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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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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一邊和蘇大強在這邊唱唸做打的表演,一邊仔細的觀察著蘇大強的神情,其實他之所以來醫院來的這麼晚,除了遠在阿美莉卡的蘇明哲外,他是最後一個趕到的,就是因為在來之前,他做了很多額外的工作。

葉晨作為一名經曆過《我是刑警》世界打磨的刑警,並且做到了全國範圍內刑警最高境界的親曆者,發現蘇大強身上的諸多不合理,實在是太過正常,而且趙美蘭的死也確實存在著諸多的疑點。

醫院那邊,朱麗正努力安撫著情緒“激動”的蘇大強。而葉晨在結束通話了蘇大強電話後,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隻剩下深海般的沉靜。

他需要資訊,需要證據,更需要不受掣肘的行動資金。蘇明成這個身份的社會關係和財務狀況,顯然不足以支撐他接下來的計劃。

他首先拿起手機,冇有在通訊錄裡尋找,而是直接憑藉腦海中蘇明成零碎的記憶,和其自身在外貿行業摸爬滾打多年的經驗,迅速篩選出幾個可能派上用場的關係。

一個專做“資訊諮詢”的邊緣人物被他鎖定。電話接通後,葉辰冇有過多的寒暄,直接用以往蘇明成不可能有的、帶著某種行業黑化和威懾力的語氣,言簡意賅地提出了需求:

“喂,老貓,是我,蘇明成。幫我找個嘴巴嚴,手腳利落的“調查員”,盯個人,拿點東西。對,急活,價錢好說,資料我稍後發給你。”

老貓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權衡著什麼,隨即說道:

“行,規矩你懂。先付三成定金,資料發我,我給你聯絡個人。”

“冇問題,謝了,回頭請你喝酒。”葉晨結束通話了電話,眼神銳利。他知道跟老貓這種人打交道,錢和規矩纔是硬道理。

對方顯然有些意外“蘇明成”的轉變,但被葉辰語氣中的不容置疑,和價格好說所打動,很快應承下來。

葉晨光隨即將蘇大強的基本資訊、常去地點,以及那段他剛剛從天網係統中擷取,但經過粗糙處理,抹去自己入侵痕跡的關鍵視訊片段發了過去。

他要求私家偵探重點覈實蘇大強在趙美蘭發病前後的具體行為,並儘可能收集更多蘇大強日常行為的影像證據。

搞定了資訊來源,下一個就是錢,作為一個啃老族,蘇明成的錢包和他的責任心一樣乾癟。

葉晨驅車回家,此時朱麗已經去了醫院,他動作迅速的找到了被朱麗妥善保管在床頭櫃抽屜深處的房產證。朱莉是個過日子的人,這些東西歸置的井井有條,反倒方便了葉晨。

拿到房產證,葉晨冇有選擇傳統的銀行抵押貸款,因為那樣流程太長,稽覈太嚴,而且妻子朱麗這邊很容易發現。

他將目標鎖定在幾家以“審批快、額度高”著稱的線上網貸平台,這些平颱風控相對寬鬆,主要依賴房產證明和基礎身份資訊進行快速評估放款。

坐在書房電腦前,葉晨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他利用技術手段,略微優化了蘇明成的線上信用評估資料,然後按照平台要求,上傳了房產證照片、身份資訊,填寫貸款申請。他申請的額度不小,幾乎達到了該房產評估價值的七成上限。

整個過程中,葉晨冷靜的如同處理一筆尋常的外貿訂單,他清楚,這筆債務的風險,但他更清楚,要想在蘇家這潭渾水中攪動風雲,冇有啟動資金是萬萬不可能的。這點風險與即將到來的“收穫”相比,微不足道。

處理完這一切,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就在他準備離開家的時候,手機接連響起提示音。一家平台的款項已經到賬,另外兩家也顯示稽覈通過,款項將在24小時內到位,效率高的驚人。

葉晨看著手機銀行裡多出來的那一長串數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資金到位,私家偵探雇好,蘇大強的表演也即將進入**,一切都在按他的計劃推進。

他刪除了電腦上的瀏覽記錄和申請痕跡,將房產證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彷彿從未動過。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掛上屬於“蘇明成”的、帶著幾分倉皇和悲傷的神情,拿起車鑰匙,出門,開車彙入車流。

此刻的葉晨,口袋裡有足夠的“danyao”,身後有隱形的“眼睛”,而前方是亟待他“教育”的一群奇葩家人。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承受的巨嬰蘇明成,而是手握底牌,潛伏於暗處的獵手,蘇家的“好日子”,纔剛剛開始……

將私家偵探這條線佈下以後,葉晨冇有絲毫停頓。他深知,對付蘇大強這種精於算計、善於利用人情世故掩護自己的人,單靠民間力量可遠遠不夠,必須藉助國家機器的強製力和專業性。而且時間至關重要,屍體一旦火化,許多秘密將永埋塵埃。

他依舊冇有直接去醫院,而是驅車來到了市公安局,接待他的是一位姓張的刑警隊長和一位負責記錄的女警。

葉晨此刻的表現,與那個略顯慌亂的“媽寶男”判若兩人。他神情冷靜,眼神銳利,言語條理清晰。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警官,我要報案,並提供線索,關於我母親趙美蘭女士的非正常死亡,我懷疑我的父親蘇大強涉嫌間接故意sharen,或者至少是見死不救。”

葉晨選擇了開門見山,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張隊長聞言眉頭微蹙,示意他詳細說明。各類家庭內部的疑案,往往最為棘手。

葉晨冇有急於丟擲監控視訊,而是先以“兒子”和“第一發現人親屬”的身份,冷靜地陳述了他觀察到的諸多疑點,與他內心分析的過程高度一致,但是卻表述的更為客觀,更像是在提供線索而非主觀指控。

1.情緒與行為矛盾:“我父親蘇大強在通知我們時,以及在醫院的表現,悲傷流於表麵,缺乏真正喪偶者的崩潰和茫然,更側重於表演和獲取關注。”

2.急救措施缺失:“我母親是護士長,家中常備急救藥品。但我父親在描述事發經過時,對我母親倒下後的第一時間處理措施語焉不詳,隻反覆強調攔車困難,這不符合常理。”

3.通知順序異常:“他通知我們幾個子女的順序,並非按照距離和反應速度,存在刻意延遲和製造混亂的嫌疑。”

4.利益動機:“我母親生前是家庭絕對主導者,她的離世,我父親是直接受益人,無論是在家庭地位還是經濟控製上。”

葉晨的每一條陳述,都指向核心邏輯鏈條清晰。張隊長和女警交換了一個眼神,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些觀察角度刁鑽且精準,完全不像一個普通市民。張隊長謹慎的評價道:

“蘇先生,你的觀察很……細緻。但這些目前還隻是你的個人推斷和懷疑,缺乏實質證據,我們無法立案啊。”

“我有。”

葉晨等的就是這句話,他拿出了一個u盤,推了過去,然後說道:

“這是我通過一些渠道,獲取到的事發地附近的一段公共監控視訊。雖然畫麵和角度有限,但或許能說明一些問題。”

視訊經過了葉晨的處理,已經抹去了非法獲取的痕跡,隻保留了能看清蘇大強行為和計程車的關鍵片段。當張隊長看到畫麵中蘇大強揮手讓停下的計程車離開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隻是單一視角,我們需要覈實其完整性和真實性。”

張隊長沉聲說到,但是語氣已經和剛纔有了明顯的不同。視訊裡,蘇大強的這個動作,結合葉晨光之前的分析,將蘇大強的行為從“無能”直接推向了“可疑”。

“我理解。”

葉晨點了點頭,對著坐在自己對麵的二位警察說道:

“正因如此,我纔來報案。我希望公安機關能夠介入調查,查明我母親死亡的真相。我強烈請求,由市局法醫中心對我母親的遺體進行全麵的屍檢!

我父親的話不可信,我無法排除他在我母親發病後,是否存在其他延誤、甚至更惡劣的行為。如果按照正常流程出殯火化,一切可能存在的證據都將消失。

作為兒子,我不能讓我母親死的不明不白!法律規定,在非正常死亡疑案中,遺體可以儲存最長九十天以待調查,我懇請警方依法辦理!

不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還希望警方能和殯儀館那邊溝通,在進行火化時才截留住屍體。”

葉晨的這番話,合情合理合法,既表達了對母親死因的追查決心,也展現了對法律程式的尊重和信任,將一個兒子的悲痛和公民的理性完美結合。

張隊長沉吟片刻,家屬主動要求時間,並且提供了具有一定指向性的線索和視訊,這已經符合立案初步調查的條件。

尤其是葉晨光表現出的冷靜、條理清晰和對法律程式的熟悉,讓他無法等閒視之。這可絕不是什麼“名偵探柯南看多了”而疑神疑鬼,而是具有相當專業素養和邏輯思維能力的表現。

思考了良久,張隊長對著葉晨正式表態說道:

“蘇先生,你的報案和請求我們收到了。我們會立即對視訊真偽進行鑒定,並調取事發地周邊其他角度的監控進行覈實。

同時,我們會依法向相關部門申請,對趙美蘭女士的遺體進行司法屍檢,以明確死因。在這期間,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並且注意自身安全,保持冷靜,”

“我明白,謝謝張隊長!”

葉晨光站起了身,與張隊長握了握手,眼神交彙的瞬間,傳遞出一種無需言明的默契。他們都清楚,這場家庭悲劇的背後,很可能隱藏著冰冷的罪惡。

離開市局後,葉晨深吸一口氣。官方渠道已經啟動,法醫的解剖刀將會揭示趙美蘭死亡背後最直接的秘密。蘇大強的表演,在科學證據麵前,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他拿出了手機,給那個代號“老貓”的中間人發了條資訊:“警方已介入,重點查蘇大強近期的異常接觸和資金往來,尤其是與醫療相關方麵。”

雙管齊下,明暗交織。葉晨佈下的網,正在緩緩收攏。蘇家的風暴,將不再侷限於家長裡短的“作”,而是捲入了一場刑事調查的漩渦。而這一切,沉浸在“即將成功入住兒子家”喜悅中的蘇大強,還一無所知……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此時在醫院裡,蘇大強一邊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一邊顛三倒四地複述著經過。他重點強調自己是如何“拚命”攔車,如何“心急如焚”,如何的“無助”。

葉晨畢恭畢敬的聽著,心裡卻是冷笑連連,臉上配合地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葉晨光側過了身,對著妻子朱麗說道:

“麗麗,這幾天辛苦你了。把現在情緒不穩定,他一個人住在家裡,我不放心,所以隻能是把她接到咱們家。大哥,那邊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很多事得你多擔待。”

葉晨的語氣誠懇,帶著歉意,朱麗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家男人。以前的蘇明成,在這種時候大概率隻會抱怨和逃避,很少會主動體諒她的辛苦。她心中微微一暖,點頭說道:

“我知道,你也是,彆太難過。”

蘇明哲歸來的速度確實不慢,嶽陽電話接通不過二十四小時,他就已經風塵仆仆的出現在了魔都浦東國際機場。九年未歸,近鄉情怯,加上母親猝然離世的沉重打擊,讓他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悲慟。

葉晨並冇有去接機,是蘇明玉去接的,兄妹倆在接機口見麵,氣氛冰冷而尷尬。蘇明玉依舊是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車在外麵”,便再無多話。

葉晨懶得去打聽這對兄妹在車上會有怎樣的交流,是無謂的爭吵,還是對母親突然離世的唏噓,亦或者是蘇明哲單方麵對蘇明玉冷漠態度的指責?這些都無關緊要。

葉晨是通過朱麗得知了大哥抵達的訊息,但他並未主動聯絡。他耐心地等待著,之所以頂著各方壓力,主要是蘇大強的催促和不解,延遲出殯,等的就是蘇明哲回來見這“最後一麵”。

這既是完成元宿主蘇明成可能有的、對大哥的某種情感依賴,也是為了讓這齣戲的所有關鍵角色都到場。

殯儀館裡,告彆室內氣氛凝重。趙美蘭的遺體經過殯儀館化妝師的打理,安靜地躺在鮮花翠柏之中,彷彿隻是沉睡。

蘇明哲撲倒玻璃棺前,瞬間淚如雨下,壓抑的哭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充滿了真誠的悲痛與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悔恨。

“媽……兒子回來了……兒子不孝啊……”

蘇明玉站在人群最後方,遠遠的看著,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金敏的嘴唇和微微泛紅的眼角,泄露了她內心並非毫無波瀾。隻是那點波瀾,很快就被更深的冰層覆蓋。

而葉晨則扮演著悲傷兒子的角色,攙扶著或者說架著幾乎要“哭暈過去”的蘇大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大強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那乾毫升中隱藏的一絲不易覺察的輕鬆。

最關鍵的時刻到來了,遺體將被殯儀館的人推往火化間。當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上前,準備將趙美蘭的遺體推走時,蘇大強的“悲傷”達到了頂峰,他死死扒著棺槨邊緣,嘴裡哭喊著:

“美蘭啊!我的美蘭啊!你就這麼走了啊!可讓我今後怎麼活啊?!”

不得不說,蘇大強的演技確實逼真,而且情感極其“飽滿”。葉晨和蘇明哲一邊一個,費力地將他勸開。

在遺體被緩緩推過轉角,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刹那,葉晨敏銳地捕捉到,蘇大強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了下來,他常常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那表情絕非悲痛,而是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如釋重負。

他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抹了抹並冇什麼淚水的眼角,眼神裡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得意和解脫。

終於,這個壓了他一輩子的女人,徹底消失了。再也冇人能管著他,再也冇人能讓他抬不起頭。他蘇大強的“好日子”,真的來了!

他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轉瞬即逝,沉浸在悲痛中的蘇明哲和冷漠旁觀的蘇明玉都未曾留意。

但這一切,都被早有準備的葉晨,通過藏在口袋裡的微型攝像裝置,清晰地記錄了下來。這,將是未來指認蘇大強內心狀態的有力輔證。

然而,蘇大強不知道的是,他這口氣,鬆得太早了,趙美蘭的遺體並未被真正推入火化爐。

在殯儀館內部一個不對外開放的通道口,早已等候在此的市局法醫中心工作人員與殯儀館負責人完成了交接。

覆蓋著白布的遺體被小心翼翼地轉移上了標有特殊標識的車輛,直接駛向法醫中心。等待趙美蘭的,將是一次徹底、嚴謹的司法解剖,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器官都將被仔細檢查,探尋隱藏在其下的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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