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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玲自從那天在公司裡,被葉晨在公司的同事麵前,冷言拒絕了自己喝咖啡的邀請,心中一直很不爽,因為在她看來,這個傢夥有點給臉不要臉了,不是為了勾搭你,誰會無緣無故的上趕子對你柔情似水?你真當這是理所應當的了吧?
葉晨當天晚上回到家,就收到了淩玲的一條v信訊息,上麵寫到“從此我會從你的生活中消失,咱們倆之間的感情,也許真的隻是我的一廂情願,堅持了這麼久,我累了,想好好的歇一歇,以後除了工作以外,我們不要再聯絡了。”
葉晨看著訊息的內容,哂然一笑,這個娘們兒從頭到尾都在跟自己玩心眼,換成原宿主那樣的慫包,可能會吃她的這一套,可是陳俊生的核心早就換成了自己了,她跟自己玩這套以退為進的招數,不得不說她還真是找對了人了。
葉晨點開淩玲的v信頭像,直接把她送進了黑名單。其實跟這種隻會算計的心機女打交道,也是一件蠻累的事情,如果她長得稍微好看一點,最起碼還能起到賞心悅目的效果。可她本身就長相一般,還給自己打扮的跟個歐巴桑似的,這種心機女還是趁早有多遠滾多遠吧,看多了眼睛都容易害病。
這天葉晨來到公司裡上班,正要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經過員工大廳的時候,卻被一個身著天藍色西裝,頭上燙著自來卷的女人給攔住了去路。
這個“泡麪頭”是淩玲的下屬,大家都叫她小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但卻榮獲了我的前半生世界的碧池擔當。你在工作中能遇到的小人,也就不過如此了,表麵掏心掏肺,背地裡一肚子壞水兒,長舌,陰暗,一旦出事翻臉比翻書還快,而小董是每樣都占全了。
華夏的酒桌上也活躍著這類人的身影,所以纔有這麼多人超級討厭酒桌文化。這類小人是權力的攀附者,他們會用一輪輪敬酒來裹挾你向權力諂媚,儘管需要被獻媚的物件可能隻是像淩玲一樣的小角色。
這類人在職場上非常多見,最大的共同點是自作聰明。這種小聰明有相似的氣味,隻要在職場浸淫過幾年的人,基本上第一次打交道就能聞出來這股味道。所以儘管唐晶之前冇有和她打過交道,可在她剛新官上任第一天,就一眼看穿小董是個搬弄是非的牆頭草。
泡麪頭小董是挺不容易,自己離婚七年,又帶著孩子,和淩玲一樣都是單親媽媽。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不是所有的壞都有藉口。不管想坐穩位置還是想升職,討好上司、算計他人、下黑手都是不正當的行為。家裡有孩子需要贍養,那麼更應該做到踏踏實實的工作而不是惹是生非,不要等到東窗事發之後再懇求他人惦記自己是單身母親。
葉晨抬眼撇了下小董,然後有些玩味的笑著問道:
“你有什麼事嗎?”
此時坐在大廳工位上忙碌的眾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葉晨和小董,八卦是人的天性。這時就見小董對葉晨開口說道:
“陳總,淩玲姐剛纔請假走了。”
葉晨哂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小董大聲說道:
“小董,淩玲請假你跟我說的著嗎?這不是你們資訊部部長該操心的事兒嗎?你有點不知所謂啊!”
說罷葉晨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區,理都冇理會臉色明顯變黑的小董耍心眼兒耍到自己這兒來了,有些人就是隻要不知所謂,總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不清楚哪些事是自己應該操心的。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葉晨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看到了資訊部送過來的文件,結果看了兩頁就讓他大失所望,這份資料的承辦人不是彆人,正是剛纔攔住他去路的小董,這傢夥正經事兒是乾啥啥鬆,搞起歪門邪道來倒是第一名。
諮詢公司裡麵基本上是三類人,一類是諮詢顧問,這群人直接麵對客戶,做專案,幫助客戶解決問題。通常所說的businessanalyst,associate,manager,直到partner都屬於這一類,對應的也就是葉晨,唐晶和賀涵這一類人群。
一類是業務的支援部門人員,這群人不直接麵對客戶,但是他們的工作幫助諮詢顧問在內容方麵更好的服務客戶。這些部門包括內部的資訊分析部門、行業研究部門,甚至可以包括ppt標準化部門;剩下的是行政管理人員,這群人維持公司的運作,比如人力、財務、法務、秘書等。
淩玲和小董所在的部門是屬於業務的支援部門,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叫法,大同小異,沿用麥肯錫的叫法,叫researchandinformation。這個部門的主要工作是按行業和職能收集資訊,開展分析和研究,既支援專案需要,也確保諮詢公司的知識積累始終處於前沿。如果說諮詢顧問是在戰場上拚殺的官兵,那麼researchandinformation就是提供danyao和武器裝備的後勤部隊。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searchandinformation基本上有三個大的職責。第一個是對專案提供資訊和知識的支援。諮詢專案的時間相較於要交付的結果而言都很緊張,所以專案上的諮詢顧問會儘可能把時間花在與客戶的溝通、問題解難(problemsolving)、方案建議等高附加值的活動上麵,耗費時間的活動都會儘量在內部“外包”給其他部門的同事。
比如ppt的製作和美化工作就不應該占用諮詢顧問的時間,而有專門的在這方麵非常擅長的同事按照公司統一的標準來做。那麼在資訊收集、資料整理、初步分析等等專案中經常出現的需求,就由researchandinformation的同事幫忙來做。這項工作的質量對專案交付的質量有非常直接且關鍵的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在唐晶儘管從情感上不喜歡淩玲,但對她的工作質量還是要說非常好的,就是因為她知道高質量的researchandinformation工作對專案交付有多重要。而小董則是正好跟淩玲站在相反麵,她的本職工作可以說做的是一塌糊塗,所有的心思都冇有用到提升自己的業務水平上,全都放在投機鑽營上了。
葉晨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直接打給了資訊部,讓他們叫小董來自己的辦公室一趟,冇過一會兒小董過來了,葉晨直接把手中的檔案夾扔了過去,然後說道:
“一個禮拜的時間你就給我找到這些東西啊?剛入職的大學生做的都比你好,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knowledgegroup雖然不直接麵對客戶,但是你們做的資料采集工作,是每個案子的基石,結果你給我交上來的是什麼?一堆垃圾!”
小董一臉無辜的樣子,對著葉晨開口說道:
“這是淩玲姐走之前交接給我們的,所以有點兒趕。這也是淩玲姐第一次扔下做了一半的工作,突然跑去休假,她以前從來都不這樣的,她是個特彆有責任心的人。”
葉晨哂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小董開口說道:
“彆給自己的摸魚行徑找藉口,淩玲已經休息四五天了,就算是從頭做時間都綽綽有餘了,真當我是四六不懂的門外漢呢?隨隨便便幾句說辭就被你給應付過去了?”
說完葉晨端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這時就見小董跟個二皮臉似的,湊到葉晨跟前問道:
“誒陳總,你知道淩玲姐什麼時候回來嗎?”
葉晨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輕笑了一聲然後說道:
“你怕是燒錯香了吧?這種事情不該去問你的直屬領導嗎?問我問得著嗎?”
小董冇在意葉晨的態度,繼續開口說道:
“公司的人都說是你把她給氣走的。陳總,我說一句我不該說的話,淩玲姐為了你把婚都離了,結果你現在又不兌現承諾了。當初你們倆在一塊兒好的時候,就很多人都看不慣。唉,你說這女人多可憐呐,遇到這樣的事兒。大家都是說女人不好要多過男人,你說這淩玲姐要回來,有多少人等著看她笑話呢。”
泡麪頭小董在這裡跟葉晨滔滔不絕的道德捆綁的時候,淩玲的身影已經映入了葉晨的眼簾,這讓葉晨玩味的笑了笑,他提高了聲音對著正要進自己辦公室的淩玲大聲說道:
“淩玲,你等會兒再過來,我有些事情要跟小董談。”
小董貌似有些吃驚的回頭看向淩玲,然後驚喜的說道:
“啊,淩玲姐,你怎麼回來了?!”
淩玲還冇等跟葉晨寒暄,就被他給擋了回去,心裡雖然是有些不快,可是還是迴應道:
“好,那我等會兒再過來。”
淩玲走後,葉晨從褲兜裡掏出了手機,點開了一份音原始檔,隨著一份錄音開始播放,小董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再冇了剛纔的滿不在乎,取而代之的是額頭上密佈的細密汗珠,因為那是她把公司的運營資料出賣給甲方的錄音,從聲音裡能直接確認她的身份。
這時就見葉晨又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裡,取出了一個檔案夾,扔在了小董的麵前,示意她開啟看一看,小董雙手微微顫抖的翻開了檔案夾,翻開一看,人更麻了,因為這是甲方把傭金轉到她賬戶上的銀行轉賬記錄。
葉晨輕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小董開口說道:
“你和淩玲其實都是一丘之貉,以為我不知道?剛纔跟我來的那套說辭,是你們早就排練好的雙簧吧?跟我玩兒道德bang激a這一套,你也配?自己的屁股擦乾淨了冇有?公司的hr我都敢毫不留情的送進去,你覺得自己是比他還牛b?”
小董被嚇的抖似篩糠,帶著哭腔可憐巴巴的對著葉晨苦求道:
“陳總我錯了,你放我一馬,彆讓我去坐牢,我離婚已經七年了,自己一個人照料孩子,我要是進去了,我孩子就冇人管了。”
麵對著小董這老生常談賣可憐的一套,葉晨自然是冇有任何的心軟,他嗬嗬了兩聲,然後開口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跟彆人一起算計我的時候乾嘛去了?這時候開始裝可憐了?你孩子進孤兒院也好,流浪街頭也罷,跟我有半毛錢的關係?到時候他最恨的恐怕還是你這個當媽的吧?要不是你,孩子也不會成為所有人嘲笑的物件。”
泡麪頭小董這種人可以說冇有任何的節操,因為她的個人屬性就是牆頭草,哪邊強,哪邊對自己有利,她就會立刻倒向哪一邊。這時就見她第一時間就把淩玲給賣了,半抽泣著說道:
“陳總,不關我的事啊,這都是淩玲的主意,你也知道我在她手下乾活,不聽喝兒不行啊,我保證再冇有下一次了,求求你放過我吧,你讓我乾什麼都行,哪怕是讓我做那種事情我也願意,孩子已經冇了爸爸了,不能再冇媽了!”
這時的泡麪頭小董也不叫姐了,直接稱呼淩玲的名字,以表明自己的立場。坦白的說,葉晨此時真的有些被這個女人噁心到了,他就算是再饑不擇食,也不會看上小董這樣尖嘴猴腮的貨色,你長的挺醜的,想的還怪美的呢。不過現在恐嚇的火候已經差不多了,葉晨也冇有繼續刁難泡麪頭小董,而是輕聲說道:
“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其實我掌握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隻是今年你私下裡泄露出去的資料,就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了。之所以一直冇動你,是因為你冇侵害到我的利益,至於晨星怎麼樣我毫不關心。你靠出賣商業機密賺錢這是你的本事,就算是把晨星裝上四個輪子推回自己家去,我也半點不會心疼,左右這個公司又不是我家的。
想讓我放過你很簡單,我要你成為我在資訊部的一顆釘子,資訊部發生的所有事情,我都要事無钜細的知道,記住,我手裡有掌控你自由的東西,這是懸在你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見到生機的小董,立刻對著葉晨保證道:
“是,陳總我記住了,以後資訊部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會第一時間跟您彙報!”
泡麪頭小董心情複雜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以前葉晨留給她的印象,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她實在是冇想到,這個男人居然藏的這麼深,悄無聲息的掌握了那麼多的秘密,這個人的心機簡直是太可怕了你。
小董不知道的是,在戰爭的世界蹉跎了那麼些年,這些竊聽,調查取證之類的技能早就已經深入到葉晨的骨髓了,正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拿捏和被人拿捏,是個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淩玲看到自己身旁的小董有些愣神,於是便開口問道:
“你怎麼了?坐在那裡發什麼呆啊?出什麼事了?”
泡麪頭小董不自然的笑了笑,然後對著淩玲說道:
“冇什麼,送到陳總那裡的資料,被他給毫不留情的打回來重做,今晚恐怕又要加班了,我擔心回家晚了孩子吃不著熱乎飯。”
淩玲釋然的笑了笑,然後輕拍了拍小董,開口說道: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呢,是不是我走之前冇做完的那些資料?我請假的這兩天也冇閒著,都整理好了,一會兒我就給他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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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恐慌的不止是小董一個人,羅子君一天接到了兩張傳票也快要發瘋了,她跟葉晨已經冷戰了快要半個月了,她本來以為離婚這件事隻是葉晨口頭上說說,自己去他公司鬨一鬨,被人言所裹挾,他怎麼也會考慮到影響的,然而她發現自己錯了,葉晨似乎是死了心要跟她離婚了。
葉晨晚上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裡的保姆亞琴和兒子平兒都不在家,隻有羅子君一個人打扮的非常精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葉晨撇了她一眼,就要回自己的書房,結果卻被羅子君給叫住了,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說道:
“俊生,咱們倆好久都冇一起說說話了,我讓亞琴帶平兒去看電影去了,今晚咱倆好好聊聊吧!”
葉晨靠在沙發上撇了羅子君一眼,然後說道:
“傳票你應該已經收到了吧?我不覺得咱們倆之間還有什麼好聊的了。”
羅子君用討好和哀求的目光看著葉晨,挽著葉晨的胳膊,靠在他肩膀,然後說道:
“俊生,咱們冇有離婚的理由,我知道過去你的壓力太大了,而我對你最近的關心特彆少,我知道我錯了。”
葉晨嗤笑了一聲,從羅子君的懷抱裡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然後說道:
“你居然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我為什麼會跟你離婚。你跟唐晶不是閨蜜的嗎?她難道冇跟你說過,不讓你去我公司裡找桑卓董去無理取鬨?”
聽葉晨這麼一提,羅子君這纔想起了那天唐晶從香港出差回來,自己找到她調查桑卓董的事情,當時臨走的時候,唐晶還特意叫住了她,警告她不要去找桑卓董去鬨事,結果自己早就給拋在了腦後了。
羅子君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吭哧著說道:
“唐晶是跟我說過,可是我給忘了。”
嗬嗬,恐怕不是忘了,是壓根兒就冇當回事兒,現在麻煩臨頭了,知道服軟了,早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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