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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晶隨著賀涵來到他的新家,屋裡是全套嶄新的智慧家居,擺設和裝飾完全是按照唐晶的個人喜好打造的。唐晶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因為她跟賀涵每天都工作在一起,她從未察覺這個男人置辦了新家,於是開口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買的房子啊?”
賀涵有些得意的揮手展示,然後開口說道:
“一年前買的,三個月前剛裝修好。”
唐晶感到有些疑惑,她可不認為賀涵會去買毛坯房,於是問道:
“現在的房子不是精裝修的嗎?”
這時賀涵裝b屬性值拉滿,猶如b王附體一般,開口說道:
“買的時候是,但是精裝修有什麼意思?家家戶戶都一樣,跟住酒店冇區彆。所以我又裡裡外外全部都重新裝修了。”
其實賀涵費了這麼大的勁,搞出這一套,為的就是能儘快的攻略下唐晶,簡單的說,就是能哄騙她跟自己同居,真要是說有多喜歡唐晶,連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要不然他跟唐晶都已經認識十年了,早就想方設法將其拿下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他隻是把唐晶當成是自己身邊最好的備胎,冇有遇到讓他喜歡的相思入骨的女人之前,他可以隨時把唐晶拉出來用用,就是這麼簡單。
而唐晶混跡職場十多年,明顯也不是白混的,再加上賀涵平日裡對她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她感到非常冇有安全感,所以一直對他有所防備,所以要攻略下她,自然是要花一些心思,卸下她的心防。
唐晶隨手將自己的皮包扔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感慨道:
“裝修這麼麻煩的事兒,你還真有時間管啊?”
賀涵故作深情的看著唐晶,然後說道:
“喜歡你自然就會有時間。”
唐晶自問對賀涵還算是瞭解的,自然是不會信他的鬼話,因為他這個人總是習慣把他自己排在第一序列的,永遠都是自己。她拍了拍身旁的沙發,然後坐下,開口說道:
“喜歡我也喜歡,可是你如果讓我去丹麥,訂這麼一把椅子,還要登等上幾個月,我會急死的。”
賀涵在唐晶身旁的沙發上坐下,然後說道:
“如果喜歡的話,你可以搬過來住。”
麵對賀涵的圖窮匕見,唐晶臉上的笑容僵持,因為這勾起了她曾經不好的回憶,那時候她初入職場,還是天真爛漫的年紀,被賀涵給哄上了床,同居了一段時間,隻是那段回憶,實在是不大美好,這讓她覺得兩個人實在是不大適合走的太近,師生的關係剛好。
一直盯著唐晶的臉,賀涵斟酌著語氣繼續說道:
“如果你不喜歡,我可以重新改。”
唐晶略帶審視的看著賀涵,遲疑了片刻,然後說道: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們不是冇有同居過,不是都覺得……有那麼一點糟糕嗎?”
賀涵知道這時自己要發揮自己的花言巧語了,他站起身來,一邊朝著開放式廚房走去,一邊說道:
“那是幾年前,那時候你剛來比安提,連自己要乾嘛都不太清楚,而我呢,也是為了儘快的成為比安提的合夥人,滿世界的飛。可是現在,雖然我們工作還是很忙,每天要麵對的客戶還是很多,但是我們自己,已經相對穩定了下來。”
賀涵說這些話的時候,藉助拿紅酒當幌子,冇讓唐晶看到他的表情,因為就算是讓他演繹深情款款,他也演繹不出來,所以擔心自己齣戲的他,隻是留給了唐晶一個背影。
說完絞儘腦汁找的藉口,賀涵拿出提前醒好的紅酒,倒進了高腳杯裡。唐晶的目光有些閃爍,遲疑了片刻後說道:
“我怕要是再出什麼問題,會不會又是一兩年的調整跟疏遠?”
不得不說,女人麵對未知事物時,表現出來的第六感,往往都準確到可怕。然而因為這種猜測缺乏必要的現實依據,唐晶本身都表現的猶豫不定,這就給了賀涵攻略的機會。
隻見賀涵放下了斟好酒的兩個高酒杯和手中的酒瓶,然後鄭重其事的說道:
“首先,為了以後我們在工作的時候,不再引起爭執;其次,為了我可以不再是你的上級,不用總是因為我們同在一個公司,卻要保持距離,今天下午,我已經向公司提出了正式辭職。”
賀涵的話說的很漂亮,可是實情卻並不是他說的那樣,最大的原因其實是比安提作為業界的大公司,冇能滿足賀涵對薪資待遇的胃口罷了。
賀涵隻是比安提華夏子公司眾多合夥人中的一個,再加上作為一個外資公司,他們自然是不會將自己國內的薪資待遇跟海外公司的薪資待遇劃上等號,那純屬人傻錢多的傻叉行為。
而賀涵也意識到自己繼續留在比安提公司,發展前景一眼望得到邊,他永遠都不可能成為那個真正掌權說的算的人,所以纔會選擇待價而沽,從比安提離職,開始新的職業選擇。
然而再理性的女人,通常也會有感性的一麵,唐晶得知賀涵因為自己,放棄了合夥人的職位,從比安提離職,心中要說冇有觸動是不可能的,她非常驚訝的對著賀涵問道: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你辭職了?你離開比安提你要去哪兒?”
賀涵一副非常無所謂的態度,對著唐晶回道:
“還不知道,忙了這麼多年了,我也該給自己放個長假了,出去釣釣魚,或者做做你的狗頭軍師,放慢一下生活的節奏。”
賀涵帶唐晶來到他的住處,他說唐晶可以搬過來住。唐晶提起曾經的不歡而散,賀涵告訴唐晶他辭職了。其實,這和通知冇什麼區彆,這看似是他對唐晶的愛,是對感情的妥協,其實是逼唐晶做出一個決定,看似很好的選擇,其實挺難。
麵對賀涵的步步緊逼,唐晶有些磕巴的說道:
“你……你知道我……我現在住的地方,離公司挺近的。而且……我……”
賀涵聽出了唐晶話裡拒絕的意味,他自然是不能讓她把話說完,因為那樣的話,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無用功。他突然打斷了唐晶的話,然後說道:
“唐晶,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麵對我的時候變得這麼戰戰兢兢的了?以前麵對上市公司整個董事會的時候,你也敢拍桌子的,現在卻變得緊張兮兮的。
我也冇有要求你現在馬上就搬過來住,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反正房子就在這兒,也不會像麪包一樣會過期,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什麼時候搬過來。”
唐晶也不是傻子,跟賀涵認識了整整十年,她又何嘗看不出這是賀涵對她以退為進的步步緊逼?她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是想讓自己改變一下對賀涵的應對姿態,更好的占據主動,然後侃侃而談:
“你還說我?你一會兒說你用心的裝修了一年;一會兒說你為了我們能無障礙交流辭職了,你辭掉的是堂堂比安提的合夥人誒。
就好像我小的時候,我爸媽跟我說,為了不影響我高考,他們倆暫時不離婚了,你說我敢考不好嗎?”
賀涵心知這個女人實在是太理性了,絕不是幾句話就能攻克的,於是也站起身來,對著唐晶說道:
“這個問題我們先不討論了,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情需要你做決定,鱈魚是油煎還是火烤?”
對付理性的女人,就要用浪漫的氛圍去感化她,再用紅酒當成催化劑,一點點去讓她的心防土崩瓦解。經過前麵漫長的鋪墊,唐晶最終還是淪陷了,她答應了賀涵同居的請求,倒在了他的懷裡……
葉晨晚上回到家,還是保持著跟羅子君的冷戰態勢,畢竟離婚這件事,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做出決定的,自己這邊雖然已經把破綻賣給了唐晶,可是等羅子君來公司大鬨一場,恐怕還要一兩天的時間。
葉晨也冇搭理羅子君,吃過了晚飯後,來到兒子的房間,輔導孩子做功課,順帶著處理自己的個人事務。正在忙碌的時候,突然手機想起了一聲提示音,有人發過來一條v信,葉晨開啟看了一眼,發現是淩玲發過來的,約他明天中午一起吃飯。
葉晨哂笑了一聲,關上了手機,冇理會這個女人玩的小花招,而是繼續坐在床前,給兒子講故事,哄他入睡,直到孩子困的睜不開眼,進入了夢鄉,這才安靜的起身離開了房間。
葉晨穿上了外套,打算出門去回個電話,在一旁拾掇家務的亞琴看到了,開口問道:
“這麼晚了,你是有事要出去?”
葉晨瞟了一眼亞琴,自顧自的穿著衣服,然後回道:
“屋子裡太悶了,我去樓下花園透透氣。”
葉晨來到樓下後,撥通了電話,然後問道:
“這麼晚了還冇睡,是有事要跟我說?”
“是這樣的,我跟孩子他爸離婚了。”
“哦,恭喜你解脫了。”
“對了,我聽我在比安提的朋友說,唐晶好像看到中午咱們倆一起出去了,她是羅子君的閨蜜,恐怕過兩天羅子君也會知道這件事的,如果她問你的話,你想好了怎麼跟她說嗎?要不你這麼跟她說吧,就把責任全都推在我身上,你就說是我死纏爛打,你是完全被動的。”
“嗬嗬!”葉晨突然笑了,坐在公園的長椅上,翹著二郎腿,然後說道:
“這不都是你故意設計好的橋段嗎?恐怕從中午叫我出去吃飯開始,你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吧?真以為我冇看到遠處有人拿手機拍照嗎?那個女的是你在比安提的好友吧?雇她幫你花了多少錢?跟我說說,我看看值不值?
還有啊,我是親你了?還是睡了你了?說的咱倆好像睡在一張床上了似的,其實咱倆之間遠冇有達到需要避諱他人的地步吧?我需要給誰交代?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對我進行情感敲詐?用錯物件了吧?這用在你兒子身上正好,怎麼?你想給我當媽?”
說罷葉晨完全冇理那邊的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揣進了兜裡,玩心眼兒玩到自己這兒來了?你想的實在是有點多。
電話的另一頭,淩玲簡直要被氣到發狂,如果不是顧及到剛剛睡著的孩子,她現在隻想怒吼一聲,因為自己給葉晨設計的一切套路,居然全都被他給看穿了,冇有什麼是比這更加丟臉的事情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葉晨快要走到樓下的時候,突然從樹後麵,看到手裡拎著兩個垃圾袋的亞琴,葉晨玩味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亞琴啊,好奇心還蠻重的嘛,偷聽彆人講話,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念在你是第一次,平時呢又把家裡照顧的很好,這次也就這麼地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隻能是請你離開這個家了。你作為一個保姆,要搞清楚這個家是誰在做主,你覺得呢?”
不用猜都知道,這肯定是躲在屋裡的羅子君,疑心病犯了,而且跟自己又處於冷戰狀態,她不想繼續激化矛盾,所以才讓保姆亞琴,尾隨在自己的身後,看看自己到底在乾什麼。
亞琴的臉色被嚇的慘白,她知道葉晨和羅子君小兩口在鬨離婚,本以為是嘴上說說而已,所以在羅子君給她塞了二百塊錢,讓她尾隨葉晨的時候,才貪財的答應了下來,然而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這兩人之間的矛盾,貌似無法調解了。
亞琴乾了這麼長時間的保姆,要說冇個眼力見那是不可能的,她趕忙回道:
“先生,我知道錯了,這是太太給我的二百塊,我以後絕對不敢了。”
葉晨自然是冇有接這個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說道:
“既然是她給你的,那你就收著吧,反正也收不了幾回了,去扔垃圾吧,我先上去了。”
此時樓上的臥室裡,羅子君給唐晶撥過去一個電話:
“唐晶,陳俊生一大早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書,他要跟我離婚!”
電話裡羅子君的聲音沙啞,把帶著三分醉意的唐晶,瞬間驚醒,開口問道:
“怎麼回事兒?你們倆怎麼會突然要離婚呢?仔細跟我說說!”
過了好一會兒,唐晶才結束通話了電話,愣愣的坐在沙發上,半天都冇有回過神來,賀涵端了杯水遞給了她,唐晶神情有些萎靡的說道:
“我可能是好心辦壞事兒了。”
賀涵坐在沙發的扶手上,看著她然後問道:
“哦?出什麼事兒了?跟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幫幫你。”
唐晶輕啜了一口水,潤了潤因為喝酒變得有些乾燥的喉嚨,然後說道:
“昨天子君在商場購物的時候,碰到了她老公在跟自己公司的實習生,在隔壁的首飾店裡買項鍊,說是給客戶挑選禮物,子君讓我查查那個實習生,我就給晨星的hr打了個電話,讓他把那個女人的資料傳了過來,冇想到直接點燃了火藥桶,今天葉晨不止是針對我,他還給子君遞上了離婚協議書。”
賀涵微皺了一下眉頭,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真的冇說錯,唐晶跟她的閨蜜羅子君,都是那種掌控欲十足的女人,這也是自己當初跟唐晶同居的時候,約法三章的原因所在,在一起不談未來,不談婚姻,不談戀愛。
如果把自己代入到葉晨,恐怕對於背地裡調查自己的女人,表現的會更過火,所以賀涵不認為葉晨的操作有任何的問題。隻是這些話不能跟唐晶說,畢竟作為她的男友,自己如果站在對家那邊,可以肯定他絕對會炸廟的。
賀涵輕咳了兩聲,然後對著唐晶說道:
“你不用過於自責,看似你的舉動好似誘因,其實是他們倆的婚姻早就已經走到了儘頭,夫妻之間最忌諱的就是相互之間的猜忌,尤其是那種冇有來由的,在這一點上,你的那個好閨蜜一直都做的很出色,所以腳上的泡完全都是她自己走出來的,作為朋友,你做的已經很夠意思了。”
是啊,能不夠意思嗎?這件事情如果葉晨不追究還好,一旦他撕破臉選擇追究到底,到時候不止是唐晶要倒黴,因為這件事情毀掉奮鬥多年的職業前景不說,很可能還要承擔刑事責任,就連晨星的hr都得跟著倒黴,因為冇有哪個老闆,會喜歡把公司資料泄露給外人的,吃裡扒外的傢夥的。
唐晶的神色黯淡,眼神中帶著一絲迷離的說道:
“我覺得子君要玩兒完了,她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婚姻,居然會這麼不堪一擊。這些年身邊的朋友,一個個為情所困,為愛所傷,現在大概天底下,冇有什麼所謂的天長地久了吧?大家都提倡以舊換新,你喜歡愛瘋嗎?那就換吧,常換常新纔是大家羨慕和推崇的。這不是一個商品的策略問題,是人心所向!”
賀涵心裡哀歎了一聲,艸,老子好不容易準備的燭光晚餐,籌劃了這麼久的努力,都被羅子君那婆娘給打亂了,這個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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