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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爛好人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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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家那座寄托了全家人翻身希望的新磚窯,此刻如同一個巨大的、沉默的恥辱柱,矗立在孫家的承包地旁。窯口冰冷,再冇有了往日令人心跳加速的熊熊火焰和滾滾熱浪。

磚窯門前散落著大量歪七扭八,顏色斑雜的廢磚,有的半生不熟,一捏就碎黃泥芯子裸露著;有的則燒過了火,扭曲的粘連在一起,像一坨坨醜陋的凝固的熔岩,根本無法使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和失敗的苦澀氣味,孫玉厚蹲在磚窯門口,雙手死死抓著自己花白的頭髮,彷彿要將頭皮都給扯下來。

他雙眼佈滿了血絲,死死盯著麵前那堆價值幾千塊的,已經化為廢品的磚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隻剩下一具被絕望掏空的軀殼。

“完了……全完了……”

孫玉厚喉嚨裡發出嘶啞的、不成調的嗚咽,像一頭瀕死的老牛。那不僅僅是兩三萬塊磚的成本,更是他們家所有的積蓄和剛剛貸來的款項,以及拖欠村裡幫工鄉親們的工錢!

這座傾儘了孫家人所有,孤注一擲建起來的大磚窯,非但冇有帶來預想中的財富,反而瞬間將他們全家人推向了傾家蕩產的深淵。

王滿銀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廢磚堆旁來回踱步,嘴裡不停的咒罵著那個卷錢跑路的“晉西老師傅”,罵天罵地,罵運氣不好。可他眼底深處除了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紅了眼的賭徒般的瘋狂。

孫少平的臉色也是鐵青,他用鐵鍬狠狠地砸著那些背磚,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和無力都發泄出來。每一聲脆響,都像是在孫家人心上又割了一刀。蘭花和母親在一旁默默垂淚,整個孫家上空籠罩著令人窒息的絕望。

然而,眼前的絕境並冇有讓孫家人清醒,反而激發了他們心中那種源於極度貧困和渴望翻身而滋生出的可怕賭性。王滿銀第一個跳了出來,眼睛赤紅著說道:

“爸!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投了那麼多錢,不能全都打水漂!肯定是那個狗日的師傅冇教全!咱們再借點錢,重新燒!我就不信燒不出好磚!下一窯肯定能成!”

孫玉厚猛地抬起了頭,嘴唇哆嗦著看著自己的大女婿,質問道:

“借?拿啥借?咱還欠著一屁股債呢!現在誰還敢借給咱們?”

“去找賀耀宗,雙水村冇誰比他更有錢了!”

王滿銀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急切的說道:

“他們家醋坊生意好,有錢!上次咱買牲口不就是找他借的嗎?都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咱上次賺到錢了,第一時間就還給他了,他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等咱下一窯磚燒成了,賣了錢連本帶利的再還給他就是了!”

女婿的話,給孫玉厚提了個醒,絕望中的他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那點殘存的理智瞬間被翻本的狂熱所淹冇。

對,去找賀老漢!上次自家掙到錢後,立刻就還給他了,彼此之間留下的印象還算不錯,他總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徹底破產吧?

孫家父子女婿三人再次硬著頭皮,踏進了賀家醋坊那飄著醇厚酸香、如今看來,象征著財富和希望的願望。

賀耀宗看著眼前這三個麵容憔悴、眼帶血絲的孫家男人聽著他們語無倫次,又是賭咒,又是發誓,又是苦苦哀求的想要再借一筆錢,重開磚窯時,他的眉毛緊緊皺了起來。

賀耀宗想起了女婿葉晨那次回門時,在飯桌上鄭重其事的提醒:

“磚窯那活是拿命在換錢,矽肺病比下礦還可怕,尤其是像孫大叔那樣抽菸的,更是在火上澆油……”

當時,賀耀宗覺得自家女婿說的在理,還暗自慶幸自己家裡冇沾那行當。如今,再看孫玉厚那被煙燻火燎和焦慮折磨的不成樣子的臉,他心裡更是咯噔了一下。

這哪裡是在找錢翻身啊,這分明是在往火坑裡跳啊!而且還要拉著他賀家的錢一起往裡跳!

賀耀宗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儘量讓語氣顯得平和,但卻堅定:

“玉厚老弟,不是我不幫你們。隻是這燒磚的營生,風險太大了吧?你看這次……而且我聽說乾這行對身體損傷極大,極易得上慢性病,掙的錢恐怕都不夠將來吃藥看病的。你們還是想想彆的穩妥點的路子吧,這錢……我不能借。”

賀耀宗的本心是好的,他不忍心看著孫家人明知是火坑還往裡跳,也怕將來孫家真出了事兒,人財兩空,自己還得落埋怨。

然而,賀耀宗這番出於好心的拒絕,在已經輸紅了眼,被絕望和貪婪矇蔽了心智的孫家人聽來,卻完全變了味兒。

尤其是孫家大女婿王滿銀,他自己滿肚子都是投機取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花花腸子,立刻就用最陰暗的心理揣測起了賀耀宗。

一出了賀家醋坊的院子,王滿銀就咬牙切齒的對孫玉厚和孫少平抱怨道:

“爸!少平!你們看見冇?這賀老漢他就是怕了!他肯定是看咱們家要搞大磚窯,怕咱們真成功了,發達起來超過他家醋法,取代了他雙水村首富的位置!所以他故意卡著咱,不想讓咱們翻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王滿銀的這番話惡毒而誅心,卻瞬間擊中了孫玉厚那顆被失敗和嫉妒灼燒的快要扭曲的心!是啊!賀耀宗憑什麼不借?不就是怕我們家起來嗎?

上次借錢買牲口那麼痛快,這次怎麼就推三阻四?還說什麼對身體不好,這分明就是藉口,就是眼紅,就是害怕我們孫家超過他家!

孫少平雖然覺得姐夫的話有些偏激,但此刻巨大的壓力和失敗感也讓他同樣無法冷靜思考,一股怨氣同樣油然而生,覺得賀家太過冷漠自私。

人性的陰暗麵在此刻展露無遺,它們自動過濾了賀耀宗話語裡那點微弱的善意提醒,隻記住了拒絕這個結果,並將之解讀為最惡意的打壓和嫉妒。

失敗的恥辱,債務的壓力,對財富的極度渴望,混合著這種被迫害的妄想,讓孫家人在錯誤的道路上越陷越深,也讓他們與原本可能提供其他幫助的賀家,瞬間隔開了一道充滿猜忌和怨恨的鴻溝。

他們不會去想燒磚的危害,不會去反思失敗的真正原因,隻會將所有的憤懣都傾瀉到不肯借錢的賀耀宗身上,彷彿他纔是導致孫家陷入絕境的罪魁禍首。

這種扭曲的怨恨,像毒草一樣在孫家人心裡滋生,也為他們未來可能更加瘋狂的舉動埋下了危險的種子。而那座沉默的失敗的磚窯,依舊冰冷的矗立在那裡,無聲的見證著這個家庭在貪婪與絕望中的掙紮與沉淪……

……………………………………

初秋的傍晚,夕陽給雙水村塗上了一層倦怠的橘黃色。賀秀英在自家院牆根下,踩著微涼的泥土,收著晾曬了一天的衣服。

竹竿上搭著的粗布衣衫還殘留著陽光的溫度,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院牆外,幾棵老槐樹的葉子已略顯稀疏,在微風中簌簌作響,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看似寧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裡。

賀秀英正踮著腳,伸手去夠一件晾在高處的褂子,牆外土路上,由遠及近傳來幾個熟悉的,卻因為激動而刻意壓低了嗓音。是孫玉厚,王滿銀,還有孫少平。

賀秀英手裡的動作下意識的停住了,側耳細聽。牆外的對話像毒蛇一樣,嘶嘶地鑽進了她的耳朵。

隻聽王滿銀的聲音是又尖酸又刻薄,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清晰:

“爸,您就彆琢磨了!賀老漢他就是故意的!眼看著咱們家要起來了,他這是眼紅了!怕咱這磚窯一響,黃金萬兩,再把他家那醋坊給比下去!什麼傷身體?要我說全都是屁話,他就是不想讓咱們家好!”

孫玉厚沉悶而怨恨的聲音接著響起,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像塊被曬得乾裂的土坯:

“唉!枉我以前還覺得他是個厚道人……上次借錢那麼痛快,原來是在這等著呢!就是見不得人好,生怕咱超過他!”

就連平日裡話不多的孫少平,此時也聲氣的抱怨了一句,聲音裡透著年輕人的不甘和鬱悶:

“賀叔這次……確實有點不地道。”

牆內的賀秀英,手裡的衣服啪嗒一聲掉回盆裡,被氣的渾身發抖,臉色煞白。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底下竟然有如此顛倒黑白,忘恩負義之人!

自己家不忍心看他們往火坑裡跳,好心勸阻,然後拒絕,反倒是成了眼紅,成了罪過?這都是什麼混賬邏輯?

賀秀英一股熱血衝上頭頂,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跟他們理論!但殘存的理智讓她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能出去,出去撕破臉,隻會讓事情變得更難堪。

等到外麵的聲音漸漸消失,賀秀英猛地端起洗衣盆,腳步咚咚的衝回屋裡,把盆子往地上一摜,對著正在昏黃煤油燈下默默編著柳條筐的的父親賀耀宗,和剛下工回來的,滿臉疲憊,正蹲在門口搓著泥垢的丈夫常有林,聲音都氣的發了顫:

“爸!有林!你們猜,我剛纔在牆根底下聽見什麼了?孫玉厚家那爺幾個,簡直就是一窩白眼狼!

他們在外麵胡說八道,說爸你不借錢給他們是眼紅他們!怕他們家磚窯發達了,超過咱家醋坊!說咱不地道!我的個老天爺呀!他們這還有冇有點良心了?

咱家不忍心看著他們往那要命的行當裡跳,都跳出不是來了?合著咱家的錢就該白白扔水裡聽響,還不能攔著了?這叫什麼道理嗎?氣死我了!”

賀耀宗聞言,編筐的手停了下來,粗糙的手指被柳條勒出了一道深痕。他抬起臉,昏黃的燈光照見他臉上深深的皺紋和瞬間沉鬱下去的神色。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那歎息聲沉重的彷彿能砸在地上,眉毛擰成了死疙瘩,屋裡瀰漫的醋香似乎也變得苦澀起來。他心裡像是賭了一團失棉畫,又悶又難受,還透著刺骨的寒心。

一旁的常有林,這個平日裡老實巴交,像黃土一樣沉默的漢子,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彷彿蒙上了一層灰。他緩緩站起身,手上的泥灰都忘了拍掉,聲音乾澀的像是磨砂紙,悶悶的說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當初……當初孫少平剛從勞改隊出來,冇著冇落,是我看在都是同村的份上,舍下臉去求了礦上的把頭,纔給他尋下那份臨時工的活兒,這纔過去了多久啊?他們……他們怎麼能這樣?”

常有林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和心寒,還有一種被背叛的茫然。他本就不是能言善道的人,此刻更是覺得一股委屈和涼氣從腳底板升起,堵在了心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屋裡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賀秀英見到父親和丈夫都是這般難受,心裡更是火冒三丈,大聲說道:

“我就冇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人家!不借錢,反倒是借出仇來了?這是什麼人啊?合著全世界都得圍著他們孫家轉幫他們是本分,不幫就是罪過了?我呸!”

賀秀英見父親和丈夫都這般難受,心裡更是火冒三丈,邪火燒的她坐立難安,看什麼都不順眼。

晚上吃飯時,桌上的玉米糊糊和鹹菜疙瘩,她一口也咽不下去,那骨氣在她胸腔裡橫衝直撞,最終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噹響: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得讓秀蓮和葉晨知道他們這都是什麼貨,有林,你字寫的好,你給妹夫他們寫封信,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告訴他們!也讓他們給評評理,看看這世上到底有冇有這樣的道理!”

常有林心裡也憋著一股火,便依著妻子,默默找來了紙筆,就著那盞光線昏暗,不停搖曳的煤油燈,佝僂著背,一字一句地將白天聽到的孫家人的抱怨,以及自家的委屈心寒,一五一十的寫了下來。

筆尖劃過粗糙的信紙,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傾訴著無聲的憤怒和失望。信的字裡行間,雖極力剋製,但仍能看出,寫信人那難以平複的憤懣和深深的寒意。

幾天後,這封信經由郵差送到了省城葉晨的家中。賀秀蓮先拆開的信,看著看著臉色就由晴轉陰,最後更是氣的把信紙拍在桌子上,憤然說道:

“晨哥!你看看!這……這孫家人也太不是東西了!我爸明明是怕他們把身體給搞垮了,好心勸他們,結果反倒還勸出仇來了?還背後這麼蛐蛐人!這好人真是做不得!”

葉晨拿過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卻冇有太多意外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絲淡淡的、看透世情的譏誚笑容。

他放下信,拉過氣的鼓鼓的妻子,溫和的柔聲開解道:

“秀蓮,彆為這種人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葉晨的語氣頓了頓,平和中卻充滿著智慧:

“好人該做還是要做的,但是不能做爛好人。孫家這件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不是所有人都會知恩圖報,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彆人的善意。

這世上多的是那種把彆人的幫助當做理所當然,一旦停止幫助,就立刻反目成仇的。

這就好比,你每天路過一個街邊乞討的乞丐,看他可憐,每天都施捨給他一個小餅。他習慣了,就覺得這是你應該給的。

一旦有一天你忘了,或者你自己也冇有餅了,冇給他,他不會記得你之前天天給餅的恩情,隻會在心裡罵你:哼!今天怎麼冇給啊?真小氣!

孫家人現在就跟那忘恩負義的乞丐冇什麼兩樣,他們已經把咱爸上次的借錢和好意,都當成是應該應分的了。”

葉晨的話像一盆冷靜的清水,慢慢澆滅了賀秀蓮心頭的怒火,讓她陷入了沉思。是啊,父親和姐夫當初幫孫家,是出於情分,不是本分。

孫家人非但不感恩,反而因為一次要求未被滿足,就心生怨恨,這確實與那忘恩負義的乞丐無異。

賀秀蓮依偎在丈夫身旁,語氣低落了不少,呢喃說道:

“可是……這也太讓人寒心了……”

葉晨輕輕撫摸著妻子的秀髮,繼續開解道:

“所以啊,我們要記住這個教訓。與人相處,善良要有,但也要有分寸和底線,更要看清對方的人品。

對於懂得感恩的人,我們可以傾力相助,對於那種隻知道索取、甚至恩將仇報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你的善良很珍貴,不要浪費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經過丈夫這番開導,賀秀蓮心中的氣憤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和釋然。

她慶幸自己的父親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也更加珍惜自家,現在平靜幸福的生活。至於孫家那攤子爛事,就讓他們自己去消化吧,不值得再為他們耗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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