
這些訊息如同烏雲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卯時正,殿門大開,群臣魚貫而入。
女帝端坐於禦座之上,一襲玄色朝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神情肅穆。
楊過坐在她身側略靠後的位置,一襲玄色長袍,麵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眾卿!”女帝開口,聲音清越而威嚴:“今日朝會,隻議一事。
如何應對當前的危局。”
群臣肅立,無人敢先開口。
楊翦出列,抱拳道:“陛下,西線突厥三千鐵騎已經集結完畢,隨時可能東進。
南疆五毒教與十二洞聯手,兵力不下五千,且都是精銳。
東海海盜數百人,雖然不多,但機動靈活,防不勝防。
三線同時告急,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增兵西線,抵禦突厥。”
李克用出列道:“臣附議。
突厥人是最大的威脅。
他們騎射精湛,來去如風。
一旦讓他們進入中原,後果不堪設想。”
葛從周卻搖頭道:“臣以為,南疆纔是心腹之患。
突厥人雖然凶猛,但畢竟隻有三千人,成不了大氣候。
五毒教和十二洞不同,他們就在大岐國境內,一旦起事,內部大亂,外患更難平息。”
張歸霸道:“臣附議葛將軍。
應先平定南疆,再對付突厥。”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女帝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她看向楊過,楊過微微點頭。
“眾卿不必爭了。”女帝道:“西線、南線、東海,都要防。
但主力,要放在南線。”
她站起身,走下禦階,來到懸掛在殿中的巨幅地圖前。
“突厥人雖然凶猛,但他們遠道而來,後勤補給困難,打不了持久戰。
隻要我們堅守不出,拖上幾個月,他們糧儘援絕,自然退兵。”
她手指移向南疆:“五毒教和十二洞不同。
他們就在大岐國境內,熟悉地形,有百姓支援,打的是持久戰。
若不能速戰速決,一旦讓他們站穩腳跟,再想剿滅就難了。”
群臣紛紛點頭。
女帝繼續道:“所以,朕決定:楊翦領兵五萬,西征抵禦突厥。
葛從周領兵五萬,南下平定南疆;張歸霸領兵兩萬,坐鎮東海,剿滅海盜。
其餘兵力,留守鳳京,以備不測。”
三將出列跪拜:“臣領旨!”
女帝又道:“六位聖姬,隨葛從周南下。
姬如雪,隨楊翦西征。
陸林軒,留守鳳京。”
六位聖姬、姬如雪、陸林軒齊聲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