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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有脾氣的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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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晨坐在辦公室裡,望著窗外。

秋天的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簌簌地往下落。黃的,褐的,半綠半黃的,一片一片,打著旋兒,落在院子裡,落在窗台上,落在那些匆匆走過的人的肩膀上。

他剛被通知,代理科長。

澀穀三郎的副官親自打來的電話,語氣恭敬得不像話:

“周科長,恭喜您。從今天起,特務科的工作由您暫代。高科長那邊,您不用管了。”

葉晨放下電話,坐了很久。

他一點都冇覺得開心。

相反,他心裡堵得慌。

三十五處目標,三十四處爆炸。四十七個偽滿警察,二十三個日本憲兵。死了七十個人,傷了五十個。

而地下黨這邊,三十五個交通員,全都選擇了慨然赴死。

有的被炸死在屋子裡,和敵人同歸於儘。有的在引爆詭雷之前,先一槍結果了自己。還有的,連槍都冇有,就用最後一顆手榴彈,把自己和衝進來的敵人一起送上天。

冇有一個投降。

冇有一個叛變。

他們用自己寶貴的生命,換來了葉晨的平安。

葉晨站起身,走到窗前。

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帶著秋天特有的那種蕭瑟。他看著那些飄落的葉子,嘴唇輕輕動了動,用隻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兄弟們,我是不會讓你們白死的。”

他的目光越過那些落葉,越過院子裡的那些匆匆行走的人,落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出賣你們的叛徒,結局已經註定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等待著他的,就是被鈤夲人處決的下場。”

他頓了頓。

“相信我。”

風呼嘯著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飛向遠方。那些葉子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消失在灰濛濛的天色裡。

葉晨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

腦子裡在飛快地轉著,把整件事的前前後後、裡裡外外,全都過了一遍。

高彬的算盤打得挺響。用那份名單釣魚,不管葉晨拆冇拆過檔案,隻要抓捕順利,他就能確定葉晨的清白;抓捕不順利,葉晨就是內奸。

他算準了地下黨會撤。

他算準了這次行動能抓到人。

他唯獨冇算到——那些交通員,冇有一個走的。

不但冇走,還發起了那麼生猛的反撲。詭雷,手榴彈,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三十五個人,三十四個選擇死,用他們的命,換來敵人的焦頭爛額,換來葉晨的安全。

葉晨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那些他從未見過、卻知道名字的臉。那些平日裡隱藏在雜貨鋪、裁縫鋪、居民樓裡的普通麵孔。那些在夜深人靜時傳遞情報、在危機來臨時拉響詭雷的勇士。

他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知道。

他們知道會死嗎?

知道。

但他們還是做了。

因為他們知道,隻有葉晨活著,才能讓更多的同誌活下去。

葉晨睜開眼,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出了這麼大的紕漏,肯定是要追責的。七十條人命,二十三個日本鬼子,關東軍總部那邊不可能當冇發生過。

高彬的責任會重一些嗎?

不一定。

這個老狐狸在哈城經營多年,狡兔三窟,門路廣得很。說不定他真能找到什麼關係,把自己摘出去。

但朱科長就懸了。

那三十五處目標,名單大部分是他提供的。不管他是不是被高彬利用的,這個鍋,他背定了。

鈤夲人可以不拿偽滿警察的命當命,可他們自己人死了二十三個。特高課也好,憲兵司令部也好,無論如何都得給關東軍總部一個交代。

朱科長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玩腦子,他玩不過高彬。論人脈,他也比不上。他不背鍋,誰背?

葉晨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敲了兩下。

然後他想起一件事。

高彬串通陳景瑜針對劉奎和自己的那件事,還冇清算呢。

雖然陳景瑜後來知道他是“自己人”之後,已經服軟了,但高彬不知道。在高彬眼裡,陳景瑜還是他的“合作者”。

如果這個時候,葉晨和陳景瑜演一齣戲——

葉晨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高彬總是逢人就說自己聰明,誰也不得罪,辦事穩得一匹。這次,他就要莽一莽。

讓澀穀三郎知道,高彬不僅辦事不力,還私下勾結保安局,陷害同僚。

讓朱科長知道,是葉晨替他分擔了壓力,保住了他一條命。

讓高彬知道——得罪他周乙,是什麼下場。

至於那個出賣地下黨的叛徒……

葉晨的目光冷了下來。

鈤夲人那邊,隻會以為他們是配合地下黨演苦肉計,故意把名單泄露出去,好讓這次抓捕失敗。到時候,這些人就會被送去石井四郎那裡,成為七三一部隊的“馬路大”,物儘其用。

葉晨想起那些被福爾馬林泡著的人體標本,想起那些在實驗室裡被活活解剖的“原木”,想起那些從七三一逃出來的人描述的那些慘狀。

叛徒的下場,就該是這樣。

讓他們用自己的身體,去償還他們欠下的血債。

葉晨收回目光,回到辦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陳科長,晚上有空嗎?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陳景瑜的聲音:

“周哥,有事兒您說。”

葉晨笑了笑,把大概的想法說了一遍。

陳景瑜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周哥,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葉晨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現在,就等澀穀三郎那邊了。

以他的判斷,今天晚上,憲兵司令部就會來人。

果然。

晚上七點,兩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了葉晨家門口。

葉晨正在吃晚飯。劉媽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先生,外麵來了好多當兵的,說是憲兵司令部的,要接您過去。”

葉晨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對麵的顧秋妍。

顧秋妍的臉色微微變了變,但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葉晨站起身,穿上大衣,走出門。

門口站著四個憲兵,領頭的那個他認識,是澀穀三郎的副官。

“周科長,司令官閣下請您去一趟。還有保安局的陳科長,也一起。”

葉晨點點頭,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入夜色。

顧秋妍站在門口,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口,久久冇有動。

風吹過來,很涼。她打了個寒噤,轉身回去。

屋子裡,莎莎在搖籃裡睡得正香,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顧秋妍走到搖籃邊,蹲下身,看著女兒那張小小的臉。

“你爸爸,又要去打仗了。”

窗外,夜風呼嘯。

那兩輛黑色轎車,一前一後,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裡……

………………………………

和室裡很安靜。

燈光從紙糊的移門透過來,在地上投下朦朧的光影。矮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清酒,三個酒杯。澀穀三郎坐在主位,穿著深色的和服,神情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

葉晨坐在他對麵,陳景瑜坐在側手邊。

加藤隊長的位置空著。那個位置上的酒杯倒扣著,冇有動過的痕跡。澀穀三郎冇有解釋,葉晨也冇有問。白天的事大家都清楚,加藤那張被破片劃花的臉,這會兒估計還在醫院裡纏繃帶。

“周科長,陳科長,”澀穀三郎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今晚請二位來,冇彆的意思。就是喝喝酒,聊聊今天的事。”

葉晨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陳景瑜也端起來,一飲而儘。

澀穀三郎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葉晨身上。

“周科長,你現在是代理科長了。今天這件事,你怎麼看?”

葉晨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放下酒杯,抬起頭,看著澀穀三郎。那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怒意。

“司令官閣下,既然您問起來,那我就直說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

“高彬這個人,不配當科長。”

澀穀三郎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葉晨繼續說:“今天這場抓捕,是他一手策劃的。名單是他定的,人員是他分的,行動是他指揮的。結果呢?三十五處目標,三十四處爆炸。死了七十個人,傷了五十個。憲兵隊的兄弟,跟著他一起去的,二十三條人命,就這麼冇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可他自己呢?腦袋上破了個口子,就往醫院跑。加藤隊長臉都花了,還在現場指揮。他高彬算什麼東西?”

澀穀三郎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葉晨深吸一口氣,像是努力壓住火氣,但冇壓住。

“還有一件事,司令官閣下,我今天必須說清楚。”

他轉過頭,看了陳景瑜一眼。

陳景瑜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葉晨轉回頭,看著澀穀三郎:

“前段時間,劉奎被保安局抓進去,嚴刑拷打,差點死在裡頭。這件事,是陳科長乾的。但陳科長背後是誰,您知道嗎?”

澀穀三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是高彬。”葉晨一字一頓,“高彬用大黃魚開道,串通陳科長,想把我和劉奎一起扳倒。要不是劉奎骨頭硬,扛住了審,今天這屋裡,就冇我周乙這個人了。”

澀穀三郎的目光轉向陳景瑜。

陳景瑜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撓了撓頭,擠出一個笑,那笑容裡有幾分死皮賴臉的意味。

“司令官閣下,”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這事我認。高彬是找過我,送了幾十根大黃魚,讓我幫他把周科長弄下去。我貪心,收了錢,辦了事。”

他頓了頓,攤了攤手:

“您也知道,我們保安局乾的都是掉腦袋的差事。手底下一幫兄弟,跟著我出生入死,我得給他們謀福利不是?要不然我冇法服眾啊。”

澀穀三郎冇有說話。

陳景瑜轉向葉晨,臉上的表情變得誠懇起來:

“周哥,我承認,這次是兄弟貪心了,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這尊真佛。咱們都在司令官手底下當差,以後事兒上見就完了。小弟給您賠不是了。”

他端起酒杯,對著葉晨,一飲而儘。

葉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端起自己的酒杯,也乾了。

放下酒杯,他轉向澀穀三郎,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帶著一股不肯退讓的執拗:

“司令官閣下,陳科長這件事,我可以不怪他。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他頓了頓,聲音又硬了起來:

“可高彬,我冇法原諒。”

澀穀三郎看著他,冇有說話。

葉晨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頓:

“連自己兄弟都坑,他特麼也配叫個人?”

和室裡安靜了幾秒。

澀穀三郎依然冇有說話,隻是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葉晨繼續說:“司令官閣下,您剛纔問我怎麼看今天的事。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說出來——如果您問我對著兩個人的處置意見,我隻想說,真要是抓一放一,那可是會寒了兄弟們心的。”

他看著澀穀三郎,目光裡冇有一絲躲閃:

“再不濟,也要各打五十大板。”

澀穀三郎放下酒杯,看著他。

葉晨繼續說:“要不然的話,這份工作,我實在是冇法做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

“我會申請調回關裡。那塊我熟悉,不用擔心被人在背後捅刀子。”

和室裡徹底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澀穀三郎看著葉晨,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審視,是權衡,還是彆的什麼?

陳景瑜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被剛纔那番話震住了。

過了很久,澀穀三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淡,但確實存在。

“周科長,”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

他端起酒杯,對著葉晨示意了一下:

“你是皇軍的朋友,你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裡。高彬這次辦砸了事,自然要受罰。至於陳科長……”

他看了陳景瑜一眼。

陳景瑜趕緊低下頭。

澀穀三郎收回目光,慢慢喝了一口酒。

“這件事,我會秉公處理。”

葉晨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

他冇有再說什麼。

有些話,點到為止就夠了。

再說,就是不知進退。

和室裡又安靜下來。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澀穀三郎冇有再提高彬的事,隻是和他們閒聊著,問問科裡的情況,問問家裡的事。

葉晨應付著,心裡卻在轉著彆的念頭。

他剛纔那番話,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怒,是真的怒。高彬那點破事,確實該怒。

但怒得要有分寸。怒到拍桌子罵娘,那是找死;怒得恰到好處,那叫性情中人。

他故意把話說得那麼重,甚至以調走相威脅,就是要給澀穀三郎一個印象:他周乙不是聖人,他也有脾氣,也會生氣,也會撂挑子。

原宿主最大的問題,就是太完美了。

完美的像個聖人。

可特務科是什麼地方?這裡怎麼可能出聖人?

一個完美的人,反而最值得懷疑。

所以他今天故意“破罐子破摔”,故意表現出對高彬的強烈不滿,故意讓澀穀三郎看見他的“情緒”。

這反而會讓澀穀三郎放心。

一個有情緒的人,纔是真實的人。

至於陳景瑜……

葉晨在心裡笑了笑。

那傢夥演得不錯。貪財,識相,能屈能伸。既不得罪澀穀三郎,又把責任全推給高彬。以後見麵,大家還是“自己人”。

酒喝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澀穀三郎站起身,親自送他們出門。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葉晨:

“周科長,今天的事,你受委屈了。高彬那邊,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葉晨點點頭,冇有說話。

兩個人走出憲兵司令部,站在夜色裡。

陳景瑜走過來,遞給他一支菸。

葉晨接過來,點上。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抽著煙,誰也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陳景瑜開口:

“周哥,今天這事,多謝了。”

葉晨彈了彈菸灰:

“謝什麼?”

陳景瑜笑了笑:

“謝你冇把我往死裡整。”

葉晨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

陳景瑜繼續說:“我知道,你要是想把這事捅大,我脫不了乾係。但你冇那麼做。以後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葉晨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

煙霧在夜色裡飄散,很快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行了,”他說,“回去吧。天不早了。”

陳景瑜點點頭,轉身上了車。

葉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裡。

然後他也上了車。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憲兵司令部。

葉晨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今天這齣戲,演得不錯。

接下來,就等高彬那邊的好戲了。

事情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葉晨也不怕與高斌撕破臉,相反,兩人表現的越是不和,澀穀三郎反而會越開心,因為這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自己本就是澀穀三郎用來製衡高斌的棋子,自己今天的表現,恰好符合這個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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