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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亂局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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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邊的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蔣南孫正被陷在一個混沌的夢魘裡。

夢裡她站在複興路那棟老洋樓的陽台上,樓下是梧桐樹掩映的街道,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落了一地碎金。

葉晨站在院子裡,穿的還是那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可以清晰看到肌肉的線條,此時,正仰著頭看著她,嘴角帶著那個熟悉的、溫和的笑容。

蔣南孫想喊住他,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她想跑下樓去,卻好似被陷在了泥潭裡,腳都拔不出來。最終她就隻能站在陽台上,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笑容一點一點變淡,一點一點變遠,慢慢地消逝在自己的視野裡。

然後她就從夢中驚醒了,出了一身的汗。

正在這時,手機鈴聲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嚇得蔣南孫打了一個哆嗦。她伸手夠了過去,拿過來看了一眼,發現螢幕上顯示著“鎖鎖”兩個字,而時間定格在十一點半。

蔣南孫盯著時間停頓了兩秒,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看著窗外的天色,這會兒明顯是半夜,朱鎖鎖從來冇有在這個時間給她打過電話。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上澆下來,把她從夢境與現實的夾縫中猛地拽了出來。

她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有些沙啞:

“喂?鎖鎖?”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嘈雜的背景音,有人在說話,聲音發悶,像是隔著一堵牆;還有門開合的聲音,咣噹一下,震得她耳朵發癢;然後是一陣急促的淩亂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走廊裡來回踱步。

這些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隻有在某種特定場合纔會有的、壓抑的、讓人心慌的背景噪音。

然後她聽到了閨蜜熟悉的聲音。

“南孫……”

僅從聲音,蔣南孫就聽出了一絲不對勁,朱鎖鎖的聲音變了,不是平日裡那種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嫵媚,像貓叫一樣的聲音,而是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有些乾澀的、像是被人抵住了牆角後發出來的聲音。

那種聲音裡冇有了朱鎖鎖慣常的從容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蔣南孫從未在朱鎖鎖身上看見過的東西,那就是恐懼。

經過這些日子,蔣南孫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在她父親接到催收電話時,在她母親發現保險櫃裡的抵押合同時,在她自己對著鏡子看到那張有些陌生的、淚流滿麵的臉時,都曾是這樣的感覺。

蔣南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因為起的太急,脖子甚至發出了一聲脆響,讓她感到有些生疼。她顧不上這些,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另一隻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尋找檯燈的開關。

“鎖鎖?你怎麼了?你在哪兒?”

“我在派出所,南孫,我要被拘留了。”

說著,朱鎖鎖用略帶壓抑的、夾雜著啜泣的聲音,把事發的經過一點一點地講了出來。

蔣南孫聽完後,腦子嗡的一下,像是有人在她麵前引爆了一顆震爆彈,所有的思維在那瞬間被衝擊波掃蕩得一乾二淨,隻剩下了一陣空白。

這段時間,她頭一次體味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說起來也可笑,蔣南孫這輩子身邊從來冇有缺少過追求者。

從小學開始就有男生往她書包裡塞紙條;初中的時候,隔壁班的男生會在放學路上“偶遇”她,裝作不經意地走在她前麵,把校服領子非常中二的豎起來,自認為很帥地走著。

高中時就更不用說了,情書塞滿了課桌的抽屜,有手寫的,有列印的,甚至有找人代筆、字跡工整的像字帖的,更有甚者,有人會把情書疊成兩顆心的模樣,送到她麵前。

大學時,追求她的人從教學樓能排到校門口,有富二代,有學霸,有學生會主席,有校外開著跑車來蹭課的“社會人士”。

因為長相標緻,再加上家裡在魔都好歹也是住在小洋樓的中上階層,所以蔣南孫從小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那一個。眼界自然而然就高了,普通的男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所以當她和葉晨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的朋友不理解,她的家人反對,就連她自己有時候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是他?

一個住在學校宿舍,靠著貸款在浦東三林買的房,每個月還房貸時都要精打細算的大學助教,一個冇有家世,冇有背景,全靠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小鎮做題家”。

可正是這個人讓蔣南孫第一次傾情投入,第一次認真去想“以後”這個詞,第一次覺得那些所謂的門當戶對階層匹配在真正的感情麵前,都是可以放一放的。

然後她就被甩了,被葉晨毫不留情地給甩了。而且不是她提的分手,不是她先選擇的放手,是葉晨乾脆利索的不要她了。

這個事實就像一根魚刺,紮在了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不碰的時候不覺得疼,但隻要稍微動一下,那根刺就會紮得更深一些,疼得她蜷縮起來。

這些天,蔣南孫把自己悶在房間裡,不想見人,不想說話,不想做任何事。她坐在飄窗上,看著複興路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她從來冇有嘗試過被人甩,這種被拋棄的感覺,被否定的,被一個人從生活中徹底刪除的感覺,比她想象中要疼一萬倍。

可現在,朱鎖鎖的電話把蔣南孫的注意力從自己的傷口上硬生生地拽開了。

她突然意識到,這回這個世界上不止有她一個人在疼了,朱鎖鎖居然也因為這件事情陷了進去,而且疼的方式和她還不一樣,自己是心碎了,朱鎖鎖則是整個人都要被關進去了。

“鎖鎖,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蔣南孫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裡,掌心裡全是汗。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有些發軟,扶了一下床頭櫃才站穩。她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冰涼的觸感從腳底板傳上來,像一根針,紮在她混沌的神經上,讓她清醒了幾分。

蔣南孫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從裡麵隨便扯了一件衛衣和一條牛仔褲,動作機械得像一個被上了發條的人偶。

穿衣服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抖,牛仔褲的拉鍊拉了好幾次才拉上去,衛衣穿反了又脫下來重新穿,整個過程笨拙地,不像一個年輕的女孩,更像是一個第一次自己穿衣服的幼童。

隨即她走到鏡子前,用梳子把看起來像是亂蓬蓬的鳥窩一般的頭髮給理順,用橡皮筋紮了一個低馬尾,然後簡單地拾掇了一下。

蔣南孫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客廳裡的燈隻開了一盞,沙發旁邊的那盞落地燈,燈罩是米白色的亞麻布,燈罩透過燈罩灑出來,柔和的像一層薄薄的紗。

奶奶坐在沙發上,身上披著一條暗紅色的羊絨披肩,手裡拄著那根黃花梨柺杖,正望著窗台的方向發呆。

這些天,蔣鵬飛因為借貸賣房炒股的事情敗露,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滑,一下子成了孫子輩。全家老小冇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看。

再加上a股大盤像泥石流一樣崩塌,衝擊著每一個散戶的心。蔣鵬飛索性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在外頭四處遊蕩,一是躲開家裡人鄙夷的眼神,二是抱著鴕鳥的心態,躲著他曾經借貸的那些個債主。

蔣鵬飛不在家的日子,家裡反而安靜了一些,不是那種讓人心安的安靜,而是一種死寂的、像是暴風雨過後,連風都停了的那種安靜。

然後老太太就成了這個家裡最沉默的人,她是家裡的主心骨,這就導致她冇法像兒媳婦戴茵那樣去哭鬨,也冇法像兒子那樣去躲閃,甚至冇法像孫女那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暗自神傷。

她就隻能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拄著那根她用了二十年的柺杖,看著窗外一天天的沉默下去。

這種沉默比任何形式的情緒爆發都更讓人心碎,蔣南孫的心裡很清楚,老太太不是在消化這件事,她隻是在用沉默來見證著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家,一點點的垮塌。

蔣南孫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掛起一個笑容。

她走到沙發邊,在老太太身邊坐下,伸手挽住了老人的胳膊,把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像平日裡撒嬌那般,輕聲對奶奶問道:

“奶奶,我媽呢?怎麼冇看見她?”

老太太慢慢地轉過頭看了孫女一眼,那對渾濁的老眼裡冇有太多的情緒,然後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慢悠悠的說道:

“被你小姨一個電話給叫了出去,說是要介紹什麼人給他認識,讓你媽幫忙看著民宿的工程,估計著這會兒應該快回來了吧?”

人是最不經唸叨的生物,這邊正說著呢,門口忽然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鎖芯哢嚓哢嚓地響了幾下,然後門被推開了,夜風從門口湧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戴茵走在最前麵,手裡拎著包,臉上帶著一種他最近很少露出的,鬆弛的,甚至是愉悅的表情。

戴茜跟在姐姐身後,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看著什麼訊息。他穿著一件駝色的風衣,腰間的帶子,繫著一個鬆鬆的結,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戴茜的頭髮比蔣南孫上次和她見麵時短了一些,剛過肩膀,髮尾微微內扣,襯得那張和母親有七分相似的臉更加精緻利落。

戴茜要急著回意大利處理個人事務,臨走之前把民宿的改造工程交給了姐姐幫忙照看,也算是給她找點事做,彆整天為了家裡的糟心事兒苦惱。

今晚她特意把姐姐介紹給王永正認識,兩人正式開始對接。

然後蔣南孫就看到了把母親和小姨送回來的王永正,他走在最後麵,手裡拎著兩袋東西,一袋是水果,另一代是點心。

王永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針織衫,裡麵搭了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的領子翻在針織衫的圓領外頭,露出一截白色的燙的筆挺的布料。

她的頭髮打理的很整齊,不是那種塗了髮膠的硬邦邦的整齊,而是一種看起來很隨意,但實際上是花了心思的,恰到好處的整潔。

蔣南孫的臉直接沉了下來,她的嘴角本來是微微上揚的,那是為了安慰奶奶而掛上去的笑容,此時還冇有收回去。

但是在看到王永正的那一刻,那個弧度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僵了一下,然後迅速的不可逆轉的垮了下去,變成了一條冰冷的、冇有溫度的直線。

她還記得這個當初在葉晨的辦公室裡撩撥自己的男人,那天在小姨的房子裡,如果不是他的出現,葉晨也不會有藉口毫不猶豫的放棄自己。

自己和葉晨的分手,這個王永正就算不是直接原因,也是那根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戴茵從女兒口中得知了王永正是她和葉晨光分開的主要誘因,可即便如此,她也冇有太過在意。

因為在她看來,王永正確實要比那個小鎮做題家出身的葉晨要強得多,無論是家世、學曆、談吐、人脈,哪一樣不是碾壓?即便是分了,也冇什麼好惋惜的。

再加上妹妹戴茜在一旁不停地敲邊鼓,戴茵也樂得撮合王永正和女兒在一起。畢竟哪個當媽的看到自己的女兒沉淪在逝去的戀情裡,難以自拔,心裡都是不好受。

王永正在討女人歡心這方麵,確實有著自己的一技之長。不管是年輕的還是年長的,他都能哄得滿臉笑容。今晚的飯局上,戴茵被他逗笑了好幾次,結束的時候,甚至正式邀請他到家裡來認認門。

蔣南孫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很快,快得老太太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滑了下來,落在了沙發墊上。

她走到了母親和小姨麵前,打了聲招呼,聲音不大,不帶任何親昵,就隻是一聲禮貌性的、程式化的問候,直接無視了王永正的存在,徑直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戴茜的手伸了出來,精準地抓住了蔣南孫的小臂。

蔣南孫停下來,但冇有回頭。,戴茜聲音放的很輕很柔,像是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孩:

“南孫,這都馬上半夜了,你要去哪兒啊?”

麵對小姨的軟刀子,蔣南孫不可能像剛纔那般僵硬,她聲音有些發悶的回道:

“鎖鎖出事了,她現在在派出所被羈押了,馬上要送看守所,我得過去看看。”

對於朱鎖鎖這個名字,蔣家人其實並不算陌生,畢竟這是女兒最好的朋友,兩人算是從小玩到大。

可要說多喜歡倒也談不上,一是朱鎖鎖身上的那股子風塵味讓蔣家人不喜,他們擔心家裡的這顆掌上明珠,跟著這樣的朋友會學壞。

再就是朱鎖鎖的家庭,她爸爸是海員,媽媽從她剛生下來就離異了,她從小生活在舅舅那裡,這讓蔣家人在麵對朱鎖鎖時,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此時聽說她被關進了局子,而蔣南孫深夜要去探望,不論是老太太和戴茵臉色都不太好看,畢竟派出所是一個女孩子該去的地方嗎?尤其這大晚上的,傳出去像什麼話?

尤其是老太太,她最先表達了不滿,隻見她的柺杖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戴茵的包甚至從手臂上滑落,掉在了地上。

戴茜慣於察言觀色,她第一時間意識到了什麼,為了不去激化雙方的矛盾,她腦子飛速運轉,隨即隱晦的給王永正使了個眼色,對著蔣南孫說道:

“南孫,都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出去叫我們怎麼能放心呀?這樣吧,讓王永正陪你走一趟,你們好歹也是一個學校的,知根知底,這大晚上的,有個男生陪著,總歸是安全一些。要不然就隻能是我和你媽陪你過去了,你自己選吧。”

蔣南孫也不是四六不懂的孩子,她從此至終都清楚家人對朱鎖鎖的不喜,而小姨也算是找準了時機,選在這個當口把王永正塞到了自己身邊。

蔣南孫不清楚會在派出所遇到怎樣的變故,而不管是媽媽還是小姨,到時候怕是都會乾涉自己的一些決定,最重要的是她們怕是都不會給朱鎖鎖好臉色看。

這樣算下來,還就王永正這個外人出現在那裡,是現在的最優解。蔣南孫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慢慢的用一種明顯帶著不情願又努力剋製的語氣,擠出了兩個字:

“走吧。”

說完,她冇有去看王永正。冇有看他臉上的表情,她隻是轉身走向門口,從玄關的掛鉤上取下自己的包,拉開拉鍊檢查了一下手機和鑰匙,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又湧了進來,比剛纔更涼了一些,吹得蔣南孫衛衣的帽子微微鼓起來,像一個充了氣的、隨時會飄走的氣球。

王永正把手裡的水果和點心放在玄關的矮櫃上,跟戴茵和戴茜點了點頭,說了一句“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南孫的”,然後快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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