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的珍瓏棋局,自然冇有辦法影響到現在的李逍,李逍自身所學武功也不存在缺陷,冇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但他卻主動敞開心神,連線了棋局。
因為模擬得來的一身修為,在他看來可能不夠堅實,說不定可以依靠珍瓏棋局淬鏈一下自己的心境,鞏固自身武功。
可很快,他發現行不通。
不是思路錯了,而是想法錯了——他以為模擬的修仙,是類似「深藍加點」一樣的灌輸,但實際上並不是。
領取獎勵,就像是走了一遍模擬之路一樣。
與其說是模擬跟推演,倒不如說是分割時間線之後,走到儘頭的一次收束。
因此,在完全沉浸到棋局中,感悟一場生老病死,激發自己因還未踏上長生之路而出現的種種負麵情緒後,觸發了自己特殊的心境。
一切直接重來了!
「怎麼會這樣?」
跟李逍對弈的蘇星河,以及藏身山洞中的無崖子,都露出了驚愕神色,完全搞不懂為何別人都是「置之死地,絕處逢生」,而到了李逍這裡,就變成了「死亡之後,迎來新生」。
如此棋路,如此心境,著實讓他們大開眼界。
都不用繼續下,蘇星河就知曉,自己輸了,對方的「無限重生」已經立於不敗之地,就算恩師親自執子,也不可能贏。
珍瓏棋局被破了。
「我輸了!」蘇星河一改數十年聾啞的偽裝,開口說道:「但我有一事不解,你為何會有那種『死亡等於重生』的心境?」
聞言,李逍笑了。
他自然不會說出自己身懷「模擬器」外掛之事,隻是隨口道:「你又怎知,我一世結束之後,就不能是另外一世的開始?」
聞言,蘇星河看了看他,冇有說話。
揮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指向棋盤。
那個地方,李逍之前其實探查過,就是普通的石壁。可這一次,他再次觸碰後,卻發現已經變成了山洞。
棋盤似乎成了虛影。
一步踏入,卻是進入了一個並不透光,卻也不顯黑暗的密室。
裡麵,一長髮老者用繩索吊著自己。
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
氣息之強,是李逍在這個世界僅見,遠遠超過蕭遠山、慕容博等人,甚至連喬峰都無法與之媲美。
當然,喬峰的戰力另算。
他武功修為其實還冇有蕭遠山等人高,但是實戰發揮太逆天,真對上了,李逍都得出絕招纔有把握拿下。
無崖子還冇到那個地步。
而除了武功修為外,無崖子還有一個地方很驚人,那便是已經九十歲高齡,竟然鬚髮皆黑,麵白如嬰孩。
一眼看去,甚至比段正淳還要年輕。
隻是中年模樣。
眉宇間甚至冇有皺紋。
宛若真仙。
「你的北冥神功,竟然練到了『海納百川,有容無限』的最高境界?」李逍上下打量著無崖子,說道:「若非不願意吸他人內力,怕是可以累積到數百年功力,成為一個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聞言,無崖子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
「那又如何?所謂無限,並非真正無限,北冥神功,也不能讓人真正成為莊子《逍遙遊》中所記載的『北冥之魚』!」無崖子嘆了口氣,說:「縱然吸他人功力,最多也不過五百年,未必就比自己修煉的幾十年功力強多少!」
對於這,李逍點頭。
「吸來的,終究不如自己的!」
這時,無崖子又道:「也是資質所限,冇能在恩師生前抵達這般境界,後麵想找大師姐討要功法,還原本門真正的神功『逍遙禦風』,卻又……是我年少輕浮,釀成了今日之禍!」
旋即,他仔細打量李逍。
想要看清楚,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結果越看越心驚。
雖然李逍冇有修煉到「海納百川,有容無限」的境界,但他的北冥神功卻另有一番神異,已經結合自身的道,形成了另外的神功。
身藏四象意,內含麒麟心。
一口真氣起,化麟為道,直指武學本源。
這是到達了「以武入道」的境界!
「不僅如此,這人的心境還猶如在塵世中歷經磨難,活了幾世一般,有著看穿世俗的滄桑!」
到這裡,他看了看李逍的麵容。
又想到對方那有所殘缺,卻練到了極致,自成體係的「北冥神功」,不由得開口:「你該不會,是恩師轉世重生吧?」
不止佛門有來生的說法,道門也有入世歷劫,坐化重生的傳言。
而逍遙子那般神仙人物,還真有可能做到。
「絕對不是,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隻是一個從他老人家所創『北冥神功』開始,一步步求索,尋找成仙之途的後來者!」
李逍搖了搖頭。
「我這次來,一是為了求取完整版『北冥神功』跟『小無相功』,另一方麵,就是希望您老能夠幫忙,求取貴派大師姐天山童姥手中的《八荒**唯我獨尊功》!」
在見了無崖子後,他對「逍遙禦風」,更期待了。
因為這貨看起來真的很年輕。
如果不是身受重傷,經脈損毀,繼續練下去,再活個幾十年絕對冇有問題,極限壽數至少在一百三十歲開外。
不跟人動手的話,都有希望活一百五十歲。
活到五絕華山論劍之時!
這還隻是單一的「北冥神功」練到極致,若是完整的「逍遙派三大神功」,長壽效果會到達何種恐怖的程度?
「可以!」
無崖子冇有拒絕李逍,但下一刻,卻說:「隻要你幫我做兩件事,無論是完整北冥心法,還是大師姐的功法,我都可以做主給你!」
聞言,李逍笑著點了點頭。
「你說。」
「第一件事,是為我逍遙派尋找一個傳人,繼承我的掌門之位!第二件事,代我傳授他逍遙派武功,在其有能力殺死逍遙派叛徒丁春秋之前,庇護其安全!」
很顯然,他是憂心門派傳承,以及想要清理叛徒。
對於這,李逍笑笑。
「這簡單,你跟李秋水的女兒李青蘿,她跟大理鎮南王段正淳生了一個女兒,名叫王語嫣!」李逍說:「資質極好,容貌也符合逍遙派標準,以前不練武就已經精通天下武學。後來還學了『北冥神功』,雖然功力很低,假以時日卻撐得起逍遙派!」
說罷,他頓了一下。
又直言道:「你也不必擔憂她的成長,跟著我,冇人能傷害她!」
這番話,讓無崖子一怔。
旋即點頭。
「好!」
他不覺得李逍會騙自己,因為根本冇必要,就算隻是找個不相乾的傳人,都可以,重點其實是庇護其成長!
那樣他就不用傳功,可以讓其真正修成北冥神功!
「至於丁春秋,我也學了逍遙派武功,甚至以此為主修功法。不如就由我代逍遙派,將他殺死,為你除掉心頭之恨吧!」
隨著聲音,他猛然出手。
卻是隔著山洞,用「擒龍控鶴」神功,將身在外麵的丁春秋給吸了進來。
一掌打在腦門上,將其殺死在無崖子麵前。
見狀,無崖子徹底懵了。
眼神中有解脫,有不捨,還有心痛跟悔恨,最終閉上眼睛,忍著淚水說:「都是我的錯,若貧道當年為人端正,再好生教導,何至於此?」
旋即看向蘇星河。
「終究師徒一場,好生安葬你師弟!」
聞言,蘇星河就要上前。
可就在這時,李逍攔住了他,看向無崖子道:「今日我殺了丁春秋,那他日星宿派的徒子徒孫要找你逍遙派報仇,你當如何?」
這讓無崖子一愣。
「一群烏合之眾,逍遙派會在意他們?」
「雖然修道,可不得不承認,佛門有句話說得非常好!」李逍笑笑,說:「冤冤相報,何時方了?不如一切紅塵恩怨,都讓本座來擔著吧!」
隨著聲音,他猛然一掌,打在了無崖子身上。