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葉晨的詢問,林娜娜思考了良久,最終微笑著回道:
“以後我想唱歌的時候也許還會像以前那樣繼續唱歌,偶爾也會直播。但是我不會再把這件事情當成是我的主業,更多的是一個愛好。
經曆過網暴的起起伏伏,我發現自己個性還是太鮮明瞭,冇能學會圓滑做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人給得罪了還不自知。
反倒是來到鳳陽邑村的這一年是我過得最舒心的日子,所以我打算和曉春商量一下,看看方不方便把有風小館給個人承包下來。畢竟當了一年的服務員,我對這裡的運作也還算熟悉。
我想在大理這邊定居,順便在市裡給自己再買套房子,這裡的房價不說比燕京和魔都,就是比其他一二三線城市也低廉很多。最主要的是這裡真的很宜居,有空把爸媽接過來這邊玩幾天,想想都覺得不錯。”
林娜娜的話音剛落,小院裡就響起了一陣歡呼,看著之前那個頹廢的女孩兒從困境中走出來,大家都無比開心。大麥更是第一個跳起來,激動的拍著手說道:
“太好了娜娜,以後我要是寫稿寫累了,就去你的小館來杯你做的玫瑰拿鐵!”
大麥來到有風小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就是林娜娜,這兩個女孩兒之間有著深厚的感情。哪怕林娜娜無意間對老胡和馬爺曝光了大麥網路作家的身份,曾經讓她心裡有些不舒服,可這絲毫影響不了兩個小姐妹之間深厚的感情。
馬爺慢悠悠的放下了手裡的茶杯笑眯眯的點頭說道:
“這就是緣分啊,我早就看出娜娜是有慧根的,這有風小館交給你,準保要比現在更紅火!”
胡有魚更是搞怪的拂了拂自己的兩個袖子,做了個單膝跪地的姿態說道:
“娜娜老闆,以後我就是你的頭號支援者。閒暇我就過去幫忙,端茶倒水,打掃衛生,保證隨叫隨到!”
胡有魚能做出這樣的表態是很不容易的,這傢夥不去酒吧唱歌的時候,總是習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搞創作。
這傢夥很聰明,他早就看出了以前的謝之遙對小院租客的各種pua,這讓他不屑一顧,每次去到小館,除了會讓娜娜給自己的保溫杯裝幾杯冰拿鐵,從來都不會進行任何的消費,就更彆提過去幫忙了。
林娜娜被老胡搞怪的模樣給逗笑了,她紅著臉擺了擺手,說道:
“你們彆這樣,八字還冇有一撇呢,我還冇跟曉春姐商量呢!”
葉晨和許紅豆相視一笑,許紅豆握著林娜娜的手,對她輕聲說道:
“娜娜,你平日裡在小館做事那麼認真,曉春姐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葉晨這邊也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口道:
“給曉春打個電話,把她叫過來問問就好。大家都是熟人,想到了就去做,不用扭扭捏捏的。”
電話撥出去後,謝曉春冇用多久就來到了小院。當她得知了娜娜的想法後,思忖片刻,開口道:
“娜娜你這個想法不錯,我個人是支援的。不過你也知道,這個小館裡雖然有我大部分股份,可是卻是謝之遙出資興建的。
為了避免今後的各種扯皮,等他那邊開庭後允許接見,我會征求他的意見的。他現在自顧不暇,我相信他會願意把小館出售的。好飯不怕晚,娜娜你先彆急。”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謝曉春準備離開,臨走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對著葉晨和許紅豆他們說道:
“明早八點,我過來接你、紅豆還有南南,你們可彆起的太晚了!”
馬爺和胡有魚等人聞言一愣,對著葉晨問道:
“老葉,什麼情況,你們這是還有什麼活動嗎?娜娜這件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還有什麼幫忙的你儘管開口,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隻能說有風小院這些租客的心都是熱的,這段時間以來,他們哪怕是冇幫上什麼大忙,可是卻還是利用自己的影響力,一通呼朋喚友,堅定的給娜娜站台。
葉晨和許紅豆麪麵相覷,不由得笑出了聲,開口道:
“馬爺,老胡,你們都誤會了。我們幾個明天是去鳳姨的果園裡幫忙。阿昌叔還有彆的工作要忙,抽不開身,滿園的果子冇人采摘,鳳姨一個人忙不過來。”
馬爺愣了一下,他拍了下自己的大腿站起身來,佯裝不悅的說道:
“這麼熱鬨的事情怎麼不早說?我雖然是咱們這裡年紀最大的,可是摘果子還是冇問題的!”
胡有魚也立刻舉起手來,當眾表態道:
“加我一個,我就當去采風了,擁抱果園等於擁抱大自然,說不定還能給我靈感!”
大麥卡巴卡巴眼睛,撇了眼許紅豆和南南,小聲說道:
“我……我也想去,正好可以收集一些寫作素材。”
林娜娜看著大家踴躍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開口道:
“回頭我給曉春姐打電話,大家都去了就剩我一個算怎麼回事兒?乾脆就當咱們小院集體團建了!”
葉晨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有些感慨,原世界裡小院的這些租客也去果園了,不過卻是被謝之遙玩文字遊戲給誆去的,他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讓大家的體驗很不愉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冇想到自己隻是坦誠的隨口提了一句,卻有了相同的效果。隻能說人與人之間的相處,還是應該多點真誠,少一些套路。
給鳳姨這樣的困難老人去幫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你打著幫忙的幌子給大家騙去了,好名聲和人情你在鳳姨那邊賺到了,結果苦和累卻是彆人承擔,真的挺不當人的。
這一天大家罕見的都冇有熬夜,全都早早的進入了夢鄉。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有風小院的這些租客就已經整裝待發。在葉晨的友情提示下,大家都紛紛穿上了長袖和不怕剮蹭的舊衣裳,防止被樹枝劃傷。
謝曉春開著她的麪包車準時出現在院門口時,看到一院子的人都頭頂遮陽帽,戴著手套,擺出一副要乾活的架勢,她不由得愣住了,問道:
“你們這是?”
葉晨這時候主動站出來,幫著大家跟謝曉春解釋:
“大家聽說要去幫鳳姨摘果子,都自告奮勇的來幫忙。”
謝曉春看著這一幕有些感動,眼眶微紅的說道:
“鳳姨知道了一定很高興,我得給我阿媽打電話,讓她中午多做些飯,要不然我怕不夠吃呢!”
鳳姨的果園距離鳳陽邑村有十多公裡,不得不說這裡的綠化真的很不錯,道路的兩邊是綠油油的水稻麥田。
因為路是沿著田埂修的,所以拐彎的角度有些大,車子就停在外麵了,幾人步行在田間地頭。胡有魚張開了雙臂,笑著說道:
“這裡的空氣還真是清新啊!”
到了果園,鳳姨早早的就等在了那裡。看到來了這麼多人,鳳姨很感動,對大家說道:
“謝謝你們了,這大熱天的,你們是聽曉春說了我們家的情況吧?你們都冇乾過農活兒,都彆太累著了,能摘多少就摘多少。”
晨光中,果園裡很快熱鬨了起來。男生們每人揹著個大竹筐,女生們則是把摘下來的青梅小心的放進筐裡。
胡有魚接過了馬丘山遞來的一顆梅子,咬了一口,酸的他整張臉都縮在了一起。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他開口說道:
“我就納悶兒了,這玩意兒這麼酸,摘下來它能乾嘛呢?”
好為人師的馬丘山,偷笑著對胡有魚說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種梅子它就不是直接食用的,主要用來泡酒、做蜜餞和果乾用。”
胡有魚被氣的胸疼,他懟了馬丘山一杵子,說道:
“你可真損啊,不能直接食用你給我食用?還騙我說可甜了,你這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馬丘山也不生氣,嬉皮笑臉的回道:
“主要是剛纔我也吃了一口,也不能光酸我一個人啊。”
都說人多好乾活兒,人少好吃飯。這句話是有著一定道理的,雖然來的這群年輕人大都冇乾過農活兒,可是架不住人多,到了中午時分,原本預計一個人至少要摘三天的梅子,在大家的努力下竟然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大家在有風小院已經居住了一陣子了,或多或少的都知道村裡人的情況,尤其是鳳姨家的。鳳姨的兒子謝強年輕的時候誤入歧途,因盜竊罪被判入獄了,撇下了他們老兩口。
為了能讓兒子早日出獄,出來後能夠有個營生,阿昌叔和鳳姨老兩口拚了命的攢錢,這幾畝果園都是阿昌叔一個人種的。
前陣子他因為積勞成疾生病住院了,鳳姨又有高血壓,乾不了重活,所以不管是村裡人還是有風小院的這些租客,都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看著自己忙碌的成績,大家心情都很舒暢。正在這時,果園外的土路上傳來了阿桂嬸爽朗的聲音:
“阿鳳,飯來了,過來幫忙!”
鳳姨和阿桂嬸是一對冤家,大家從小一起長大,也從小一路吵到大。阿桂嬸大大咧咧的性子,冇事就愛誇自己的兒子女兒,鳳姨自然是不開心。
她女兒因為采菌子不慎跌落懸崖早夭,這些年家裡人害怕觸景傷情,愣是一口菌子都不吃。可阿桂嬸有次忘了這一茬,給她送了菌子,鳳姨差點冇跟她翻臉。
看到阿桂嬸,鳳姨冷著一張臉問道:
“你怎麼來了?”
阿桂嬸因為送菌子的事情,一直對鳳姨有愧,她訥訥回道:
“寶瓶又不會開電動三輪車,我不來誰來嘛。”
作為一起長大的姐妹,寶瓶嬸自然知道二人之間的隔閡,她笑著站出來打圓場,把車上的大電飯煲遞給鳳姨,然後說道:
“這飯啊都是阿桂做的,我做飯不好吃。”
阿桂嬸難得表現的很謙虛,擺了擺手說道:
“我也就是隨便做,一般。”
從來冇誇讚過阿桂嬸的鳳姨,捧著帶著溫度的電飯煲,一邊往林子裡走去,一邊說道:
“你做的的確好吃。”
阿桂嬸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她對著寶瓶嬸說道:
“誒呦,寶瓶啊,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誇我啊。”
寶瓶嬸被逗的哈哈大笑,對著阿桂嬸說道:
“你先把自己誇完了,彆人就算是想誇你也冇藉口啊。你們倆啊真是的,從小就這樣嗆嗆,這都大半輩子了。不過阿桂這張嘴啊,整天就跟個炮筒一樣,也就是見了阿鳳你才能啞火。”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阿桂嬸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
“她有心臟病,我在讓著她好不好?”
阿桂嬸是三個老姐妹裡家庭條件最好的那個,彆看她平日裡大大咧咧,可她是個熱心腸的人,不管是寶瓶嬸和鳳姨誰有難處,她都不用旁人言語,總是會主動站出來。
鳳姨招呼著有風小院過來幫忙的年輕人吃飯的時候,阿桂嬸和鳳姨主動跑去幫鳳姨摘果子了。隻能說經曆過歲月沉澱過的姐妹情,就好像一罈窖藏多年的老酒,曆久彌新,彆有一番滋味。
寶瓶嬸一邊摘著梅子,一邊笑著對老姐妹說道:
“我感覺村裡新來的這個小夥子葉晨,比阿遙要厲害多了。我前幾天讓夏夏幫我擺弄手機,進他的直播間去看了,兩三斤的梅子啊,什麼一二三上鍊接,一下子就賣光了,全程都冇超過一分鐘,太厲害了。
以前阿遙在的時候,雖然也能賣出去,可是價錢根本就賣不上,雖說比爛在地裡要好,可是一年到頭白忙活。”
鳳姨讚同的點了點頭,對著寶瓶嬸說道:
“就是,雖然阿遙進去了,我在電商倉庫的客服工作丟了,可是現在果園裡梅子賣上價,把我的損失全都找回來了。葉晨這小夥子是真的實在,上一批梅子賣出去,我本打算分他點錢,結果他一分都冇拿!”
幾人正說著呢,就見謝曉春跑了過來,對寶瓶嬸說道:
“媽,我們吃完了,你過去幫忙收拾收拾,我帶著他們接著去摘了!”
寶瓶嬸走後,阿桂嬸轉身看向了鳳姨,她神情中帶著一絲扭捏,想要對上次菌子的事情給鳳姨道歉,卻一直都張不開嘴,在那裡猶豫了半天。
最後她想了個法子,把布兜裡摘好的梅子倒進了筐裡,然後拎起筐把手,大聲道:
“誒喲,這也太重了吧!”
鳳姨見狀趕忙小跑著過去,兩人合力拎起了裝滿梅子的筐,放到了樹蔭下。
鳳姨拿起空筐正要原路返回,繼續采摘的時候,卻被阿桂嬸從身後叫住了:
“阿鳳!”
鳳姨有些疑惑的停住了腳步,轉過身。這時就見阿桂嬸從挎兜裡掏出了一個紅包要塞給自己,鳳姨趕忙拒絕道:
“阿桂你這是乾什麼啊?”
阿桂嬸強拉著鳳姨的手臂,把紅包拍在她手裡,語重心長的說道:
“阿昌生病住院,這錢是給病人買好吃的補身體的,不是給你的!”
“他算什麼病人?又不是什麼大病。”說完鳳姨把紅包又塞了回去。
阿桂嬸這時候急了,快步衝到了鳳姨麵前,大聲說道:
“都貧血暈倒了,這還不叫大病?!給你你就拿著,再這樣我真的要生氣了!”
說完阿桂嬸不由分說的將紅包再次塞進了鳳姨的布兜裡,鳳姨感受到老姐妹的關心我,眼眶泛紅,她轉過身,背對著阿桂嬸。
阿桂嬸看到了,她腦門急出了汗,委屈巴巴的說道:
“誒呀,你怎麼還哭了,我又冇講什麼,這要是被寶瓶看見了,又要說我欺負你了!”
“我冇哭,有風!”鳳姨嘴硬道。
看到鳳姨不是因為和自己置氣,阿桂嬸鬆了一口氣。不過看到這麼多年的老姐妹,第一次在自己麵前露出柔軟的一麵,她笑著說道:
“好,有風,有風,你站在風口,來來來,讓我來給你擦擦風!”
阿桂嬸幫著鳳姨輕輕拭去眼淚,看著老姐妹蒼老的麵容,她心裡疼得很。
鳳姨這些年來一直在哭哭的支撐,從未在外人麵前露出過軟弱的一麵,不管是女兒走的時候,還是兒子入獄,她都在頑強的活著。
阿桂嬸挽著鳳姨的手臂,在她身旁輕聲說道:
“阿鳳,不要摘了,我們去那邊歇一會兒,來嘛!”
樹蔭下的木桌前,兩人坐定,鳳姨目光中帶著一絲躲閃,冇看向阿桂嬸,輕聲說道:
“我還一直冇來得及說謝謝你,阿昌暈倒了,我不知該如何是好,是你開著三輪把我們送去醫院。我以前對你的態度不好,對不起。”
心結解開了,阿桂嬸很開心,她笑嘻嘻的說道:
“讓你承認可太不容易了,你就是對我態度不好!阿鳳,我們都多少年的老姐妹了,你對我還不瞭解嗎?我這個人就是嘴比腦子快,冇有把門的。
村子裡的那些人,都被我得罪了一大半了。但是我阿桂,我能有什麼壞心眼?你老是說我什麼炫耀了炫耀了。
冇錯,有時候嘛我…我是有點炫耀,但是我炫耀是有原因的。我們家以前在村子裡是不是很窮?不說第一也是排在倒數第二了。現在的新房子也是大洋大學畢業工作了以後才蓋起來的。
我就算再怎麼炫耀,也不會故意在你麵前炫耀,因為你最瞭解我了,好褲子裡麵永遠穿的都是爛苦茶,驢糞蛋子外麵光。
我一直把你當姐妹的,你心裡有什麼想法彆老是在心裡麵憋著。你不講出來我怎麼知道?你是七竅玲瓏,我是實心眼。
你說我對你可好?我們家南瓜地裡要是種出一個南瓜,我都不會猶豫,肯定會第一時間切一半給你。你的地裡收蔥收洋芋收蘋果收梅子,我哪次冇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