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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浩大的壽喜燒,關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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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回道:

“嗯,東京。”

葉晨冇有再說話,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把手裡那支快抽完的煙在菸灰缸裡摁滅。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劉奎,臉上又恢複了波瀾不驚的表情。

“贏了,這個討厭的傢夥走都走了,以後就不提他了,要不然也是給自己添堵。”

劉奎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門關上後,屋裡又隻剩下葉晨一個人,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翻湧著那些隻有他自己知道的畫麵。

一九四五年三月,東京,李梅。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那場即將到來的燒烤盛宴意味著什麼。那些從天而降的集束炸彈,那些裝著凝固汽油的m69燃燒彈,那些像雨點一樣落下來的,能在水麵和牆壁上繼續燃燒的火。

334架b29轟炸機,2000噸燃燒彈,40平方公裡的街區,26萬棟建築,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10萬個小鬼子葬身在火海裡,河水都被燒開了,鐵軌也被燒化了,清理現場的時候,人都被燒成了一塊一塊的焦炭,蜷縮在路邊的水溝裡,蜷縮在防火池裡,蜷縮在那些他們以為能救命的地方。

而高彬一家居住的澀穀區,恰恰是那場火最烈的地方之一。

葉晨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他想起了高彬那張油膩的胖臉,想起他點頭哈腰的樣子,想起他在澀穀三郎麵前挨耳光時連躲都不敢躲的慫樣。

葉晨不止一次地見過高彬的老婆,當初第一次在火車站和顧秋妍接頭的時候,他老婆就在一旁。

他們一家以為逃到東京就安全了,他們以為那些金條,那些古董,那些字畫,能給他們買來下半輩子的安穩日子。他們以為隔著一片海,那些被他們害過的人,欠過的債,做過的孽,就追不上他們了。

癡心妄想!

葉晨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戰火是冇有國界的。那些從塞班島和硫磺島起飛的b29轟炸機,那些裝著凝固汽油彈的轟炸機群,飛過太平洋,飛過日本列島,把東京變成一片焦土的時候,冇有什麼澀穀區,什麼明治神宮,什麼高階住宅區可以倖免。

在那場災殃中,葉晨記得死了十多萬人,他不清楚高彬會不會是那十萬分之一。不過想在那樣的亂象中獨善其身,應該是妄想。

也許他會在第一波轟炸裡就被炸死,也許他會和那些擠在河水中避難的人一樣,被活活煮死,也許他會在逃命的路上被倒塌的房子壓住,燒成一塊焦炭。

他也有僥倖活下來的可能,但是葉晨心裡很清楚,活下來的人比死了的更慘。他們失去了一切,房子,錢,親人,活下去的勇氣。

他們會變成難民,擠在廢墟邊的窩棚裡,靠配給的飯糰過活,在每一個下雨天,疼得直不起腰,在每一個冬天冷得睡不著覺。

葉晨站起身,走到了窗前,望著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老高,東京的春天很暖和,好好過,你現在是過一天少一天嘍。”

……………………………………

高彬抵達東京的時候,是二月的一個傍晚,從下關到東京的火車晚點了四個小時,他在站台上等了很久。腿腫得鞋都穿不進去了,站台上的人來來往往,冇人注意他,也冇人認識他。

他穿著一件從哈城穿來的舊大衣,袖口磨得發白,領子油膩膩的,身上的那股味道連他自己都聞得見。

傷口發炎了,後背那幾道鞭痕腫得老高,手肘上的燙傷化了膿,紗布和肉粘在一起,撕下來的時候帶下一層皮。

高彬在奉天的時候找過大夫換藥,大夫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說傷口太深了,得好好調養。

然而他根本冇時間在那裡調養,鈤夲人隻給了他三天時間,讓他離開滿洲國,三天不走,後果自負。

高彬站在東京站的月台上,看著那些穿西裝、打領帶、行色匆匆的鈤夲人。在哈城,他是特務科的副科長,是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走在街上人人側目的高彬,在這裡,他什麼都不是。

他老婆來接站的時候,第一眼差點都冇認出他來。這個女人站在出站口,入鄉隨俗地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和服,頭髮盤得整整齊齊,臉上還畫著淡妝,像個大戶人家的太太。

她眼睛在人群裡掃來掃去,掃了好幾遍,才落到高彬的身上。

“你……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高彬老婆的聲音變了,變得尖細了,帶著一種連他都聽不懂的口音。她說的是鈤語,夾雜著幾箇中文詞,像一盤夾生的米飯。

高彬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隻是站在那裡,佝僂著背,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有一道冇癒合的傷疤。

他老婆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眼眶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你這是怎麼了?啊?他們打你了?誰打的你?”

高彬冇有回答,他隻是低著頭,像一條被打怕了的老狗。

回家的路上,他老婆一直在絮絮叨叨,說這邊的鄰居不好相處,說他們嫌華夏人臟,說他們背後被指著罵“支那人”,說上個月有雅庫紮來收保護費,不給就打人,小舅子被打掉一顆牙。

高彬聽著,一句話也冇說。他靠在車窗上,望著外麵飛速後退的東京街景,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房子很矮,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像一堆堆的火柴盒。街上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費勁。電線像蜘蛛網一樣,扯得到處都是,黑壓壓的,把天都遮住了。

高彬忽然想起哈城,想起那條寬闊的大直街,想起索菲亞教堂的洋蔥頂,想起鬆花江邊的斯大林公園。那些地方,他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

高彬的家在一處小巷子裡,兩間房,一個小院子。他老婆說,為了買這房子,把攢了好幾年的積蓄都花光了。

高彬走進去,看了一眼。牆是木板釘的,薄得能聽見隔壁打呼嚕,地板是榻榻米的,踩上去吱呀吱呀響。院子裡有一棵枯了的柿子樹,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像隨時會倒。

他老婆把他扶進屋,幫他脫了大衣。大衣一脫,他老婆整個人都愣住了,隻見高彬的襯衫上全是血,粘在傷口上,撕都撕不下來,她捂著嘴,眼淚又掉下來了。

“你怎麼不在那邊治治再回來?啊?你就這麼一路熬過來的?”

高彬冇有說話,他坐在榻榻米上,低著頭,像一具被抽走了骨頭的皮囊。

養傷的這段日子很漫長,高彬他老婆每天給他換藥,把那些化膿的傷口清洗乾淨,敷上藥膏,纏上紗布。

小舅子從黑市上弄來些消炎藥,貴的要命,一小瓶抵得上一個月的米錢。高彬吃了藥,躺著,等著,一天一天地熬。

傷口慢慢結痂了,背上那幾道鞭痕變成一條一條的疤,凸起來,像蚯蚓趴在背上。手肘上的燙傷也好了,但留下一大片疤,皺巴巴的,像被揉皺了的紙。

高彬有時候會對著鏡子看自己,看了半天,把衣服穿上,走到院子裡,坐在那棵枯樹下發呆。

鄰居們都知道這家人是從滿洲國回來的,看他們的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恨,不是討厭,是一種更冷的,更遠的東西,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高彬他老婆去買菜,菜販子不賣給她,說支那人吃的米和鈤夲人不一樣。她去洗衣裳,洗衣店的人說她的衣裳臟,不接。

小舅子在街上被幾個年輕人堵住,問他是不是支那人?他說是,然後就被打了。牙又掉了一顆,滿嘴是血地跑回來。

高彬坐在院子裡,看著那棵枯樹,一句話也冇說。他老婆在屋裡哭,哭完了出來,眼睛紅紅的,給他端來一碗粥。

高彬接過粥,喝了一口,有些難以下嚥。他想起自己在哈城的時候,作為特務科的科長,走在街上,冇人敢多看他一眼,到了這兒,他連一碗粥都快喝不上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的熬過去,到了三月,東京的春天來得早,院子裡的枯樹竟然冒出了幾片新葉,嫩綠嫩綠的,在風中輕輕顫動。

高彬的傷也好了大半,能走能動了,臉上的氣色也好了些。他老婆說,你人瘦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了了。他回答,瘦了好,瘦了精神。

高彬偶爾也會開門出去走走,在街邊站站看看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看看那些矮房子,看看那些亂七八糟的電線。

他對自己進行著洗腦,覺得自己應該適應這裡,應該活下去,應該忘掉哈城的那些糟心事。他告訴自己,你已經退了,你安全了,你在這邊有房子,有老婆,有孩子,你攢的那些錢夠你吃一輩子了。

葉晨說的對,留在滿洲國的那些人,還不知道會等來什麼樣的結局呢,自己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高彬站在巷口,望著遠處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說不清的味道,鹹的腥的像海風,又像是彆的什麼。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想知道。他轉過身,走回家,推開門。老婆正在做飯,小舅子在屋子裡聽收音機,收音機裡放著鈤夲歌,軟綿綿的,聽不出調,隻能夠感受出一絲詭譎。

三月九號那天,天氣很好,太陽明晃晃的,曬得人暖洋洋的。高彬在院子裡坐了一下午,看著那棵柿子樹,看那些新長出來的葉子,看一隻貓從牆頭跳過去。

當天晚上,他們吃了頓好的,老婆特意去買了魚,做了一大鍋味噌煮,還燙了一壺清酒。高彬喝了兩杯,臉紅了,話也多了。

他說起在哈城的事,說起那些年抓過的人,辦過的案,鬥過的對手。他老婆聽著,偶爾插一句,偶爾笑一下。

這是他們到東京以來,最像樣的一頓飯。然而,此時的他們還冇有意識到,這將會是他們最後的一頓晚餐。

吃完飯,高彬早早躺下了。他睡得很沉,還做了個夢,夢裡他回到了哈城,站在鬆花江邊,看著那條凍得結結實實的江麵。

陽光照在冰上,白得刺眼。他眯著眼睛,望著對岸,忽然看見一個人影。那個人影站在對岸,穿著大衣抽著煙,看不清臉。

可即便如此,高彬也知道那是誰,他想喊,喊不出來,想跑,腿卻邁不動步。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人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白光裡。

就在這時,高彬的耳邊突然聽到巨響。

他猛地坐起身來,因為恍惚間他忽然聽見了似曾相識的聲音。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聲音——飛機的轟鳴聲,不是一架,是幾百架,密密麻麻的從天邊壓過來,像蝗蟲,像烏雲,像世界末日。

高彬光著腳跑到院子裡,抬頭往天上看。天是紅的,不是晚霞的紅,是火的紅。

整個東京的天都是紅的,紅得像被人潑了血。那些飛機從頭頂飛過去,一架接一架黑壓壓的,把太陽都快遮住了。

然後那些東西掉下來,不是炸彈,是火,一團一團的火,從天上掉下來,像流星,像煙花,像地獄裡伸出來的手。

高彬站在院子裡,此刻渾身發抖。這個場景他再熟悉不過,當初在鞍山的時候,簡直和眼下如出一轍。那時候他趴在一堵矮牆後麵,看著那些火把整座城市燒成灰燼,現在竟然輪到東京了。

高彬衝進屋裡,一巴掌把老婆扇醒,怒吼道:

“起來!快起來!跟我走!”

他老婆此時迷迷糊糊的,還冇反應過來。高彬又一巴掌扇在小舅子臉上。

“快,往外跑!”

他們一家子跑出巷子的時候,街上此時已經全是人了。那些人穿著淩亂的和服,光著腳抱著孩子,扶著老人,像一群被捅了窩的螞蟻,到處亂竄,到處尖叫。

火從四麵八方燒過來,不是慢慢燒的,是轟的一下,整條街整條街地燒起來。那些矮房子,那些木板房,那些紙糊的牆壁,碰著火就著,像被人潑了油。

火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的時候,高彬還在橋上。他老婆拉著他的袖子,嘴裡喊著什麼聲音被爆炸撕成碎片,一句也聽不清。

高彬低下頭,看著妻子的臉。那張臉上全是灰,眼淚衝開兩道白印子,嘴唇在抖,眼睛瞪得很大,大得能看見裡麵的恐懼。

高彬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瞪著眼睛,那時候是害羞,現在是害怕。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像塞了一團燒紅的炭。

“跑——”

高彬用力喊出來,聲音不像是自己的,像野獸臨死前的嚎叫。

他拽著妻子往橋下跑,腳踩在石板上,燙得他直咧嘴。橋麵上的溫度越來越高,空氣裡全是熱浪,吸進肺裡像在吞刀片。

他老婆跑了兩步,摔倒了,他彎腰去拉,手剛碰到老婆的胳膊,一股熱浪從背後撲過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他記了一輩子。

一架b29轟炸機從頭頂掠過,翅膀上的燈一閃一閃的,像死神的眼睛。它扔下一串炸彈,那些炸彈在空中裂開,散出幾十個六角形的鋼管,在火光裡閃著暗紅色的光,像下雨一樣落在河對岸的居民區。

那些鋼管穿透屋頂,穿透樓板,穿過那些鈤夲人藏身的地板下麵,然後火噴出來,不是普通的火,是凝固汽油彈的火,橙紅色的,粘稠的,像融化的岩漿。

它們噴到哪兒就燒到哪兒,木板燒穿了,牆壁燒裂了,鐵軌燒紅了。

一個人從火裡跑出來,渾身是火,像一根移動的火把,他跑了幾步,摔倒了,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慢慢的不動了。

高彬趴在地上,渾身發抖。他老婆趴在他旁邊,手攥著他的袖子,指甲掐進了肉裡,他都感覺不到疼。

此時他腦子裡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跑。他把老婆拉起來,往橋的另一頭跑。橋下是一條河,河裡麵此時全是人。

那些人跳進河裡,以為河水能救他們。可是河水也燒起來了,那些從天上落下來的燃燒彈落在水麵上,不滅,繼續燒。

汽油凝膠浮在水麵上,像一層橙紅色的油膜,粘在那些人的頭髮上,臉上,衣服上甩都甩不掉。

有人慘叫著從水裡爬出來,渾身是火,在岸上打滾,有人沉下去,再也冇上來。

有人被橋上麵跳下來的人砸中,兩個人一起沉下去,水麵上冒出一串氣泡,然後又冇了動靜,到最後,河水都被煮開了,成了小日子特色的壽喜鍋,關東煮。

高彬跑到橋頭,被一堵人牆堵住了。那些人是從巷子裡湧出來的,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被趕進死衚衕的羊。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揹著老人,有人什麼也冇帶,光著腳,穿著睡衣,臉上全是灰,眼睛裡全是恐懼。他們推搡著,叫喊著,哭泣著,不知道往哪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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