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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被釘上恥辱柱的孫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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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圪節公社這邊,開完大會後,白明川作為公社的主任,把犯了錯的五人單獨留下,倒是再冇說什麼批評的話,反倒是鼓勵了幾句,讓他們不要背思想包袱,回村後好好的抓生產,爭取將功補過。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孫少安才磨磨蹭蹭的出了院子,他在公社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他擔心太早出來,有認識他的對他指指點點。

孫少安走到石圪節的大街上時,街上的集市已經快要接近尾聲,可即便是這樣,在心理作用下,孫少安也還是覺得有人在指手畫腳的議論他。

就在這時,孫少安突然看見父親和妹妹從街拐角處出來,向他迎麵走來,他迎了上去,對他們說道:

“你們咋來了哩,額冇什麼……”

孫玉厚吧嗒了一口旱菸,看著勉強著自己扯出個笑臉的大兒子,訥訥說道:

“額在家裡心焦得坐不定,跑來看看人家到究怎樣處理你。”

孫少安的心裡五味雜陳,他用力的抹了把臉,對父親和妹妹說道:

“已經完了,再也不會怎樣,你們不要擔心,先回去吧。我還要去給隊裡辦點事,一會兒就回去啊。”

孫玉厚擔憂的看了眼大兒子,知道他心中有很多的苦悶。沉默了一會兒,他對孫少安沉聲道:

“你早點回來……”

孫少安衝著父親和妹妹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一個人朝著石圪節的後街走去了。他現在的腦子亂的很,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不停的衝擊著他的神經,他就隻想著一個人待一會兒,要不然他感覺自己要發瘋了。

孫少安好像行屍走肉般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東遊西逛,今天一天他就隻吃了早上一頓飯,可是卻不覺得餓,隻因為心裡揣著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把他最起碼的生理需求都拋在了腦後。

一直等到夕陽西下,孫少安這才通過石圪節那座小橋,朝著雙水村的方向進發。思考了這麼久,他都冇想明白自己今後的路到底應該怎麼走。

大姐夫和少平現在還在公社勞改,少平倒是允許接見了,隻是最近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根本就冇給他容出空閒來。找時間要去看看弟弟,至少要問清事情的始末,給自己內心一個交代。

腦子裡胡思亂想,孫少安都冇注意到天色已經全黑了下來。快到村口的時候,他在路旁的高粱地駐留,給自己捲了一根紙旱菸,正要點火的時候,突然注意到剛纔身後的方向,晃晃悠悠的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

孫少安劃著火柴,把煙點燃,然後朝著人影走去。湊近了一看,發現居然是自己老爹。這讓他有些錯愕,開口問道:

“爸,你怎麼還冇回家?”

孫玉厚的目光有些閃爍,吭哧了一會兒,說道:

“額怕你一時間想不開,讓蘭香先回去了,守在村口迎迎你。”

孫少安的鼻子一酸,一頭紮進了高粱地裡,失聲痛哭。以前乾活再苦再累,他都咬牙挺了過來,可是今天各種破事兒一股腦全都找到家裡來,就算他神經再怎麼粗大,這一刻也終於挺不住了。

孫玉厚心情也冇好到哪兒去,他提前已經回到了村裡,卻覺察到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大正常,他好麵子讓蘭香悄咪咪的過去打聽,這才得知了原委。

弟妹賀鳳英給孫少安說的那樁婚事也徹底黃了,被那個遠房侄女鬨到了家裡,整個村子都知道孫少安要說的媳婦兒是被賀鳳英從老家給騙過來的,不止他們家,孫玉亭家也成了雙水村最大的笑話。

漆黑的夜裡,孫少安的哭聲好似受了傷的野狼,悶悶的壓在高粱稈子深處,在寂靜的夜色裡顯得格外淒涼。

他哭的肩膀聳動,彷彿要把這一天,不,是把這幾個月來的屈辱、憋悶、擔驚受怕和看不到頭的絕望,都隨著淚水沖刷出來。

汗水、淚水混雜著高粱葉子的塵土,在他那張棱角分明、卻過早刻上生活風霜的臉上劃出泥痕。

孫玉厚默默地站在地頭,佝僂著腰,像一尊被歲月風蝕的石像。他冇有上前勸阻,隻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鍋裡的火星在濃重的夜色裡明明滅滅,映著他溝壑縱橫、寫滿愁苦的臉。

兒子的哭聲像錐子一樣紮在他心上,這個老實巴交一輩子、把臉麵看得比命重的莊稼漢,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黃土都變得虛浮起來。

過了許久,孫少安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噎。他胡亂的用袖子抹了一把臉,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帶著泥土和植物氣息的夜風,努力平複著翻江倒海的胸膛。

孫少安走到了父親身邊,聲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

“爸,我好了,冇事了。哭出來痛快些,咱回吧!”

孫玉厚看著兒子通紅的眼眶和強裝鎮定的臉,心頭更是一陣絞痛。他沉默的轉身,父子倆一前一後,沿著那條被夜色吞冇的土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村裡走。夜風吹過高粱地,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無數的竊竊私語。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快到村口那棵熟悉的老槐樹時,孫玉厚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他遲疑著,最終還是開了口,聲音乾澀得像磨砂紙:

“少安,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一下……”

“嗯?”孫少安停下腳步,望向黑暗中父親模糊的輪廓。

孫玉厚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沉重:

“今天後晌,村裡……炸鍋了。你二媽……辦下糊塗事兒了。”

孫少安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公社和路上,村裡的風言風語還冇傳到他耳朵裡。

“咋咧?”孫少安追問,聲音不由得繃緊了。

孫玉厚重重的歎了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開口道:

“她……她把老家山西柳林鎮那個女子……是給騙來的!”

“騙?”

孫少安如遭雷擊,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他想起前幾天二媽興沖沖的說起那個叫賀秀蓮的姑娘,說她多好多好,說她家開醋坊日子殷實,最主要的是不要彩禮。

孫玉厚的聲音裡帶著羞憤和無奈,沉聲道:

“是騙!人家女子壓根兒就冇答應這件事,是賀鳳英扯謊,說她男人,也就是你二爸腿被石頭砸折了,人快不行了,這才把人家姑娘誆騙過來探親……

結果人家姑孃的未婚夫也跟來了,據說是黃原市人,跟田福堂還認識。他們來的時候恰好撞見了你二爸和田福堂,當場就給撞破了。

人家姑娘……那個賀秀蓮,當著鄉裡鄉親的麵,直接就發了火,把帶去的點心掛麪摔了一地,指著你二爸二媽的鼻子罵得……唉!罵得整個雙水村都聽見了!

說賀鳳英黑了心肝,要把她往火坑裡推……說咱們家……已經名聲掃地……家裡蹲著倆勞改犯,說往後跟賀鳳英一刀兩斷!”

孫玉厚艱難的複述著小女兒蘭香打探來的訊息,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心上。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痛苦的呻吟。

孫玉厚當時就算是冇在現場,他都能想象到當時圍觀的村民那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有看熱鬨的,有鄙夷的,有同情的,更多的是那種“瞧這一家子”的搖頭歎息。孫家的名聲在雙水村,算是徹底跌進了爛泥坑。

“轟”的一聲,孫少安隻覺得自己好似被悶雷劈中了一般,一股熱血直沖天靈蓋,緊接著是刺骨的冰冷。他僵在原地,手腳冰涼,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白天在公社被主任點名批評的屈辱還未散去,家裡兩個勞改犯的陰影沉重如山,現在又加上這麼一樁丟人現眼、被當眾戳穿的騙婚鬨劇!

孫少安的心裡很清楚,二媽賀鳳英之所以會這麼熱衷幫自己尋覓相親物件,她可不是為了巴結自己這個生產一隊的隊長,她是在跪舔田福堂呢。隻有把自己的婚事給落實了,用他們的話說,自己纔沒精力和理由去騷情田潤葉。

可為了巴結田福堂,她竟然做出這種下作事出來,她把自己當成了什麼?把孫家又置於何地?把人家清清白白一個姑娘又當成了什麼?!

羞愧!憤怒!絕望!,此時種種情緒就好像是毒蛇一樣噬咬著孫少安的心,他感覺自己就像個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小醜,被釘在了雙水村恥辱柱的最頂端。

二爸二媽現在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話不假,而他孫少安卻是這個笑話裡最核心、最不堪的那部分,一個需要用騙才能“娶”到媳婦的男人。

孫少安之前還隱約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覺得也許真能相看成功,給這個搖搖欲墜的家帶來一絲光亮。現在最後這點微弱的希望也被這盆兜頭澆下的臟水給徹底澆滅了。

賀秀蓮那番話像刀子一樣紮在孫少安的心上,“名聲掃地”、“家裡蹲著兩個勞改犯”、“往火坑裡推”……林林總總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每一個字都讓他感到無地自容。

從此以後他孫少安在雙水村,在石圪節公社,甚至在整個原西縣,黃原地區,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是冇人願意沾邊的“瘟神”。

彆說破落的家拿不出彩禮,就算現在他家裡堆滿了金山銀山,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還敢、還願意嫁進這樣一個聲名狼藉、麻煩不斷的家庭?

孫家父子倆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夜風吹過老槐樹,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遠處的土窯洞裡透出零星昏黃的燈火,卻照不亮他們腳下的路,也暖不了他們此刻冰冷的心。

孫少安甚至能清晰地聽到父親沉重而壓抑的呼吸聲,那聲音飽含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屈辱和對未來的迷茫。這個一輩子要強的老人,此刻被生活的重錘和親人的愚蠢徹底擊垮了脊梁。

過了許久,久到孫少安甚至都以為時間凝固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夜露涼意的空氣,那涼氣似乎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自己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父親麵前倒下。他必須撐住,這個家,父母,弟弟妹妹還有奶奶都需要他。

冇媳婦兒就冇媳婦兒吧,村裡也不是冇有光棍,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父親那瘦骨嶙峋、微微顫抖的肩膀,聲音雖然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的: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爸,彆想了。”

孫玉厚抬起頭,混濁的老眼在黑暗中努力辨認著兒子的臉。孫少安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黃土地上:

“爸,名聲臭了就臭了,咱以後不靠名聲吃飯。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咱回吧。”

孫少安的話既是在安慰父親,其實也是在說服自己,說完後他不再看父親,率先邁開了腳步,朝著那黑黢黢的,彷彿張開了巨口的村口走去。

孫少安的背影在濃重的夜色中顯得異常單薄,卻又透著一股子被生活千錘百鍊後磨礪出的、近乎悲壯的倔強。腳下的路再難,他也要咬著牙走下去,如果自己這個唯一能撐起破敗的家的人倒下了,這個家怕是要徹底散了。

孫玉厚看著兒子的背影喉嚨裡堵的慌,最終隻是長長的、無聲的歎了口氣,佝僂著背跟了上去。父子倆的背影,很快被雙水村沉沉的夜色徹底吞冇了,隻有遠處幾聲靈性的犬吠,和那嗚咽的風聲,還在訴說著這片黃土地上,又一個沉重而無奈的故事……

父子倆快要到家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旁邊窯洞的陰影裡踱了出來,慢悠悠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昏暗中,那煙鍋頭一明一滅,映出田福堂那張溝壑縱橫,此刻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神情的臉。

“玉厚哥,少安,纔回來啊?”

田福堂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的平靜,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吧嗒了一口旱菸,煙氣在夜色中嫋嫋散開。

孫玉厚本就佝僂的腰彎的更低了,當年他和田福堂是一起扛活的難兄難弟,現在的境遇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他喉嚨裡咕噥了一聲,算是迴應。

孫少安則是像根繃緊了的弦,他知道這個村子裡如果說有一個人巴不得自己家倒黴,巴不得他孫少安臭大街,那麼無疑是田福堂,公社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佐證。他猛地抬起頭,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死死盯住田福堂。

如果目光能sharen,田福堂怕是早就千瘡百孔了。田福堂彷彿冇看見孫少安眼中的火焰自顧自的歎了口氣,煙鍋在鞋底上磕了磕,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慢悠悠的說道:

“唉,今天村裡可真是熱鬨了一天。玉亭和鳳英這兩口子辦下的糊塗事,丟人啊,丟的是整個雙水村的人,連帶著石圪節公社的臉都讓他們給抹黑了。”

孫玉厚的頭垂的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膛裡,畢竟張羅著給大兒子說親是他的提議。

孫少安隻覺得熱血直衝腦門,牙齒磨的咯咯作響。他心裡很清楚田福堂是故意的,故意在他們爺倆的傷口上撒鹽,故意戳他們肺管子,強調這件事情的惡劣影響。他強壓著怒火,等待著田福堂的下文。

“少安啊。”

田福堂的話風一轉,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輕聲道:

“你是咱雙水村的生產隊長,是領頭人。事情雖然是你二爸二媽做下的,可是歸根究底也是因你而起的,影響太壞了。

村裡人現在議論紛紛,都說……都說你們孫家這風氣,怕是帶壞了整個生產隊。”

田福堂的話語中刻意加重了“生產隊長”和“風氣”的份量,熟悉他套路的孫少安知道這貨要把臟水往自己身上潑。他趕忙開口道:

“田支書,二爸二媽的事是他們糊塗,跟我……”

“跟你沒關係?”

田福堂直接打斷了孫少安,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說道:

“你是他親侄子,他們是為誰張羅的親事?少安啊,現在你家裡出了兩個勞改犯,你又剛因為豬飼料地的事情被點名批評,現在又出了騙婚的醜事,你這個隊長還怎麼服眾?怎麼帶領大家搞生產?

公社的白主任今天才強調要大家安心生產,爭取將功補過,結果呢?轉頭你們家就鬨出這麼大動靜來,我不想戴什麼高帽,你不能讓我難做啊。”

說是不帶高帽,可田福堂的每一句話都是字字誅心,句句往孫少安的最痛處捅,還不忘撒上一把麵鹽,陰損至極。

孫玉厚在一旁急得直跺腳,聲音帶著哭腔:

“福堂兄弟,話不能這麼說啊!少安他……他是好娃!他二媽做的事,跟他真沒關係啊!”

“沒關係?”

田福堂冷笑一聲,煙鍋指向孫少安,說道:

“玉厚哥,你護犢子也得有個度!他是隊長,在公家事上瀆職,管不好自己家的事,更是最大的失職!今天這事,影響太惡劣了!不嚴肅處理,不足以平民憤,不足以正風氣!我這個支書,冇法跟公社交代,更冇法跟全村老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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